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知死活的女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晚星本就是個火爆脾氣,一聽這話瞬間炸了,往前跨了一步:

  「你講不講道理?這麼大個輪椅擺在這你看不見?明明是你自己不長眼撞上來的,倒打一耙啊你?」

  「我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們擋路。」

  「好了,晚星。」

  溫亦笙輕輕拉住林晚星的胳膊,不輕不重,剛好把她拽了回來。

  衛生間這種地方,人來人往,她不想惹人側目。

  更不想惹麻煩。

  她抬眼,平靜地看向眼前氣焰囂張的女人,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低了低頭:

  「對不起,是我們沒注意,撞到你了。」

  女人正準備繼續發難,嘴唇大張,一句不堪入耳的髒話已經溜到了嘴邊。

  可當視線觸及溫亦笙那張臉時,那幾個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聲帶。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錯愕,驚疑,還有一抹隱秘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你是……溫亦笙?」

  溫亦笙微微蹙眉。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臉。

  妝容精緻,穿著入時,渾身上下都是錢堆出來的精緻感,一看就是常出入這種高檔商場的女人。

  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熟悉。

  但記憶太模糊了,她只能不確定地問:

  「你認識我?」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我啊!徐露!露露!你初中同學。」

  女人瞬間換上了一副熱絡到失真的嘴臉,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溫亦笙的手。

  溫亦笙沒動。

  那隻手懸在半空,尷尬地停了一秒,徐露訕訕地收回去,臉上卻絲毫沒有尷尬的意思,反而笑得更用力了:

  「你忘了?初中我們同班,你就坐我前面,天天一起放學呢!」

  經她這一通大嗓門的提醒,溫亦笙記憶里那張模糊的臉終於拼湊出了完整的輪廓。

  神情微微鬆懈了半分,語氣卻只維持在恰到好處的客套:

  「哦,是你。好久不見。」

  可徐露顯然沒打算寒暄兩句就走。

  她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合時宜的亢奮,連珠炮似的往外倒:

  「笙笙,你什麼時候回的國?當初不是跟著陸凌川去了M國嗎?前陣子老同學聚會還在說,你們都回來了,馬上就要辦婚禮了,可怎麼後來突然聽說,婚禮取消了?」

  她微微歪著頭,嘴角噙著笑,眼睛卻亮得近乎灼人,死死盯著溫亦笙:

  「到底怎麼回事啊?」

  後面的那些話,溫亦笙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所有的聲音,在觸碰到那三個字的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了。

  陸凌川。

  這三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針,沒有預兆地,狠狠扎進她以為早就結痂的舊傷里,還殘忍地攪了一下。

  她渾身一僵。

  左手無名指猛地蜷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嘴唇動了動,卻像被縫住了一樣,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那段過往不是不願觸碰,是碰一下,就會血肉模糊。

  旁邊的林晚星像被點了穴。

  她從「陸凌川」和「婚禮取消」里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溫亦笙蒼白如紙的臉。

  火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懵的震顫。

  「小嫂嫂……」她聲音壓得很低,「陸凌川是誰?」


  「你……以前,還要和別人結婚?」

  「是啊笙笙,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徐露唯恐天下不亂地湊近了半步,語氣里滿是虛假的惋惜,惋惜到每個字都像在表演:

  「當初你們倆那麼好,形影不離的,所有人都以為你們肯定能修成正果呢。」

  當年,她也曾滿心滿眼地暗戀著陸凌川。

  可陸凌川的目光,從來只長在溫亦笙一個人身上。

  無論她怎麼費盡心思討好,怎麼製造偶遇從他桌邊經過,甚至模仿溫亦笙的穿衣打扮。

  連一個餘光都換不來。

  那份嫉妒像藤蔓,扎進心底,瘋長了這麼多年,始終沒能死透。

  所以,當在老同學群里聽說婚禮取消的那一刻,她心底哪有半分惋惜?

  分明是湧起了一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難以言喻的痛快。

  溫亦笙終於跌下神壇了。

  不再是那個被天之驕子捧在掌心的幸運兒,不再是所有女生暗自艷羨卻不敢觸犯的絕對禁區。

  想著,徐露的視線緩緩下移。

  裹挾著探究、惡意,以及一種精心偽裝成同情的居高臨下,最終輕慢地落在了溫亦笙的腿上。

  「還有……你怎麼坐著輪椅?」

  她故作驚愕地捂住嘴,眼裡的笑意卻快溢出來了,「腳怎麼了?出什麼意外了?」

  而在那張精心修飾的面具之下,心裡的聲音正肆無忌憚地叫囂:

  *變成殘廢了是吧?活該。*

  *難怪陸家毫不猶豫地退了婚。*

  *一個瘸子,也配站在陸凌川身邊?*

  這個念頭一旦確認,徐露內心深處的陰暗與得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再看向溫亦笙時,目光里已經明目張胆地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悲憫。

  在被那種目光刺中的瞬間,溫亦笙渾身一僵。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死死捂住無名指上的婚戒。

  可還是晚了一步。

  徐露的視線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枚略顯樸素的素圈。

  她眼睛一瞪,嗓音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瞬間拔高,甚至破了音:

  「你手上那是什麼?結婚戒指?你結婚了?!」

  溫亦笙的身體瞬間繃緊,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在徐露眼裡,無疑是落魄與心虛的佐證。

  她愈發來了興致,身子前傾,連珠炮似的逼問:「對方是誰啊?難道家世還能比陸家好?比陸凌川對你還體貼?」

  在徐露的認知里,陸凌川是京市頂級豪門唯一的繼承人,是普通人家絕對不可高攀的雲端人物。

  當年溫亦笙能攀上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如今狗屎運散盡,人也廢了,還能嫁給什麼體面人?

  怕不是隨便找個接盤的。

  或者,什麼破落戶吧。

  一念及此,徐露嘴角的弧度徹底化作不加掩飾的刻薄與輕賤:

  「笙笙,不是我說難聽的,當年陸凌川把你寵成什麼樣,要星星不給月亮。你錯過了他這個頂級選項,如今變成這樣……以後可就真的遇不到這麼好的人了。」

  「你閉嘴!」

  林晚星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橫跨一步,像只炸毛的小母雞般死死擋在輪椅前,柳眉倒豎:

  「你怎麼說話的?我小嫂嫂的老公,甩你那個什麼陸凌川十條街都不止!少在這兒陰陽怪氣地顯擺你的見識!」

  她雖然不清楚陸凌川的具體底細,但骨子裡那股傲氣,絕不允許任何人貶低顧奕誓半個字。

  徐露被頂撞了一句,不屑地撇撇嘴,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嗤笑:

  「甩陸凌川十條街?吹牛也要打個草稿吧,陸家可是京市數一數二的……」

  「京市數一數二?」

  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從走廊盡頭洇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