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們是專門來看女兒的吧
手術室內，楊輝已經提前準備好微型固定鋼釘。
幼兒骨骼細小，血管和神經更加纖細，任何一步操作都不能使用成人手術的標準。
麻醉完成後，斷掌與前臂斷端同時暴露。
楊輝站在主刀位，特殊視力將創面中的細小結構全部清楚呈現。
劉芷瑩站到助手位，剛完成準備，系統提示同步浮現。
【師徒協作任務已激活。】
【任務要求：宿主與徒弟劉芷瑩共同完成幼兒斷掌再植術。】
【任務獎勵：師徒默契值+10。】
【額外獎勵：劉芷瑩隨機解鎖一項高級手術技能。】
「牽拉再輕一點。」
楊輝盯著術野，手裡的器械沒有停。
「幼兒肌腱和血管都比成人纖細，稍微用力過大，就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劉芷瑩立即調整角度。
「這樣可以嗎？」
「可以，保持住。」
楊輝完成斷端清創，將無法保留的失活組織準確切除，隨後指向顯露出來的骨折部位。
「先固定骨骼，再修復肌腱，最後吻合血管和神經。」
「順序不要亂。」
「骨骼固定不穩定，後面接好的肌腱和血管就會持續受到牽拉。哪怕術中暫時恢復血運，術後也可能出問題。」
劉芷瑩盯著那隻小得可憐的斷掌，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師父，幼兒斷掌再植和成人相比，最難的是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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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難。」
楊輝回答得很直接。
「骨骼太小，固定時不能偏。肌腱太細，修復後還要考慮功能恢復。血管和神經更不用說，操作空間有限，任何一次失誤都可能導致再植失敗。」
「尤其是血管吻合。」
「縫線張力、進針位置、針距和邊距，全都要準確。」
他說話間，微型固定鋼釘已經對準骨折斷端。
「看清楚。」
「固定不能只看表面對合，還要確認力線。」
「如果骨骼接歪了，就算手掌保住，後續功能也會受到影響。」
劉芷瑩連忙點頭。
「我記住了。」
楊輝掃了她一眼。
「別只記。」
「以後遇到同類創傷手術，你也要獨立處理。」
劉芷瑩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
「你不是想學醫嗎？」
「總不能每次都站在旁邊看。」
楊輝語氣平靜。
「第一次觀摩，第二次配合，後面就要嘗試上手。」
「斷肢再植不可能看幾遍就會，但每一次機會都要抓住。」
「我可以教你，卻不能替你練。」
劉芷瑩看著術野，胸口那股勁一下被提了起來。
這樣的學習機會有多難得，她比誰都清楚。
她家裡世代行醫，認識的主任、教授多得數不過來。可那些人把她當成劉家的女兒，見到她只會客客氣氣，從來沒人真把高難度手術交給她。
父親更是從一開始就反對她學醫。
在家人看來，她應該去學經濟，進入家裡的公司，按照他們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可她偏偏不願意。
她想留在臨床。
想拿起手術刀。
更想有一天，獨立站上主刀位，用真正的成績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師父。」
劉芷瑩的聲音格外認真。
「我一定會學會。」
「以後再遇到同類手術，我不會只站在旁邊看。」
「等我做出成績，我爸就沒辦法再說我不適合當醫生。」
楊輝沒有抬頭。
「那就盯緊術野。」
「手術台上說再多都沒用，技術才是底氣。」
「明白。」
劉芷瑩收起所有雜念，目光重新落在楊輝手中的器械上。
手術室外，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里，周家輝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沉。
他連續一周沒有真正休息。
剛才躺下以後，幾乎連姿勢都沒來得及調整，便徹底睡了過去。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兩名穿著普通便裝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男人面色嚴肅，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女人站在他身旁，視線先掃過休息室，又落到熟睡的周家輝身上。
李春蘭壓低聲音。
「這就是溫市三院急診科主任？」
「嗯。」
劉志強看了一眼手裡的記錄表。
「周家輝，原京都友信總院骨科醫生，後來調到溫市三院擔任急診科主任。」
李春蘭皺了皺眉。
「上班時間睡在休息室，科室管理未免太鬆散了。」
兩人這次來到溫市，並沒有提前通知醫院。
他們掛著衛健監察員的身份，準備暗中查看急診科的實際運行情況。
正式檢查要到明天才開始。
今晚提前過來，一方面是核查科室狀態，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看看劉芷瑩。
兩人剛往前走了幾步，周家輝便睜開眼。
他雖然疲憊，睡得卻不算安穩。
看清來人以後，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劉主任，李主任。」
