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釘死顧太太的身份
商場經理臉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後背瞬間湧出一層冷汗。
他雙手接過那半串魷魚，深深彎下腰：「是……是，顧總，我立刻去辦。」
心驚肉跳之餘，他暗自咽了口唾沫。
僅僅因為一口魷魚不合口味，顧爺就能眼都不眨地斷掉一家店的活路。
不管那家店背後是誰在經營，不管砸了多少本錢，不管牽扯多少人的生計。
統統不重要。
在這位爺的天平上，根本沒有"輕重"可言，只有"她"和"非她"。
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小姐，哪是什麼籠中雀。
分明是顧爺頭頂那片天。
碰一下就死，惹一下就灰飛煙滅，連問一句"為什麼"的資格都沒有。
負一樓逛完，一行人乘電梯上行，抵達商場一樓。
門一開，喧囂被斬斷。
奢侈品區。
珠寶、名表、黃金，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與負一樓的熱鬧煙火氣截然不同，這一層安靜得近乎冷清，連腳步聲都顯得空曠而遙遠。
林晚星一踏入這一層，眼睛瞬間亮得像看見了獵物。
有親表哥這台「頂級提款機」在，不趁機敲一筆竹槓，簡直暴殄天物。
她腳步輕快地直奔一家珠寶櫃檯，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嬌縱：
「把那條格拉夫的項鍊拿出來，我看看。」
導購員立刻迎上前，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托出絲絨盒，語氣討好：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格拉夫的Butterfly蝴蝶系列，主石切割極好，款式靈動，特別襯您的氣質。」
項鍊剛一遞到手中，林晚星就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頸間，對著鏡面左右轉了轉，隨後快步跑到溫亦笙的輪椅旁，彎下腰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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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小嫂嫂，好看嗎？是不是特別顯氣色？」
溫亦笙抬眼，視線在那圈碎鑽上停留了一瞬。
確實精緻。
蝴蝶的翅膀鑲滿了細鑽，燈光一打，流光溢彩，像一隻隨時要振翅飛走的活物。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好看。」
「那我要了！」
林晚星立刻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顧奕誓得意地揚起下巴，像一隻正等著被順毛的驕傲小貓。
顧奕誓站在輪椅後方，寬大的手掌虛虛攏著溫亦笙的肩頸。
拇指抵在她後頸最脆弱的那塊皮膚上，不帶情慾地、緩慢地摩挲。
對林晚星的胡鬧，他不置可否，只淡淡掃了一眼神色拘謹的經理：「掛我帳上。」
說完，視線便無情地從林晚星身上移開，連多看一眼那條十幾萬的項鍊都欠奉。
整個奢侈品區的燈光很亮，映在玻璃櫃裡折射出刺眼的光。
顧奕誓的目光冷冷地掠過那些價值連城的項鍊、手鐲，仿佛那些都只是些無用的廢石。
直到他的視線掃過角落的戒指專區。
腳步，猛地頓住。
黑色天鵝絨的托槽里，並排臥著一對婚戒。
款式簡單到了極點。
沒有碎鑽鑲嵌，沒有花紋雕鏤，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就是兩個素圈，一寬一窄。
可不知為何，在周圍一眾珠光寶氣的映襯下，那兩個圈卻透出一種安靜而蠻橫的力量。
不張揚，不閃耀，卻有一種勒入骨血的束縛感。
不像首飾。
像鐐銬。
他開口了，聲音沉了幾度，低啞得不像是在挑首飾，倒像是在鎖定某種獵物。
溫亦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在看清那對戒指的瞬間，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她並沒有答應他的求婚。
可顧奕誓似乎毫不在意。
或者說，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壓根就不存在"被拒絕"這三個字。
他垂眸看著導購員將那對婚戒從展櫃中雙手捧出，深邃的眼眸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病態的獨占欲。
「先生眼光極好。」
導購員笑得得體，說著滾瓜爛熟的標準話術：
