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強取豪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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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慌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折磨人的無力——

  他寧願她哭,寧願她抓破他的臉,寧願她歇斯底里地罵他一頓,也不想看她這副連求生欲都消失的死氣沉沉。

  可他什麼都不敢說。

  只能沉默地餵完最後一口。

  勺子剛放下。

  溫亦笙便轉過了身。

  她拉過被子,一把蒙住頭。

  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留戀。

  又變成了那個安靜的、拒絕一切的被團。

  顧奕誓坐在床邊,看著那堵棉被築起的牆。

  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場遊戲裡,輸得一敗塗地。

  ...

  夜色濃稠如墨。


  他神色溫柔得近乎病態,仿佛手裡捋過的不是髮絲,而是他覬覦已久的神明。

  每一縷從髮根到發梢,每一滴附著的水分,都被純棉干巾極盡小心地吸乾。

  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生怕力道重了半分,碎了。

  替她洗漱、抱她上床、哄她入睡。

  這套流程他做得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驚。

  擦完最後一縷,他放下干巾,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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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陷入絕對黑暗的瞬間,身側傳來極細微的摩挲聲——

  溫亦笙動了。

  她緊緊裹著被子,像只受驚的蝦米,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到了床的最邊緣。

  蜷縮起來,後背對他。

  用沉默,用背影,用一種絕不妥協的防備姿態,在黑暗中一磚一瓦地築起高牆。

  顧奕誓平躺在黑暗裡,睜著眼,定定地看著那個離他很遠、很遠的單薄輪廓。

  方才那點溫柔到極致的情緒,終於被深不見底的無力感一點點吞噬,繼而發酵成濃烈到發苦的偏執。

  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不想等她自己走出那座死城,不想等她有朝一日心甘情願地回頭看他一眼。

  他怕等不到。

  他怕那個叫陸凌川的影子,永遠霸占著她的心,把他死死關在門外,一年,十年,一輩子。

  既然講道理聽不進去,既然溫柔安撫換來的是無動於衷。

  既然安撫換不來正眼相待,既然她寧可縮在床角也不肯靠近他一分。

  行。

  黑暗中,顧奕誓低低笑了一聲,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陰冷。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強勢將那團抗拒的身子翻轉過來,整個人沉沉地壓上去,將她牢牢困在雙臂與床墊之間。

  沒有任何預兆。

  溫亦笙渾身驟然僵死。

  她緊閉雙眼,死死咬住牙關,把自己封閉成一具毫無生氣的殼,企圖用這種非暴力的不合作,熬過這一劫。

  可顧奕誓偏不如她的願。

  他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起頭,隨後俯下身,兇狠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吻。

  這是懲罰,是宣戰,是撕破臉皮後的強取豪奪。

  是在明明白白地警告她:軟的不行,那就硬來。

  你的心我暫時攻不破,但你的身體,我有一萬種方法讓它臣服。

  「唔…」

  溫亦笙的死寂終於被打破,她開始拼命掙扎。

  可男女體力的懸殊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她掙不脫鎖住的手腕,躲不開他密不透風的壓制。

  只能絕望地偏過頭,眼淚無聲地洇進鬢髮里。

  顧奕誓將她的眼淚盡收眼底,動作卻越發狠戾。

  攻勢又重又急,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

  溫亦笙縮在他身下,只覺得那侵略感太過強烈,幾乎要剖開她的身體。

  終於,在漫長而絕望的對抗後,她的掙扎越來越弱。

  「嗯…」

  一聲破碎的嗚咽溢出唇齒,她緊抓著床單的手無力地鬆開,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顧奕誓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眼裡翻湧著病態的暗芒。

  她的心可以是一座死城,但她的身體已經向他開了門。

  這種本能的淪陷,就是他贏下的第一場戰役。

  哪怕是用強迫的,哪怕是用下作的,

  只要這具身體記住了被他占有時的戰慄,

  只要她此刻的潮濕與喘息,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就沒輸。

  他有足夠的耐心,用日復一日的交纏,把陸凌川的影子從她的骨血里一點點剜乾淨。

  直到她閉上眼,身體本能尋求的庇護所,只有他顧奕誓。

  他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既然強取了,就要豪奪到底。

  人是他的,心也得是他的。

  過去未來,一分一毫都不許留給別人。

  顧奕誓鬆開她泛紅的手腕,卻強行擠進她的指縫,將那隻手拉至頭頂,十指緊扣,死死釘在枕畔。

  是捆綁。

  是鎖鏈。

  更是在黑暗中,對她主權的絕對宣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那具僵硬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潰散。

  像冰雪遇上烈火,像孤城被炮火轟塌——明明理智還在拼命抗拒,身體卻已經誠實得近乎殘忍,徹底接納了他。

  他垂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殘忍:

  「笙笙,別想他。」

  空氣瞬間凝固。

  沒有提姓,沒有提名字。

  但這幾個字,比任何酷刑都殘忍。

  溫亦笙的眼睫猛地一顫,原本渙散的瞳孔瞬間聚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生剝去最後一層皮肉般的驚惶與痛楚。

  陸凌川。

  那是她最後的一層鎧甲,是她在這個地獄裡唯一不敢碰、又捨不得丟的救命稻草。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藏在了顧奕誓的三十天之外。

  可她錯了。

  這個男人不僅知道,還要在最讓她卸下防備的這一刻,親手把它捏碎。

  溫亦笙別過臉,呼吸亂得一塌糊塗,連唇都在發抖。

  「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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