劉志強有些意外。
「你認識我們？」
「劉家兩位主任醫師，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周家輝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不過二位這個時間出現在溫市三院，還沒提前通知院裡，看來不是普通來訪。」
劉志強神色不變。
「我們只是提前了解情況。」
「明天當地衛健局會開展全面檢查。」
「今天過來看看急診科的真實工作狀態，免得提前通知以後，看到的全是臨時準備出來的東西。」
周家輝笑了笑。
「暗訪督查只是順便吧？」
劉志強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從你們進門開始，李主任已經往走廊里看了三次。」
周家輝說道：「兩位表面上是來督查工作，實際上是專程來看女兒的。」
李春蘭被點破心思，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
劉志強倒沒有繼續遮掩。
「檢查本來就要做。」
「提前過來，也確實想看看芷瑩。」
「她這段時間怎麼樣？」
「挺好。」
「夜班沒少上，急症沒少接，手術也學了不少。」
周家輝看向兩人。
「至少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嬌氣。」
劉志強冷哼一聲。
「能熬幾個夜班，不代表適合當醫生。」
「臨床看的是技術，不是倔強。」
「這話沒錯。」
周家輝將茶杯放下。
「所以她現在就在手術室里。」
李春蘭立即問道：「什麼手術？」
「兩歲幼兒，電梯夾傷，完全斷掌。」
「斷掌再植已經開始了。」
夫妻二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李春蘭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
「幼兒斷掌再植？」
「這種手術至少需要七八個小時，她在裡面做什麼？」
「當助手，觀摩學習。」
周家輝說道：「主刀是我的學生楊輝。」
劉志強的眉頭頓時擰緊。
「楊輝？」
「就是芷瑩口中的那個師父？」
「對。」
「我查過他的情況。」
劉志強語氣嚴肅。
「剛轉正不久，普通住院醫師。」
「你們讓一名住院醫師獨立完成三級高難度斷肢再植術？」
「還是兩歲幼兒？」
「周主任，你應該清楚手術分級管理制度。」
李春蘭同樣無法理解。
成人斷掌再植已經屬於高難度手術。
幼兒骨骼、血管和神經更加纖細，操作難度至少還要提高一個層次。
這種手術，哪怕交給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也沒人敢保證零失誤。
可溫市三院居然讓一名住院醫師主刀？
幼兒骨骼細小，血管和神經更加纖細，任何一步操作都不能使用成人手術的標準。
麻醉完成後，斷掌與前臂斷端同時暴露。
楊輝站在主刀位，特殊視力將創面中的細小結構全部清楚呈現。
劉芷瑩站到助手位，剛完成準備，系統提示同步浮現。
【師徒協作任務已激活。】
【任務要求：宿主與徒弟劉芷瑩共同完成幼兒斷掌再植術。】
【任務獎勵：師徒默契值+10。】
【額外獎勵：劉芷瑩隨機解鎖一項高級手術技能。】
「牽拉再輕一點。」
楊輝盯著術野，手裡的器械沒有停。
「幼兒肌腱和血管都比成人纖細，稍微用力過大，就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劉芷瑩立即調整角度。
「這樣可以嗎？」
「可以，保持住。」
楊輝完成斷端清創，將無法保留的失活組織準確切除，隨後指向顯露出來的骨折部位。
「先固定骨骼，再修復肌腱，最後吻合血管和神經。」
「順序不要亂。」
「骨骼固定不穩定，後面接好的肌腱和血管就會持續受到牽拉。哪怕術中暫時恢復血運，術後也可能出問題。」
劉芷瑩盯著那隻小得可憐的斷掌，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師父，幼兒斷掌再植和成人相比，最難的是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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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難。」
楊輝回答得很直接。
「骨骼太小，固定時不能偏。肌腱太細，修復後還要考慮功能恢復。血管和神經更不用說，操作空間有限，任何一次失誤都可能導致再植失敗。」
「尤其是血管吻合。」
「縫線張力、進針位置、針距和邊距，全都要準確。」
他說話間，微型固定鋼釘已經對準骨折斷端。
「看清楚。」
「固定不能只看表面對合，還要確認力線。」
「如果骨骼接歪了，就算手掌保住，後續功能也會受到影響。」
劉芷瑩連忙點頭。
「我記住了。」
楊輝掃了她一眼。
「別只記。」
「以後遇到同類創傷手術，你也要獨立處理。」
劉芷瑩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
「你不是想學醫嗎？」
「總不能每次都站在旁邊看。」
楊輝語氣平靜。
「第一次觀摩，第二次配合，後面就要嘗試上手。」
「斷肢再植不可能看幾遍就會，但每一次機會都要抓住。」
「我可以教你，卻不能替你練。」
劉芷瑩看著術野，胸口那股勁一下被提了起來。
這樣的學習機會有多難得，她比誰都清楚。
