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這是他那張密不透風的掌控網上，極少數的、無可奈何的漏洞。
短暫的沉默後，他視線冷冷地掃向一旁還抱著戰利品的林晚星：
「跟著她。一步都不許離開，平平安安給我帶回來。」
「放心吧表哥！」
林晚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自信，語氣雀躍得像在接一道聖旨：
「我肯定把小嫂嫂照顧得好好的，保證不會少一根頭髮！」
她說著，便將懷裡的珠寶一股腦塞給旁邊的導購員，快步走到輪椅旁，自然而然地接過扶手，推著溫亦笙離開。
顧奕誓依舊沒動。
他看似不經意地抬了抬下巴。
隱在暗處的幾個便衣保鏢立刻會意，無聲地跟了上去。
直到那道纖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顧奕誓才收回視線。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璀璨的珠寶展柜上。
人不在，正好替她挑。
那條項鍊襯她的鎖骨。
那對手鐲配她的膚色。角落裡那幾副耳環的款式也適合她。
都要包起來。
凡是她可能看一眼的，凡是能襯托她的，全部買下。
一點點填滿她的首飾盒。
一點點填滿她的世界。
填到滿得溢出來，填到她除了他，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她的世界太乾淨了。
也太空白了。
得一點一點地、密密麻麻地鋪滿屬於他的痕跡，才算完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而另一邊。
林晚星推著輪椅，一路輕快地拐進無障礙衛生間的走廊。
到了門口，她攙著溫亦笙慢慢起身，扶進隔間，輕輕帶上門，語氣依舊元氣滿滿：
「小嫂嫂，你慢慢來，好了叫我哦，我就在門口。」
「嗯。」
門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囂像被刀切斷了一樣。
門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重，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帶著一種隱忍了太久的、終於找到縫隙的焦灼。
溫亦笙沒有立刻坐下。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安安靜靜地卡在那裡。
「顧太太，Love you for all time。」
她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戒圈，往外拽。
沒動。
還是沒動。
她換了個角度。
試著擰，紋絲不動。
試著轉，紋絲不動。
試著從指根一點點往下硬蹭。
無名指的皮膚被拽得皺在一起，指腹充血發紅，戒圈卡在指骨處，像一道鐵箍，死死卡著，過不去。
她不管。
繼續拽。
一下。
兩下。
三下。
無名指被勒得發紫，指甲蓋泛出青白的顏色，指尖傳來一陣陣密密的刺痛，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肉里。
——像在拽自己的骨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三十秒，也許是三分鐘。
她停了下來。
手指上被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橫亘在無名指根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一條燒紅的細鐵絲勒過。
而那枚戒指依舊穩穩地套在原處。
沒有哪怕一毫米的偏移。
沒有哪怕一絲鬆動的跡象。
好像它從來就不是戴上去的，而是從她手指里長出來的。
她慢慢坐到馬桶蓋上，低著頭，盯著那枚戒指。
鑽心的疼順著指尖蔓延上來，爬到手背，爬到手腕，最後湧進眼眶，泛起一陣劇烈的酸澀。
可她連吸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不敢用力呼吸，不敢擦眼睛，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可能穿透這扇薄薄隔間門的聲響。
因為門外站著林晚星。
不是怕被林晚星看見。
是怕被林晚星聽見。
怕林晚星推門進來，看到她紅著眼眶、掐著發紫的手指、狼狽地和一枚戒指較勁的樣子。
然後轉頭，用那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告訴顧奕誓。
「表哥，小嫂嫂好像不太開心誒。」
她甚至能想像出林晚星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毫無惡意。甚至帶著關心。
可就是這種毫無惡意，才最可怕。
