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玩火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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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別忘了,水,也是能悄無聲息淹死人的。

  泡了約莫一刻鐘,顧奕誓怕她受涼,長指探入水中試了試溫度,確認熱氣散去,才拿過早已備好的大號浴巾,將人從水中穩穩撈起。

  嚴嚴實實地裹住。

  裹得只剩下一張睡得微紅的臉,像一隻珍貴嬌氣的白粽子。

  打橫抱回臥室,他將她安置在柔軟的床心。

  拿過干發帽,他傾身靠得很近,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吸納著她髮絲上的水珠。

  動作慢得近乎磨蹭,眼神專注得容不下半點雜物。

  仿佛在這個喧囂的世界上,只有這一件事,是他唯一被允許去做,也唯一想要做好的事。

  ……

  半夜。

  萬籟俱寂,唯余兩道交錯的呼吸聲在暗夜裡起伏。

  顧奕誓卻驟然睜開了眼。

  不是被驚醒,而是被身體深處毫無預兆竄起的一把邪火,生生燒醒的。

  不過一瞬,渾身的血液仿佛被點沸,體溫急劇攀升。

  連呼吸都變得灼燙滾燙,像有一團壓抑已久的野火從丹田炸開,順著暴突的血管,兇狠地舔舐過四肢百骸。

  而罪魁禍首,是他懷裡這只不知死活的小貓。

  她的小手不知何時越過了邊界,毫無防備地貼上了他腰腹最危險的禁區。

  甚至還帶著睡意,無意識地捏了捏。

  力道懵懂又散漫,像小貓伸出軟肉墊,漫不經心地撓了一下。

  可對顧奕誓來說,那無異於一顆火星,精準無誤地砸進了他心裡那片早已堆滿枯柴的荒原。

  「轟」的一聲。

  理智的弦,斷了。

  他在黑暗中猛地僵住,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艱澀的吞咽聲。

  心裡的火呈燎原之勢瘋狂蔓延,幾乎要將他從內部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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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灼熱的、近乎暴戾的渴望,讓他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叫囂著要裂開——不是被外力擊碎,而是被體內沸騰的岩漿硬生生撐裂。

  他下意識地猛然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黑暗中,男人小臂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肌肉繃緊到了極致。

  他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克制著某種將她拆吃入腹的本能,又像是在用最後一絲人性,死死拽住自己即將滑入深淵的手。

  咬牙忍了又忍。

  齒關咬得發酸,太陽穴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可溫亦笙絲毫不知,自己正用最無辜的姿態,玩著最要命的火。

  她睡得愈發香甜,小腦袋在他滾燙的胸膛上無意識地蹭來蹭去,鼻尖軟軟地掠過他的肌膚,像在尋覓什麼絕佳的安身之所。

  那具軟綿綿的身子嚴絲合縫地貼著他,身上自帶的、那股屬於她的甜膩清香,順著他的鼻腔兇狠地長驅直入,勾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她微啟的紅唇一下一下呵著熱氣,拂過他緊繃的皮肉。

  而那隻作亂的手,指尖還時不時、漫不經心地划過他駭人的腹肌溝壑——

  每一個動作,都在精準地凌遲他的理智。

  每一絲氣息,都在要他的命。

  他不是沒試過克制。

  他咬碎了牙關在忍。

  把她那隻快探入禁區的手死死攥住,拽出來;可沒過兩秒,又克制不住地鬆開。

  攥緊,鬆開。

  再攥緊,再鬆開。

  他在黑暗中,硬生生跟自己打了一場血肉模糊的仗。

  可每一次鬆開,她的手就會肆無忌憚地往更深淵處滑;

  每一次攥緊,她指尖那點柔軟的觸感,就像滾燙的烙鐵,在他神經上留下灼痕。

  隱忍的滋味,猶如萬蟻噬心。

  終於,他眼裡最後那層慣常的溫柔,「啪」地一聲,碎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令人窒息的暗沉,與鋪天蓋地的占有欲。

  黑暗中,男人的眼睛亮得駭人。

  不再是白日裡那種含笑的、寵溺的亮,而是獸瞳在夜色中徹底鎖死獵物時,幽幽泛起的綠光。

  他猛地扣住她那隻作亂的手,寬大的掌心帶著駭人的高溫,死死錮住她的手腕,指腹近乎粗暴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這是最後的掙扎。

  喉間溢出一聲極低、極啞的悶哼。

  那聲音是從緊咬的牙關里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隱忍到極致後的破碎沙啞。

  終究。

  還是不忍了。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在黑暗中猶如實質般,死死釘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眸光深處,翻湧著徹底失控的瘋狂與灼熱到病態的痴迷。

  下一秒,薄唇帶著焚毀一切的滾燙溫度,狠狠壓了下去。

  像一頭蟄伏在深淵裡太久的凶獸,終於親手撕碎了最後一道名為「理智」的鎖鏈。

  吻得急切、兇狠、帶著近乎掠奪的粗暴。

  他扣住她的後腦,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生生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嚼碎了,吞入腹中,從此再也不分開。

  他貪婪地、近乎掠奪般地汲取著她唇間僅有的清甜,將心裡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風暴與暗火,傾注在這個不留退路的吻里。

  這根本不是在吻她。

  這是在吃人。

  溫亦笙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驚醒。

  意識還蒙著一層厚重的睡霧,身體卻先於大腦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下意識想逃,想推拒。

  雙手抵上他滾燙的胸膛,試圖在兩人之間撐開一道縫隙。

  可顧奕誓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死死錮進懷裡。那力道大得近乎蠻橫,將她所有退路封死。


  他將心底所有隱秘的情緒——白日裡穿淺綠西裝時的雀躍、被她避開時的失落、以及此刻鋪天蓋地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占有欲,全部揉碎了,傾注進這個毫無退路的吻里。

  溫柔,卻霸道得不留餘地。

  將她所有細碎的抗拒逐一吞沒,不給她留半絲喘息的餘地。

  漸漸地,她抵在胸膛上的手失去了力氣。

  不是因為順從。

  是因為根本推不動。

  雙手從他胸前的衣襟上滑落,無力地、半攏住他的肩頭。

  她只能被動地仰著頸,在急促的喘息中,承受他滾燙的、漫過頭頂的、分不清是愛意還是掠奪的狂潮。

  黑暗中,她攥著他肩頭衣料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又絕望地、一點一點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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