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誰贊成，誰反對
侯府書房。
蕭驚雁獨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大炎堪輿圖前。
葉清涵這顆棋子，已經回到了棋盤的中心。
接下來，就是等。
等魚兒上鉤。
離王葉洵和趙王葉乾緒在忻城外死磕，六十萬大軍和四十萬大軍的消耗戰，每天都在燒著海量的金銀糧草。
秦王葉璟在背後吞掉了離王的十萬精銳，又派出了天人境刺客，自以為是黃雀。
可他們都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面還有個拿著彈弓的。
蕭驚雁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他的手指沒有停在忻城，也沒有停在秦王的封地雍州。
而是落在了東北角的燕州。
燕王，葉氏皇族裡最低調，也最年長的一位藩王。
封地富庶，手握三十萬燕雲鐵騎，卻幾十年如一日地裝孫子，從不參與任何皇權爭鬥。
這正常嗎？
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臨川府。
天蓮教餘孽，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還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真的只是為了復仇？
背後，會不會有大雍王朝，甚至是大齊王朝的影子？
這盤棋，比葉清涵想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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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就是把水徹底攪渾。
讓所有人都覺得有機會，讓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然後。
他再去掀桌子。
......
京城，金鑾殿。
葉清涵端坐於龍椅之上，鳳冠霞帔，威儀天成。
只是幾天不見，朝中百官卻感覺，這位年輕的女帝，身上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一種沉澱下來的自信。
「眾卿。」
葉清涵開口，聲音清越，迴蕩在空曠的大殿。
「國不可一日無相，禁軍不可一日無帥。」
「朕欲重設相國之位，另擇御林軍統領，諸位愛卿，可有合適人選舉薦？」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御史大夫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太尉趙岳大人，乃三朝元老，宿將出身，威望足以統領御林軍，臣舉薦趙大人！」
立刻有人附和：「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趙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使不得啊！」
「老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實在是難當此大任啊！求陛下收回成命！」
葉清涵看著下方的趙岳，沒有說話。
她又問：「那相國之位呢？」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自己的官服里。
「既然無人舉薦相國人選，那朕便自己定了。」
「傳，蕭何、許褚上殿。」
百官聞言，面面相覷。
蕭何？
許褚？
誰啊？
沒聽說過。
不多時，兩道身影從殿外走入。
一人身穿樸素的文士袍，面容清瘦，步履從容。
另一人身材魁梧如鐵塔，一身玄甲，每走一步，甲葉碰撞之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兩人走到丹陛之下，停住了腳步。
沒有下跪。
只是對著龍椅上的葉清涵，微微躬身。
「蕭何，見過陛下。」
「許褚，見過陛下。」
這一下，朝堂炸了鍋。
「大膽！」
御史大夫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兩人怒斥：「殿前失儀，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來人！將這兩個狂徒給本官拿下！」
他話音剛落，許褚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就掃了過來。
一股兇悍暴戾的煞氣，撲面而來。
御史大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葉清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哼一聲。
蕭驚雁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囂張。
但現在，他們是她的刀。
「即日起。」
葉清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冊封蕭何為大炎相國，總領朝政百官。」
「冊封許褚為御林軍統領，總管皇城禁軍，護衛京畿。」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死寂之後，是更猛烈的爆發。
「陛下，萬萬不可！」
吏部尚書跪倒在地，痛心疾首：「此二人來歷不明，無尺寸之功，無半點聲望，如何能擔當國相與禁軍統領之位！」
「請陛下三思啊！」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這已經不是勸諫，這是逼宮。
他們絕不能容忍兩個空降而來，還不守規矩的傢伙，一步登天，騎在他們所有人的頭上。
她想起了在北境，蕭驚雁那平靜的臉，和那句「放手去做」。
她緩緩站起身。
鳳冠上的珠簾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朕意已決。」
她的聲音，冰冷如鐵。
「誰贊成？」
「誰反對？」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句簡單粗暴的話給問懵了。
自古以來，哪有皇帝這麼跟臣子說話的？
這哪是商議國事，這分明是街頭混混在問話。
可偏偏，從這位女帝口中說出，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反對？
誰敢反對？
看看那個叫許褚的鐵塔大漢，他腰間的刀柄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再看看那個叫蕭何的文士，他從始至終，連表情都沒變一下，那種漠視一切的態度，比許褚的煞氣更讓人心寒。
最重要的是，龍椅上那位女帝，她憑什麼敢這麼做？
答案，不言而喻。
鎮北侯，蕭驚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葉清涵掃視一圈，重新坐回龍椅。
「很好。」
「退朝。」
她說完，便起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跪在地上，如喪考妣。
......
