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用實力堵住他們的嘴
「你為什麼不上？」
劉志強盯著周家輝。
「整個急診科，斷肢再植技術最成熟的人應該是你。」
「正常情況下，確實該我上。」
周家輝沒有否認。
「但我已經連續一周沒好好休息。」
「剛才如果護士把我叫起來，我也能站上手術台。」
「可人的精力有極限。」
「幼兒斷掌再植容錯率太低。我現在的精神狀態，無法保證整場手術不出一處問題。」
劉志強冷聲道：「所以你就交給一個住院醫師？」
「全院只有我和楊輝掌握斷肢再植技術。」
周家輝直視著他。
「我狀態不適合上台，他的技術又足夠成熟。」
「患者斷肢缺血時間有限，難道為了遵守常規安排，讓孩子一直等下去？」
「等其他醫院的專家趕來，還是等我睡夠八個小時再開刀？」
劉志強一時沒有回答。
斷肢再植搶的就是時間。
拖得越久，組織壞死風險越高。
可讓住院醫師獨立開展三級手術，依舊不符合正常規範。
「技術成熟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證明的。」
劉志強沉聲道：「出了問題，孩子要承擔一輩子的後果。」
「我負責。」
周家輝說道：「手術權限是我批准的，責任也由我承擔。」
「你們如果還是不放心，可以親自進去看。」
「以觀摩人員身份進入手術室。」
「到底是我違規拿患者冒險，還是楊輝確實具備主刀能力，看幾分鐘就有答案。」
李春蘭幾乎沒有猶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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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女兒了。
電話里，兩人每次說不到幾句便會爭起來。劉芷瑩認準了要留在溫市，哪怕銀行卡被凍結，連房租都交不起，也不肯向家裡低頭。
李春蘭嘴上不說，心裡怎麼可能不掛念。
劉志強依舊板著臉。
「先說清楚。」
「我們進去既看手術，也看科室操作是否合規。」
「如果那個楊輝沒有能力，必須立刻叫停。」
「可以。」
周家輝站起身。
「先換衣服。」
「你們的監察員身份也別說，免得影響手術室里的人。」
十幾分鐘後，劉志強和李春蘭完成更衣、刷手和消毒，在周家輝的安排下走進手術室。
房門打開的一刻，兩人的目光沒有落到主刀身上。
而是同時看向助手位。
劉芷瑩穿著標準手術服，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雙手穩定地牽拉組織，視線始終落在術野上。
「吸引位置往外。」
楊輝開口。
「別擋住骨折端。」
「好。」
劉芷瑩立即調整。
「肌腱先做標記，別和旁邊組織混在一起。」
「明白。」
她的動作熟練，器械配合也沒有半點慌亂。
李春蘭站在門邊，眼眶微微發熱。
離開京都時，女兒還是個沒經歷過多少臨床的實習醫生。
如今再見，她已經能穩穩站在高難度手術台旁。
沒有抱怨累。
沒有嫌棄創面血腥。
更沒有因為患者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出現半點敷衍。
劉志強的神色同樣緩和了一些。
他反對女兒學醫，卻不代表他看不出女兒的變化。
眼前的劉芷瑩，確實比留在京都時成熟了很多。
可欣慰只持續了片刻。
他的視線很快轉向主刀位。
楊輝察覺到身後有人進入，抬頭看了一眼。
兩張陌生面孔。
而且這兩個人從進門開始，注意力便一直放在劉芷瑩身上。
「你們是誰？」
劉志強刻意壓低聲音。
「主任請來的輔助人員。」
「有需要可以隨時安排。」
楊輝沒有過多懷疑。
能完成規範更衣和消毒進入手術室，必然經過了醫院內部同意。
「暫時不用上台。」
「站在旁邊觀摩，不要影響麻醉和器械傳遞。」
「好。」
麻醉醫生完成最後確認。
「患兒生命體徵穩定，可以開始全身麻醉。」
孩子年齡太小，根本無法配合局部麻醉。
麻醉藥物緩慢推入。
原本還在哭泣的孩子漸漸沒了聲音，呼吸也變得平穩。
「麻醉完成。」
「開始手術。」
楊輝戴好醫用放大鏡。
以他的特殊視力，即便不用器械，也能看清創面里的細小骨骼、血管和神經。
戴放大鏡只是為了讓所有操作看起來符合常理。
他先處理骨折斷端。
幼兒骨骼極小，固定位置稍有偏差，後面所有修復都會受到影響。
劉志強原本抱著審查心態，目光格外挑剔。
可看了不到十分鐘，他的表情便慢慢變了。
李春蘭站在另一側，同樣看得格外認真。
「很厲害。」
她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不是勉強會做。」
「骨折端第一次就完成了準確對合。」
劉志強沒有回應。
他仍舊盯著術野，想找出楊輝操作里的不足。
可隨著手術推進，他的質疑越來越少。
骨骼固定完成。
肌腱逐一修復。
創面里的組織本來混亂不堪，到了楊輝手裡，卻像每一處結構都提前標記過。
夫妻二人都是業內資深主任醫師。
外行只能看出手術順不順利。
他們卻看得出每一處操作背後的難度。
「這根血管的位置很深。」
李春蘭低聲道：「換成普通主治醫師，光找斷端就要花很長時間。」
劉志強臉上的嚴肅沒有消失，語氣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麼強硬。
「他的解剖判斷很準。」
「沒有一次多餘試探。」
兩人不知不覺放下了檢查和督查的心思。
他們開始真正觀摩這場手術。
劉志強看了幾針，眉頭重新皺起。
「速度太快了。」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幼兒血管壁太薄，縫合不能只求速度。」
「針距和邊距必須反覆確認。」
「稍微慢一點，別因為趕時間導致吻合失敗。」
楊輝沒有抬頭。
手中最後一針準確穿過血管壁。
縫線收緊。
完整吻合已經結束。
他鬆開血管夾，重新建立血流。
原本蒼白的手掌迅速有了血色。
「這根已經縫完了。」
楊輝拿起下一根縫線。
「下一根。」
劉志強站在原地，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李春蘭的呼吸停了一瞬，死死盯著剛剛完成的吻合口，反覆確認了幾遍。
沒有問題。
一處都沒有。
從劉志強開口提醒，到整根血管吻合完成，前後不過短短片刻。
「這麼快……」
劉志強看向楊輝，眼裡的審視已經徹底變成震撼。
劉志強盯著周家輝。
「整個急診科，斷肢再植技術最成熟的人應該是你。」
「正常情況下，確實該我上。」
周家輝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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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如果護士把我叫起來，我也能站上手術台。」
「可人的精力有極限。」
「幼兒斷掌再植容錯率太低。我現在的精神狀態，無法保證整場手術不出一處問題。」
劉志強冷聲道：「所以你就交給一個住院醫師？」
「全院只有我和楊輝掌握斷肢再植技術。」
周家輝直視著他。
「我狀態不適合上台，他的技術又足夠成熟。」
