第183章 冰與火的碰撞,賀野用體溫強行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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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膝深的刺骨血水,翻滾著令人作嘔的黏稠腥臭。

  賀野打橫抱著懷裡的人,每往前邁出一步,那股夾雜著上古陰毒的死氣,就順著他的軍工戰術靴瘋狂向上攀爬。

  「滋啦——」

  鞋底厚實的橡膠在毒水的腐蝕下,冒出陣陣刺鼻的黑煙。

  賀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那雙猶如鐵鑄般的手臂,穩如泰山地托著晏清辭的腰背和膝彎。

  任憑血水如何翻騰,硬是沒有讓一滴骯髒的污漬,濺到懷中人那冷白如玉的臉龐上。

  幾步路的距離,賀野硬生生蹚出了一股千軍萬馬的慘烈氣勢。

  「砰。」

  軍靴終於踩上了陣眼中央那塊唯一乾淨的暖玉台。

  賀野動作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地,將晏清辭放在了泛著微弱白光的玉石表面。

  剛一脫離那個滾燙的懷抱。

  晏清辭單薄削瘦的脊背,就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起來。

  那股屬於「泣血寒陣」的霸道死氣,早就在他破陣耗損精血的空檔,趁虛而入,死死咬住了他的心脈。

  「冷……」

  晏清辭蒼白的薄唇微微開合,溢出一絲破碎微弱的氣音。

  他那張向來清雋絕美、高高在上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賀野猛地單膝跪在暖玉台邊緣。

  暗金色的獸瞳驟然一縮。

  借著玉台的微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晏清辭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襯衫,早已經被汗水和寒氣浸透。

  此刻。

  那層布料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細密尖銳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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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帶著死氣的冰晶,猶如附骨之疽,死死貼著晏清辭的肌膚,正一點一點地往他的毛孔深處鑽。

  如果不把這層凍僵的布料弄掉,寒氣就會像一層冰棺,將他活活凍死在裡面!

  「操。」

  賀野咬緊後槽牙,口腔里瀰漫開一股狠戾的血腥味。

  他根本沒有半秒鐘的遲疑。

  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一把攥住晏清辭胸前那件結冰的襯衫衣襟。

  「刺啦——!」

  粗暴的撕裂聲,在死寂空曠的冰窟里轟然炸響。

  賀野的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憑著純粹的肉身蠻力,直接將那層礙事的布料從晏清辭身上強行剝離、撕碎!

  碎裂的布條混著冰碴掉落在暖玉台上。

  大片冷白如雪的胸膛和柔韌緊緻的腰線,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因為寒冷,那白玉般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晏清辭渙散的瞳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勉強聚起了一絲清明。

  冷風倒灌。

  那要命的潔癖和正統道門的清規戒律,在殘存理智的驅使下,發出了本能的抗拒。

  他緊緊咬著發紫的下唇,冷白色的指骨顫抖著抬起。

  抵在了賀野靠近的寬闊肩膀上。

  「滾開……別碰我……」

  晏清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試圖用手肘去推拒那堵逼近的肉牆。

  「都凍成冰棍了,還跟老子講規矩?」

  賀野喉嚨里滾出一聲暴躁的低吼。

  他一把握住晏清辭推拒的手腕,那截手腕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玄鐵。

  賀野眼底的紅血絲瞬間炸開。

  心疼猶如一把帶著倒刺的刀,在心臟上狠狠絞了一圈。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的克制。

  高大的身軀猛地前傾。

  那具因為奔波和戰鬥而滾燙如火爐般的胸膛,嚴絲合縫地、不留半寸縫隙地,死死貼上了晏清辭冰冷的軀體!

  兩具身體在暖玉台上轟然相撞。

  賀野雙臂猶如鐵鉗,穿過晏清辭的腋下,將人牢牢地、霸道地箍在自己懷裡。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得把你身上的冰給融了。」

  男人的下巴擱在晏清辭凍得僵硬的頸窩處。

  灼熱的呼吸,大口大口地噴灑在那片冷白的肌膚上。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那股被壓抑的窮奇本命陽火。

  黑色的煞氣在經脈里燃燒、沸騰,最終化作一股霸道絕倫的滾燙熱流。

  順著兩人緊密相貼的胸膛、小腹、乃至交疊的雙腿肌膚。

  源源不斷地、強勢地渡入晏清辭的體內!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那架隱形無人機終於穿透了地下冰窟的磁場干擾,將鏡頭穩穩地對準了陣眼中央的暖玉台。