御書房。
「豈有此理！」
葉清涵將手中的狼毫筆狠狠摔在地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小青正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兩條腿晃啊晃，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璃月和雲芊芊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那兩個傢伙，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女帝！」
葉清涵氣得胸口起伏。
「蕭何也就罷了，那個許褚，朕讓他去接管御林軍，他倒好，直接把原先的副統領給劈了！」
蕭驚雁獨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大炎堪輿圖前。
葉清涵這顆棋子，已經回到了棋盤的中心。
接下來，就是等。
等魚兒上鉤。
離王葉洵和趙王葉乾緒在忻城外死磕，六十萬大軍和四十萬大軍的消耗戰，每天都在燒著海量的金銀糧草。
秦王葉璟在背後吞掉了離王的十萬精銳，又派出了天人境刺客，自以為是黃雀。
可他們都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面還有個拿著彈弓的。
蕭驚雁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他的手指沒有停在忻城，也沒有停在秦王的封地雍州。
而是落在了東北角的燕州。
燕王，葉氏皇族裡最低調，也最年長的一位藩王。
封地富庶，手握三十萬燕雲鐵騎，卻幾十年如一日地裝孫子，從不參與任何皇權爭鬥。
這正常嗎？
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臨川府。
天蓮教餘孽，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還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真的只是為了復仇？
背後，會不會有大雍王朝，甚至是大齊王朝的影子？
這盤棋，比葉清涵想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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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就是把水徹底攪渾。
讓所有人都覺得有機會，讓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然後。
他再去掀桌子。
......
京城，金鑾殿。
葉清涵端坐於龍椅之上，鳳冠霞帔，威儀天成。
只是幾天不見，朝中百官卻感覺，這位年輕的女帝，身上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一種沉澱下來的自信。
「眾卿。」
葉清涵開口，聲音清越，迴蕩在空曠的大殿。
「國不可一日無相，禁軍不可一日無帥。」
「朕欲重設相國之位，另擇御林軍統領，諸位愛卿，可有合適人選舉薦？」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御史大夫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太尉趙岳大人，乃三朝元老，宿將出身，威望足以統領御林軍，臣舉薦趙大人！」
立刻有人附和：「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趙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使不得啊！」
「老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實在是難當此大任啊！求陛下收回成命！」
葉清涵看著下方的趙岳，沒有說話。
她又問：「那相國之位呢？」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自己的官服里。
「既然無人舉薦相國人選，那朕便自己定了。」
「傳，蕭何、許褚上殿。」
百官聞言，面面相覷。
蕭何？
許褚？
誰啊？
沒聽說過。
不多時，兩道身影從殿外走入。
一人身穿樸素的文士袍，面容清瘦，步履從容。
另一人身材魁梧如鐵塔，一身玄甲，每走一步，甲葉碰撞之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兩人走到丹陛之下，停住了腳步。
沒有下跪。
只是對著龍椅上的葉清涵，微微躬身。
「蕭何，見過陛下。」
「許褚，見過陛下。」
這一下，朝堂炸了鍋。
「大膽！」
御史大夫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兩人怒斥：「殿前失儀，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來人！將這兩個狂徒給本官拿下！」
他話音剛落，許褚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就掃了過來。
一股兇悍暴戾的煞氣，撲面而來。
御史大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葉清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哼一聲。
蕭驚雁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囂張。
但現在，他們是她的刀。
「即日起。」
葉清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冊封蕭何為大炎相國，總領朝政百官。」
「冊封許褚為御林軍統領，總管皇城禁軍，護衛京畿。」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死寂之後，是更猛烈的爆發。
「陛下，萬萬不可！」
吏部尚書跪倒在地，痛心疾首：「此二人來歷不明，無尺寸之功，無半點聲望，如何能擔當國相與禁軍統領之位！」
「請陛下三思啊！」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這已經不是勸諫，這是逼宮。
他們絕不能容忍兩個空降而來，還不守規矩的傢伙，一步登天，騎在他們所有人的頭上。
她想起了在北境，蕭驚雁那平靜的臉，和那句「放手去做」。
她緩緩站起身。
鳳冠上的珠簾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朕意已決。」
她的聲音，冰冷如鐵。
「誰贊成？」
「誰反對？」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句簡單粗暴的話給問懵了。
自古以來，哪有皇帝這麼跟臣子說話的？
這哪是商議國事，這分明是街頭混混在問話。
可偏偏，從這位女帝口中說出，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反對？
誰敢反對？
看看那個叫許褚的鐵塔大漢，他腰間的刀柄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再看看那個叫蕭何的文士，他從始至終，連表情都沒變一下，那種漠視一切的態度，比許褚的煞氣更讓人心寒。
最重要的是，龍椅上那位女帝，她憑什麼敢這麼做？
答案，不言而喻。
鎮北侯，蕭驚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葉清涵掃視一圈，重新坐回龍椅。
「很好。」
「退朝。」
她說完，便起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跪在地上，如喪考妣。
......
御書房。
「豈有此理！」
葉清涵將手中的狼毫筆狠狠摔在地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小青正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兩條腿晃啊晃，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璃月和雲芊芊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那兩個傢伙，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女帝！」
葉清涵氣得胸口起伏。
「蕭何也就罷了，那個許褚，朕讓他去接管御林軍，他倒好，直接把原先的副統領給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