「患者斷肢缺血時間有限，難道為了遵守常規安排，讓孩子一直等下去？」
「等其他醫院的專家趕來，還是等我睡夠八個小時再開刀？」
劉志強一時沒有回答。
斷肢再植搶的就是時間。
拖得越久，組織壞死風險越高。
可讓住院醫師獨立開展三級手術，依舊不符合正常規範。
「技術成熟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證明的。」
劉志強沉聲道：「出了問題，孩子要承擔一輩子的後果。」
「我負責。」
周家輝說道：「手術權限是我批准的，責任也由我承擔。」
「你們如果還是不放心，可以親自進去看。」
「以觀摩人員身份進入手術室。」
「到底是我違規拿患者冒險，還是楊輝確實具備主刀能力，看幾分鐘就有答案。」
李春蘭幾乎沒有猶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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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女兒了。
電話里，兩人每次說不到幾句便會爭起來。劉芷瑩認準了要留在溫市，哪怕銀行卡被凍結，連房租都交不起，也不肯向家裡低頭。
李春蘭嘴上不說，心裡怎麼可能不掛念。
劉志強依舊板著臉。
「先說清楚。」
「我們進去既看手術，也看科室操作是否合規。」
「如果那個楊輝沒有能力，必須立刻叫停。」
「可以。」
周家輝站起身。
「先換衣服。」
「你們的監察員身份也別說，免得影響手術室里的人。」
十幾分鐘後，劉志強和李春蘭完成更衣、刷手和消毒，在周家輝的安排下走進手術室。
房門打開的一刻，兩人的目光沒有落到主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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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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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蘭站在門邊，眼眶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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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很快轉向主刀位。
楊輝察覺到身後有人進入，抬頭看了一眼。
兩張陌生面孔。
而且這兩個人從進門開始，注意力便一直放在劉芷瑩身上。
「你們是誰？」
劉志強刻意壓低聲音。
「主任請來的輔助人員。」
「有需要可以隨時安排。」
楊輝沒有過多懷疑。
能完成規範更衣和消毒進入手術室，必然經過了醫院內部同意。
「暫時不用上台。」
「站在旁邊觀摩，不要影響麻醉和器械傳遞。」
「好。」
麻醉醫生完成最後確認。
「患兒生命體徵穩定，可以開始全身麻醉。」
孩子年齡太小，根本無法配合局部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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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特殊視力，即便不用器械，也能看清創面里的細小骨骼、血管和神經。
戴放大鏡只是為了讓所有操作看起來符合常理。
他先處理骨折斷端。
幼兒骨骼極小，固定位置稍有偏差，後面所有修復都會受到影響。
劉志強原本抱著審查心態，目光格外挑剔。
可看了不到十分鐘，他的表情便慢慢變了。
李春蘭站在另一側，同樣看得格外認真。
「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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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勉強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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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血管的位置很深。」
李春蘭低聲道：「換成普通主治醫師，光找斷端就要花很長時間。」
劉志強臉上的嚴肅沒有消失，語氣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麼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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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不覺放下了檢查和督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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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強看了幾針，眉頭重新皺起。
「速度太快了。」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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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距和邊距必須反覆確認。」
「稍微慢一點，別因為趕時間導致吻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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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已經縫完了。」
楊輝拿起下一根縫線。
「下一根。」
劉志強站在原地，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李春蘭的呼吸停了一瞬，死死盯著剛剛完成的吻合口，反覆確認了幾遍。
沒有問題。
一處都沒有。
從劉志強開口提醒，到整根血管吻合完成，前後不過短短片刻。
「這麼快……」
劉志強看向楊輝，眼裡的審視已經徹底變成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