她咬著下唇，咬到那片軟肉幾乎要破，把所有聲音都咽回了喉嚨里。
僵持了許久。
最終，脫力的手頹然垂落在膝蓋上。
摘不下來的。
就像她這輩子，也逃不出顧奕誓的手掌心。
溫亦笙閉上眼。
深吸了幾口氣，一口，兩口，三口，直到心跳重新趨於平穩，直到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潮濕被徹底蒸乾。
等手背上那道刺眼的紅痕稍微褪去些，不再那麼扎眼了，她才緩緩站起身。
對著隔間裡模糊的鏡子，她看了一眼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上有一道咬出來的淺淺齒痕，左手無名指上卡著一枚怎麼也摘不下來的戒指。
她扯了扯嘴角，換上那副慣常的、溫軟乖順的面孔。
三分鐘後。
門內傳出她恢復如常的清淡嗓音，
「我好了。」
門被推開，林晚星立刻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坐回輪椅，隨後推到洗手池旁。
「嘩啦。」
水流傾瀉而下。
林晚星擠了一泵洗手液遞過去，笑意盈盈：「小嫂嫂，洗洗手咱們就回去，不知道表哥又給咱們買什麼好東西了。」
溫亦笙把手伸進水流，衝掉泡沫，關掉水龍頭。
林晚星遞來紙巾，溫亦笙接過，慢慢擦乾手上的水珠，輕聲說了句：「好了。」
紙巾覆過無名指的那一刻，她感受到戒圈下那道被磨出來的紅印還在隱隱發燙。
她把紙巾攥緊了一瞬，又鬆開，扔進垃圾桶。
「小嫂嫂，洗好啦？咱們快回去吧，表哥肯定等急了！」
林晚星說著，繞到輪椅後方，推著輪椅轉身，滿心歡喜地往外走。
誰知輪子剛轉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剛從隔壁通道出來的女人膝蓋磕在輪椅扶手上，重心一歪，身體失控，直直朝溫亦笙倒了過來。
溫亦笙眼疾手快，本能地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女人的腰側，才沒讓她直接砸進自己懷裡。
女人驚魂未定地站穩，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像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猛地甩開溫亦笙的手。
隨後，她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尖酸刻薄：
「坐個輪椅還擋道？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短暫的沉默後，他視線冷冷地掃向一旁還抱著戰利品的林晚星：
「跟著她。一步都不許離開，平平安安給我帶回來。」
「放心吧表哥！」
林晚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自信，語氣雀躍得像在接一道聖旨：
「我肯定把小嫂嫂照顧得好好的，保證不會少一根頭髮！」
她說著，便將懷裡的珠寶一股腦塞給旁邊的導購員，快步走到輪椅旁，自然而然地接過扶手，推著溫亦笙離開。
顧奕誓依舊沒動。
他看似不經意地抬了抬下巴。
隱在暗處的幾個便衣保鏢立刻會意，無聲地跟了上去。
直到那道纖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顧奕誓才收回視線。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璀璨的珠寶展柜上。
人不在，正好替她挑。
那條項鍊襯她的鎖骨。
那對手鐲配她的膚色。角落裡那幾副耳環的款式也適合她。
都要包起來。
凡是她可能看一眼的，凡是能襯托她的，全部買下。
一點點填滿她的首飾盒。
一點點填滿她的世界。
填到滿得溢出來，填到她除了他，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她的世界太乾淨了。
也太空白了。
得一點一點地、密密麻麻地鋪滿屬於他的痕跡，才算完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而另一邊。
林晚星推著輪椅，一路輕快地拐進無障礙衛生間的走廊。
到了門口，她攙著溫亦笙慢慢起身，扶進隔間，輕輕帶上門，語氣依舊元氣滿滿：
「小嫂嫂，你慢慢來，好了叫我哦，我就在門口。」
「嗯。」
門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囂像被刀切斷了一樣。
門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重，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帶著一種隱忍了太久的、終於找到縫隙的焦灼。
溫亦笙沒有立刻坐下。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安安靜靜地卡在那裡。
