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兩顆安眠藥，夠他睡到天亮。
他的呼吸會很深很勻，眉心會舒展著，薄唇會抿著那個若有似無的弧度，手還攥著那角被子。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懷裡空空蕩蕩，滿床都是她的味道，唯獨沒有她的人。
他會先伸手摸一摸身側：空的。
然後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沒有人。
再低頭看自己攥著的被角，像攥著一個已經破碎的夢。
然後他會打電話，發現關機；會查監控，發現空白；會翻遍整座溫家，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溫亦笙閉上眼，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一聲不吭。
一旁的溫亦辰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背包里的一件外套抽出來，輕輕蓋在了姐姐腿上。
外套帶著少年人乾淨的洗衣液味道，和那個男人身上酒氣與清冽的混合截然不同。
是陽光的、乾燥的、不求回報的。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嗡鳴和偶爾經過路口時轉向燈的咔嗒聲。
司機打開了收音機，調到很小的音量，電台里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舒緩而憂傷，像深夜裡某個人的低語。
溫亦笙沒有聽清歌詞，只覺得那旋律像一隻手，輕輕撥弄著她心口那根繃到極限的弦。
她不敢想。
不敢想他醒來後的樣子。
不敢想他發現她不在時的眼神。
不敢想他會怎樣。
會不會發瘋？
會不會砸東西？
會不會像一頭失了配偶的孤狼，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發出那種連骨頭都能震碎的悲鳴？
會不會。
找到她？
他一定會的。
他一定會找她。
顧奕誓那個人，只要他想找，就沒有找不到的東西。
他的手段、他的人脈、他的偏執。
每一樣都是追蹤的利器，每一樣都能把天羅地網鋪到她逃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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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是要走。
不是因為不怕他找。
是因為：
如果她留下來，她會一點一點地消失。
不是死，是比死更安靜的事。
是被他的愛慢慢消化，被他的溫柔慢慢包裹，被他的占有慢慢替換，直到某一天她照鏡子，發現自己連想什麼都要先過問他允不允許。
她會變成籠子裡一隻不再想飛的鳥。
不是因為翅膀斷了，是因為忘記了天空長什麼樣。
而他是那個把籠子刷成金色、每天餵食清水、在籠底鋪上軟墊的人。
她不要那樣活著。
她不要在知道真相之後，繼續心安理得地待在他的愛里。
那樣的愛，是沙上的城堡，遲早會塌。
...
半小時後。
市一院，VIP住院部頂層。
走廊空曠而安靜，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和監護儀偶爾傳來的嘀嘀聲。
溫亦笙踩著鋪了膠墊的地面，腳步極輕，心跳卻極重。
越靠近那扇門，她的呼吸就越發緊促，像有一隻無形的手，一點一點攥住了她的喉嚨。
陸凌川就在那扇門後面。
生死未卜。
她抬腳，剛拐過最後一個轉角。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走廊盡頭的暗處邁出來，不偏不倚，擋在了她面前。
林昭昭。
她靠在牆上，雙臂環抱，唇角挑著一抹涼薄的弧度。
「喲，這不是溫大小姐嗎？」
她偏了偏頭，目光從溫亦笙壓低的鴨舌帽掃到她蒼白的臉色，最後落在那雙微腫的唇上，笑意倏地冷了下來：
「深更半夜的，跑來醫院做什麼？哦，我猜猜，是來看凌川哥哥的吧？」
"凌川哥哥"四個字咬得極重。
溫亦笙腳步一頓，與她對視。
林昭昭的父親是市一院院長，這整棟VIP住院部都在林家的勢力範圍內。
陸凌川轉院到這裡、消息被死死壓住。
除了林家，沒人能做到。
她早該想到的。
「怎麼？攀上了顧奕誓那根通天高枝，還沒忘了舊人呢？」
林昭昭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刻薄，
「我還以為溫大小姐早就把陸凌川拋到腦後了。畢竟顧爺要權有權、要勢有勢，一張嘴就能把整個京市翻過來，換誰不迷糊啊？」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嘴角那抹冷笑越掛越高，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說扔就扔。前一秒還跟人海誓山盟，後一秒就爬上了別人的床。溫亦笙，你這變臉的速度，連戲子都自愧不如吧？」
「你閉嘴！」
溫亦辰猛地跨前一步，擋在姐姐身前，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全是怒意：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說三道四？我姐的事輪不到你來...」
「亦辰。」
溫亦笙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
溫亦辰回頭看她，對上那雙平靜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卻只能退後半步。
林昭昭看在眼裡，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溫亦笙身上：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溫亦笙沒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不辯解，不反駁，不閃躲。
像一面牆，任憑林昭昭的刻薄一下一下砸上來，全數吃下，一聲不吭。
不是因為她心虛說不出話，是因為：
林昭昭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確實退了婚，確實轉投了顧奕誓的懷抱，確實在陸凌川生死未卜的時候錦衣玉食毫不知情。
這些事實擺在那裡，她否認不了。
辯解什麼呢？
說她是被迫的？
說她也身不由己？
說顧奕誓的愛是一座她逃不出的牢籠？
可那又怎樣？
陸凌川不會因為她是被迫的就少疼一分，不會因為她也身不由己就從昏迷中醒來，不會因為她也困在牢籠里就原諒她不在身邊。
結果不會因為苦衷而改變。
這就是最殘忍的地方。
所以她不說話，不是認罪，是認命。
認下這份她確實欠著的債。
這異常的沉默反而讓林昭昭更加惱怒。
那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惡意都被無聲地接住、吞沒、不作迴響。
這比她反駁更讓人發瘋。
因為如果溫亦笙反駁，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罵回去，可以把自己這些年積攢的怨氣一股腦傾瀉出來，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審判她。