「這是經典對戒系列，內圈支持專屬刻字，寓意一生相守。特別適合用來定情，或是……」
頓了一下。
「……求婚。」
這兩個字落入安靜的櫃檯前，像一顆石子丟進死水裡。
溫亦笙沒有說話。
只是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
而顧奕誓伸出手，將那枚窄一些的女戒穩穩捏在指腹間。
緩慢地、近乎痴迷地摩挲著冰冷的圈口內沿——那個將來會嚴絲合縫地箍住她無名指的圓。
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向溫亦笙。
目光沉沉地壓下來，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量她的指圍。」
頓了頓。
「刻』顧太太』。」
再頓。
「再刻上 *Love you for all time*。」
三層指令。
一層封住退路，一層釘死身份，一層宣判刑期。
沒有問句。
全是陳述。
連強迫都算不上。
暴君不需要強迫誰。
暴君只需要宣判。
「好的，請您稍等。」
導購員快步取來一根柔軟的測量軟尺，走到輪椅前，笑容得體地示意溫亦笙伸出手。
溫亦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不是什麼激烈的反抗。
只是本能。
像被火燙到之前微弱的條件反射。
手指往回一蜷，手腕往後一收，幅度很小，很克制，卻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全部拒絕。
可終究慢了一步。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輪椅後方探過來，不由分說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平穩，強硬。
不疼，但絕對掙不脫。
他將她整個人釘在原地，連帶著那隻手，一併遞到了導購員面前。
「量。」
"沒問題。"導購員低下頭，飛快地將軟尺繞上那截纖細的無名指根，目不斜視地報出數據，恭敬地補充：
「不過刻字需要等半小時左右，您看……」
「刻。」
一個字。
乾脆，冷硬，像一把刀插進門縫裡，堵死了所有退路。
手腕上的力道沒有松。
不僅沒松，他的拇指甚至在那截脆弱的腕骨內側，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那裡跳著她的脈搏。
一下，一下，又一下。
薄薄的皮膚底下，鮮活地、不管不顧地跳動著。
像在丈量。
像在標記。
像在提前確認。
這枚戒指一旦套上去，就再也摘不下來。
而溫亦笙全程沒有掙扎。
他雙手接過那半串魷魚，深深彎下腰：「是……是，顧總，我立刻去辦。」
心驚肉跳之餘，他暗自咽了口唾沫。
僅僅因為一口魷魚不合口味，顧爺就能眼都不眨地斷掉一家店的活路。
不管那家店背後是誰在經營，不管砸了多少本錢，不管牽扯多少人的生計。
統統不重要。
在這位爺的天平上，根本沒有"輕重"可言，只有"她"和"非她"。
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小姐，哪是什麼籠中雀。
分明是顧爺頭頂那片天。
碰一下就死，惹一下就灰飛煙滅，連問一句"為什麼"的資格都沒有。
負一樓逛完，一行人乘電梯上行，抵達商場一樓。
門一開，喧囂被斬斷。
奢侈品區。
珠寶、名表、黃金，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與負一樓的熱鬧煙火氣截然不同，這一層安靜得近乎冷清，連腳步聲都顯得空曠而遙遠。
林晚星一踏入這一層，眼睛瞬間亮得像看見了獵物。
有親表哥這台「頂級提款機」在，不趁機敲一筆竹槓，簡直暴殄天物。
她腳步輕快地直奔一家珠寶櫃檯，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嬌縱：
「把那條格拉夫的項鍊拿出來，我看看。」
導購員立刻迎上前，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托出絲絨盒，語氣討好：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格拉夫的Butterfly蝴蝶系列，主石切割極好，款式靈動，特別襯您的氣質。」
項鍊剛一遞到手中，林晚星就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頸間，對著鏡面左右轉了轉，隨後快步跑到溫亦笙的輪椅旁，彎下腰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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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小嫂嫂，好看嗎？是不是特別顯氣色？」