「顧太太，Love you for all time。」
她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戒圈，往外拽。
沒動。
還是沒動。
她換了個角度。
試著擰，紋絲不動。
試著轉，紋絲不動。
試著從指根一點點往下硬蹭。
無名指的皮膚被拽得皺在一起，指腹充血發紅，戒圈卡在指骨處，像一道鐵箍，死死卡著，過不去。
她不管。
繼續拽。
一下。
兩下。
三下。
無名指被勒得發紫，指甲蓋泛出青白的顏色，指尖傳來一陣陣密密的刺痛，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肉里。
——像在拽自己的骨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三十秒，也許是三分鐘。
她停了下來。
手指上被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橫亘在無名指根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一條燒紅的細鐵絲勒過。
而那枚戒指依舊穩穩地套在原處。
沒有哪怕一毫米的偏移。
沒有哪怕一絲鬆動的跡象。
好像它從來就不是戴上去的，而是從她手指里長出來的。
她慢慢坐到馬桶蓋上，低著頭，盯著那枚戒指。
鑽心的疼順著指尖蔓延上來，爬到手背，爬到手腕，最後湧進眼眶，泛起一陣劇烈的酸澀。
可她連吸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不敢用力呼吸，不敢擦眼睛，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可能穿透這扇薄薄隔間門的聲響。
因為門外站著林晚星。
不是怕被林晚星看見。
是怕被林晚星聽見。
怕林晚星推門進來，看到她紅著眼眶、掐著發紫的手指、狼狽地和一枚戒指較勁的樣子。
然後轉頭，用那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告訴顧奕誓。
「表哥，小嫂嫂好像不太開心誒。」
她甚至能想像出林晚星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毫無惡意。甚至帶著關心。
可就是這種毫無惡意，才最可怕。
她咬著下唇，咬到那片軟肉幾乎要破，把所有聲音都咽回了喉嚨里。
僵持了許久。
最終，脫力的手頹然垂落在膝蓋上。
摘不下來的。
就像她這輩子，也逃不出顧奕誓的手掌心。
溫亦笙閉上眼。
深吸了幾口氣，一口，兩口，三口，直到心跳重新趨於平穩，直到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潮濕被徹底蒸乾。
等手背上那道刺眼的紅痕稍微褪去些，不再那麼扎眼了，她才緩緩站起身。
對著隔間裡模糊的鏡子，她看了一眼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上有一道咬出來的淺淺齒痕，左手無名指上卡著一枚怎麼也摘不下來的戒指。
她扯了扯嘴角，換上那副慣常的、溫軟乖順的面孔。
三分鐘後。
門內傳出她恢復如常的清淡嗓音，
「我好了。」
門被推開，林晚星立刻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坐回輪椅，隨後推到洗手池旁。
「嘩啦。」
水流傾瀉而下。
林晚星擠了一泵洗手液遞過去，笑意盈盈：「小嫂嫂，洗洗手咱們就回去，不知道表哥又給咱們買什麼好東西了。」
溫亦笙把手伸進水流，衝掉泡沫，關掉水龍頭。
林晚星遞來紙巾，溫亦笙接過，慢慢擦乾手上的水珠，輕聲說了句：「好了。」
紙巾覆過無名指的那一刻，她感受到戒圈下那道被磨出來的紅印還在隱隱發燙。
她把紙巾攥緊了一瞬，又鬆開，扔進垃圾桶。
「小嫂嫂，洗好啦？咱們快回去吧，表哥肯定等急了！」
林晚星說著，繞到輪椅後方，推著輪椅轉身，滿心歡喜地往外走。
誰知輪子剛轉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剛從隔壁通道出來的女人膝蓋磕在輪椅扶手上，重心一歪，身體失控，直直朝溫亦笙倒了過來。
溫亦笙眼疾手快，本能地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女人的腰側，才沒讓她直接砸進自己懷裡。
女人驚魂未定地站穩，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像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猛地甩開溫亦笙的手。
隨後，她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尖酸刻薄：
「坐個輪椅還擋道？撞到人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