他的呼吸會很深很勻，眉心會舒展著，薄唇會抿著那個若有似無的弧度，手還攥著那角被子。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懷裡空空蕩蕩，滿床都是她的味道，唯獨沒有她的人。
他會先伸手摸一摸身側：空的。
然後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沒有人。
再低頭看自己攥著的被角，像攥著一個已經破碎的夢。
然後他會打電話，發現關機；會查監控，發現空白；會翻遍整座溫家，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溫亦笙閉上眼，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一聲不吭。
一旁的溫亦辰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背包里的一件外套抽出來，輕輕蓋在了姐姐腿上。
外套帶著少年人乾淨的洗衣液味道，和那個男人身上酒氣與清冽的混合截然不同。
是陽光的、乾燥的、不求回報的。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嗡鳴和偶爾經過路口時轉向燈的咔嗒聲。
司機打開了收音機，調到很小的音量，電台里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舒緩而憂傷，像深夜裡某個人的低語。
溫亦笙沒有聽清歌詞，只覺得那旋律像一隻手，輕輕撥弄著她心口那根繃到極限的弦。
她不敢想。
不敢想他醒來後的樣子。
不敢想他發現她不在時的眼神。
不敢想他會怎樣。
會不會發瘋？
會不會砸東西？
會不會像一頭失了配偶的孤狼，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發出那種連骨頭都能震碎的悲鳴？
會不會。
找到她？
他一定會的。
他一定會找她。
顧奕誓那個人，只要他想找，就沒有找不到的東西。
他的手段、他的人脈、他的偏執。
每一樣都是追蹤的利器，每一樣都能把天羅地網鋪到她逃不到的地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她還是要走。
不是因為不怕他找。
是因為：
如果她留下來，她會一點一點地消失。
不是死，是比死更安靜的事。
是被他的愛慢慢消化，被他的溫柔慢慢包裹，被他的占有慢慢替換，直到某一天她照鏡子，發現自己連想什麼都要先過問他允不允許。
她會變成籠子裡一隻不再想飛的鳥。
不是因為翅膀斷了，是因為忘記了天空長什麼樣。
而他是那個把籠子刷成金色、每天餵食清水、在籠底鋪上軟墊的人。
她不要那樣活著。
她不要在知道真相之後，繼續心安理得地待在他的愛里。
那樣的愛，是沙上的城堡，遲早會塌。
...
半小時後。
市一院，VIP住院部頂層。
走廊空曠而安靜，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和監護儀偶爾傳來的嘀嘀聲。
溫亦笙踩著鋪了膠墊的地面，腳步極輕，心跳卻極重。
越靠近那扇門，她的呼吸就越發緊促，像有一隻無形的手，一點一點攥住了她的喉嚨。
陸凌川就在那扇門後面。
生死未卜。
她抬腳，剛拐過最後一個轉角。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走廊盡頭的暗處邁出來，不偏不倚，擋在了她面前。
林昭昭。
她靠在牆上，雙臂環抱，唇角挑著一抹涼薄的弧度。
「喲，這不是溫大小姐嗎？」
她偏了偏頭，目光從溫亦笙壓低的鴨舌帽掃到她蒼白的臉色，最後落在那雙微腫的唇上，笑意倏地冷了下來：
「深更半夜的，跑來醫院做什麼？哦，我猜猜，是來看凌川哥哥的吧？」
"凌川哥哥"四個字咬得極重。
溫亦笙腳步一頓，與她對視。
林昭昭的父親是市一院院長，這整棟VIP住院部都在林家的勢力範圍內。
陸凌川轉院到這裡、消息被死死壓住。
除了林家，沒人能做到。
她早該想到的。
「怎麼？攀上了顧奕誓那根通天高枝，還沒忘了舊人呢？」
林昭昭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刻薄，
「我還以為溫大小姐早就把陸凌川拋到腦後了。畢竟顧爺要權有權、要勢有勢，一張嘴就能把整個京市翻過來，換誰不迷糊啊？」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嘴角那抹冷笑越掛越高，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說扔就扔。前一秒還跟人海誓山盟，後一秒就爬上了別人的床。溫亦笙，你這變臉的速度，連戲子都自愧不如吧？」
「你閉嘴！」
溫亦辰猛地跨前一步，擋在姐姐身前，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全是怒意：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說三道四？我姐的事輪不到你來...」
「亦辰。」
溫亦笙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
溫亦辰回頭看她，對上那雙平靜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卻只能退後半步。
林昭昭看在眼裡，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溫亦笙身上：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溫亦笙沒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不辯解，不反駁，不閃躲。
像一面牆，任憑林昭昭的刻薄一下一下砸上來，全數吃下，一聲不吭。
不是因為她心虛說不出話，是因為：
林昭昭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確實退了婚，確實轉投了顧奕誓的懷抱，確實在陸凌川生死未卜的時候錦衣玉食毫不知情。
這些事實擺在那裡，她否認不了。
辯解什麼呢？
說她是被迫的？
說她也身不由己？
說顧奕誓的愛是一座她逃不出的牢籠？
可那又怎樣？
陸凌川不會因為她是被迫的就少疼一分，不會因為她也身不由己就從昏迷中醒來，不會因為她也困在牢籠里就原諒她不在身邊。
結果不會因為苦衷而改變。
這就是最殘忍的地方。
所以她不說話，不是認罪，是認命。
認下這份她確實欠著的債。
這異常的沉默反而讓林昭昭更加惱怒。
那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惡意都被無聲地接住、吞沒、不作迴響。
這比她反駁更讓人發瘋。
因為如果溫亦笙反駁，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罵回去，可以把自己這些年積攢的怨氣一股腦傾瀉出來，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審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