溫亦笙抬眼，視線在那圈碎鑽上停留了一瞬。
確實精緻。
蝴蝶的翅膀鑲滿了細鑽，燈光一打，流光溢彩，像一隻隨時要振翅飛走的活物。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好看。」
「那我要了！」
林晚星立刻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顧奕誓得意地揚起下巴，像一隻正等著被順毛的驕傲小貓。
顧奕誓站在輪椅後方，寬大的手掌虛虛攏著溫亦笙的肩頸。
拇指抵在她後頸最脆弱的那塊皮膚上，不帶情慾地、緩慢地摩挲。
對林晚星的胡鬧，他不置可否，只淡淡掃了一眼神色拘謹的經理：「掛我帳上。」
說完，視線便無情地從林晚星身上移開，連多看一眼那條十幾萬的項鍊都欠奉。
整個奢侈品區的燈光很亮，映在玻璃櫃裡折射出刺眼的光。
顧奕誓的目光冷冷地掠過那些價值連城的項鍊、手鐲，仿佛那些都只是些無用的廢石。
直到他的視線掃過角落的戒指專區。
腳步，猛地頓住。
黑色天鵝絨的托槽里，並排臥著一對婚戒。
款式簡單到了極點。
沒有碎鑽鑲嵌，沒有花紋雕鏤，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就是兩個素圈，一寬一窄。
可不知為何，在周圍一眾珠光寶氣的映襯下，那兩個圈卻透出一種安靜而蠻橫的力量。
不張揚，不閃耀，卻有一種勒入骨血的束縛感。
不像首飾。
像鐐銬。
他開口了，聲音沉了幾度，低啞得不像是在挑首飾，倒像是在鎖定某種獵物。
溫亦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在看清那對戒指的瞬間，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她並沒有答應他的求婚。
可顧奕誓似乎毫不在意。
或者說，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壓根就不存在"被拒絕"這三個字。
他垂眸看著導購員將那對婚戒從展櫃中雙手捧出，深邃的眼眸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病態的獨占欲。
「先生眼光極好。」
導購員笑得得體，說著滾瓜爛熟的標準話術：
「這是經典對戒系列，內圈支持專屬刻字，寓意一生相守。特別適合用來定情，或是……」
頓了一下。
「……求婚。」
這兩個字落入安靜的櫃檯前，像一顆石子丟進死水裡。
溫亦笙沒有說話。
只是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
而顧奕誓伸出手，將那枚窄一些的女戒穩穩捏在指腹間。
緩慢地、近乎痴迷地摩挲著冰冷的圈口內沿——那個將來會嚴絲合縫地箍住她無名指的圓。
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向溫亦笙。
目光沉沉地壓下來，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量她的指圍。」
頓了頓。
「刻』顧太太』。」
再頓。
「再刻上 *Love you for all time*。」
三層指令。
一層封住退路，一層釘死身份，一層宣判刑期。
沒有問句。
全是陳述。
連強迫都算不上。
暴君不需要強迫誰。
暴君只需要宣判。
「好的，請您稍等。」
導購員快步取來一根柔軟的測量軟尺，走到輪椅前，笑容得體地示意溫亦笙伸出手。
溫亦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不是什麼激烈的反抗。
只是本能。
像被火燙到之前微弱的條件反射。
手指往回一蜷，手腕往後一收，幅度很小，很克制，卻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全部拒絕。
可終究慢了一步。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輪椅後方探過來，不由分說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平穩，強硬。
不疼，但絕對掙不脫。
他將她整個人釘在原地，連帶著那隻手，一併遞到了導購員面前。
「量。」
"沒問題。"導購員低下頭，飛快地將軟尺繞上那截纖細的無名指根，目不斜視地報出數據，恭敬地補充：
「不過刻字需要等半小時左右，您看……」
「刻。」
一個字。
乾脆，冷硬，像一把刀插進門縫裡，堵死了所有退路。
手腕上的力道沒有松。
不僅沒松，他的拇指甚至在那截脆弱的腕骨內側，緩慢地摩挲了一下。
那裡跳著她的脈搏。
一下，一下，又一下。
薄薄的皮膚底下，鮮活地、不管不顧地跳動著。
像在丈量。
像在標記。
像在提前確認。
這枚戒指一旦套上去，就再也摘不下來。
而溫亦笙全程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