她家裡世代行醫，認識的主任、教授多得數不過來。可那些人把她當成劉家的女兒，見到她只會客客氣氣，從來沒人真把高難度手術交給她。
父親更是從一開始就反對她學醫。
在家人看來，她應該去學經濟，進入家裡的公司，按照他們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可她偏偏不願意。
她想留在臨床。
想拿起手術刀。
更想有一天，獨立站上主刀位，用真正的成績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師父。」
劉芷瑩的聲音格外認真。
「我一定會學會。」
「以後再遇到同類手術，我不會只站在旁邊看。」
「等我做出成績，我爸就沒辦法再說我不適合當醫生。」
楊輝沒有抬頭。
「那就盯緊術野。」
「手術台上說再多都沒用，技術才是底氣。」
「明白。」
劉芷瑩收起所有雜念，目光重新落在楊輝手中的器械上。
手術室外，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里，周家輝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沉。
他連續一周沒有真正休息。
剛才躺下以後，幾乎連姿勢都沒來得及調整，便徹底睡了過去。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兩名穿著普通便裝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男人面色嚴肅，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女人站在他身旁，視線先掃過休息室，又落到熟睡的周家輝身上。
李春蘭壓低聲音。
「這就是溫市三院急診科主任？」
「嗯。」
劉志強看了一眼手裡的記錄表。
「周家輝，原京都友信總院骨科醫生，後來調到溫市三院擔任急診科主任。」
李春蘭皺了皺眉。
「上班時間睡在休息室，科室管理未免太鬆散了。」
兩人這次來到溫市，並沒有提前通知醫院。
他們掛著衛健監察員的身份，準備暗中查看急診科的實際運行情況。
正式檢查要到明天才開始。
今晚提前過來，一方面是核查科室狀態，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看看劉芷瑩。
兩人剛往前走了幾步，周家輝便睜開眼。
他雖然疲憊，睡得卻不算安穩。
看清來人以後，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劉主任，李主任。」
劉志強有些意外。
「你認識我們？」
「劉家兩位主任醫師，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周家輝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不過二位這個時間出現在溫市三院，還沒提前通知院裡，看來不是普通來訪。」
劉志強神色不變。
「我們只是提前了解情況。」
「明天當地衛健局會開展全面檢查。」
「今天過來看看急診科的真實工作狀態，免得提前通知以後，看到的全是臨時準備出來的東西。」
周家輝笑了笑。
「暗訪督查只是順便吧？」
劉志強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從你們進門開始，李主任已經往走廊里看了三次。」
周家輝說道：「兩位表面上是來督查工作，實際上是專程來看女兒的。」
李春蘭被點破心思，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
劉志強倒沒有繼續遮掩。
「檢查本來就要做。」
「提前過來，也確實想看看芷瑩。」
「她這段時間怎麼樣？」
「挺好。」
「夜班沒少上，急症沒少接，手術也學了不少。」
周家輝看向兩人。
「至少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嬌氣。」
劉志強冷哼一聲。
「能熬幾個夜班，不代表適合當醫生。」
「臨床看的是技術，不是倔強。」
「這話沒錯。」
周家輝將茶杯放下。
「所以她現在就在手術室里。」
李春蘭立即問道：「什麼手術？」
「兩歲幼兒，電梯夾傷，完全斷掌。」
「斷掌再植已經開始了。」
夫妻二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李春蘭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
「幼兒斷掌再植？」
「這種手術至少需要七八個小時，她在裡面做什麼？」
「當助手，觀摩學習。」
周家輝說道：「主刀是我的學生楊輝。」
劉志強的眉頭頓時擰緊。
「楊輝？」
「就是芷瑩口中的那個師父？」
「對。」
「我查過他的情況。」
劉志強語氣嚴肅。
「剛轉正不久，普通住院醫師。」
「你們讓一名住院醫師獨立完成三級高難度斷肢再植術？」
「還是兩歲幼兒？」
「周主任，你應該清楚手術分級管理制度。」
李春蘭同樣無法理解。
成人斷掌再植已經屬於高難度手術。
幼兒骨骼、血管和神經更加纖細，操作難度至少還要提高一個層次。
這種手術，哪怕交給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也沒人敢保證零失誤。
可溫市三院居然讓一名住院醫師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