  夜視模式下。

  賀野那結實賁張的後背肌肉,將清瘦的晏清辭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的陰影里。

  兩人肌膚相親,緊緊相擁。

  熱氣在他們周身蒸騰,化作一團白色的水霧。

  特管局內部網的吃瓜群眾,看著這性張力直接拉爆的畫面,彈幕系統陷入了瘋狂的沸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衣服撕了!他把晏神的衣服撕了!】

  【神特麼驅寒!這姿勢!這體型差!這滾燙的胸肌貼貼!賀狗你是懂得公費占便宜的!】

  【晏神在推他!可是根本推不開啊!這霸道的護食感,我磕瘋了!】

  【別笑了,沒看晏神嘴唇都紫了嗎!這是在拿命渡陽氣啊!賀野的靈力也在瘋狂消耗!】寒與熱,在晏清辭脆弱的經脈里展開了最慘烈的瘋狂交鋒。

  泣血寒陣的死氣拼命想要凍結他的心脈。

  而賀野的窮奇陽火,則像是一頭護犢子的狂獅,咆哮著將那些死氣寸寸撕裂、焚燒。

  冰與火的碰撞,帶來的是剔骨削肉般的絕頂痛楚。

  「唔——!」

  晏清辭終於壓抑不住喉嚨里的痛呼。

  他猛地仰起那截修長脆弱的脖頸,冷白色的下頜線繃緊到了極限。

  身體在賀野的懷裡劇烈地痙攣、反弓。

  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融化的冰水。

  順著他飽滿的額頭滾落,滑過高挺的鼻樑,蜿蜒流過那因為痛苦而劇烈起伏的冷白喉結。

  「疼就咬我。」

  賀野的嗓音沙啞嘶磨,透著一股恨不得替他受過的偏執。

  他將自己的肩膀往晏清辭的唇邊送了送。

  那雙暗金色的獸瞳里,倒映著晏清辭痛苦掙扎的模樣,眼底的心疼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晏清辭沒有咬他。

  但在這種撕裂靈魂的痛楚下,高嶺之花的偽裝被徹徹底底地粉碎。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清冷如雪的瑞鳳眼,此刻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水光。

  眼尾處。

  被那股霸道的純陽之火,硬生生逼出了一抹靡麗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殷紅。


  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晏清辭喘息著,雙手死死攥住了賀野寬闊的後背。

  他找不到任何發泄痛苦的出口,只能將十根冷白的手指,深深地摳進男人結實的背部肌肉里。

  修剪整齊的指甲,在賀野古銅色的肌膚上,劃出幾道長長的、滲著血絲的紅痕。

  賀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不僅沒有鬆開禁錮,反而將雙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深處。

  窮奇的本命陽火,不計代價地瘋狂輸出。

  賀野的額頭上同樣暴起了一根根粗壯的青筋,汗水順著他硬朗桀驁的臉龐,大顆大顆地砸在晏清辭的鎖骨上。

  他體內的靈力正在被這種野蠻的渡氣方式大量抽乾。

  「晏清辭……看著老子……」

  賀野咬著後槽牙,滾燙的嘴唇貼著晏清辭紅透的耳根,聲音低啞得像是兩塊磨砂石在摩擦。

  「把那些髒東西,全都逼出來。」

  兩人的呼吸在白霧中緊密交纏。

  隨著賀野最後一次毫無保留的靈力灌注。

  「咳——!」

  晏清辭胸膛猛地一震,偏過頭,一口夾雜著黑色冰碴的污血,直接吐在了暖玉台邊緣。

  堵在心脈處的最後一口寒毒,終於被窮奇的陽火徹底逼出體外!

  晏清辭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他像是一張脫水的白紙,軟綿綿地倒在了賀野的懷裡。

  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疲憊的悶哼。

  那雙攥著賀野後背的手指,也無力地鬆開了力道。

  「沒事了。」

  賀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低下頭,用粗糙的拇指指腹,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擦去晏清辭唇角殘留的血跡。

  男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底,終於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剛想低下頭,在那張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薄唇上討個便宜的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冰窟內的磁場,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原本因為寒毒被逼出而稍微回升的溫度,在一秒鐘內,再次墜入了絕對冰點。

  賀野敏銳的野獸直覺瞬間拉響警報。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如雷達般掃向冰窟四周。

  只見。

  那些將他們團團包圍、由無數死人鮮血澆築而成的血色冰牆上。

  原本平整的冰面,突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水波紋。

  緊接著。

  一張。

  兩張。

  十幾張五官扭曲、透著森森怨氣和死寂的蒼白人臉。

  就像是從冰層深處生長出來一般。

  緩緩地、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了血色冰牆的表面。

  那一雙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動方向。

  死死地盯住了陣眼中央,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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