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能不能也收我當徒弟
萬興低頭吃了兩口面，遲疑片刻，終於說出心裡話。
「楊醫生，其實我剛分到您手下的時候，心裡很不服。」
楊輝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來。」
萬興頓時有些尷尬。
「這麼明顯？」
「你差點把『不信任』三個字寫在臉上。」
「我也不是故意針對您。」
萬興放下叉子，認真解釋：「您比我大不了幾歲，又剛轉正不久。我來醫院實習，肯定想跟著經驗豐富的帶教老師。」
「張主任是副主任醫師，周主任又是科室主任。」
「可我偏偏被分給了您。」
「我當時就在想，您自己都沒做過幾年醫生，能教我什麼？」
這些話很直接。
萬興說完以後，心裡也有些緊張。
可楊輝沒有生氣。
「現在呢？」
「現在我服了。」
萬興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不是嘴上服，是真服。」
「這一周全是輕症，我還以為您只會喝茶、發呆，最多做點清創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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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台手術，徹底把我看傻了。」
他說到這裡，呼吸都快了幾分。
「那麼亂的斷掌創面，我連血管和神經斷端都分不清。」
「您下刀的時候卻沒有一次猶豫。」
「特別是顯微吻合階段，那些血管細得都快看不清了，您連續做了那麼久，手居然一點都不抖。」
「張主任親口說，她都做不到那麼快、那麼穩。」
「十二個小時下來，患者手掌恢復血運。您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萬興越說越激動。
泡麵擺在面前，都快忘了繼續吃。
「以後誰再說您年輕、沒資歷，我第一個不同意。」
「資歷能熬，技術可熬不出來。」
「就您昨晚那台手術，整個醫院有幾個人能完成？」
「我以前覺得劉醫生放著周主任不跟，非要拜您為師，是不是有點衝動。」
「現在我才知道，她眼光比強多了。」
楊輝靠在椅背上。
「你想問她為什麼不跟周老師，反而拜我為師？」
「對。」
萬興趕緊點頭。
「周主任是急診科主任，臨床經驗豐富，手術水平也高。」
「劉醫生家裡背景又不一般，她真想學醫，明明有很多選擇。」
「可她偏偏認您當師父。」
「現在看來，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您的真正水平？」
「算是吧。」
劉芷瑩親眼見過楊輝完成多台高難度手術，還跟著他一天做完十台闌尾炎。
她知道的，自然比萬興多。
萬興沉默片刻，目光不斷變化。
從昨天進入手術室開始，他就有一個念頭。
跟著這樣的帶教老師，絕對比跟普通副主任更有前途。
楊輝不僅手術水平強，還願意讓實習生上手。
前面那些輕症處置，看起來不起眼，卻實實在在給了他練習機會。
昨晚面對粉碎性斷掌，楊輝同樣沒有把他趕出去。
哪怕他只能站在第三助手的位置上，也完整見識了一台高難度斷肢再植。
這種機會，普通實習生很可能整個實習期都遇不到一次。
萬興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楊醫生。」
「嗯？」
「您能不能也收我當徒弟？」
楊輝側頭看他。
萬興連忙坐直身體。
「我是認真的。」
「我的學歷一般，天賦可能也比不上劉醫生，但我肯吃苦。」
「以後所有手術之外的雜活，我都可以包。」
「寫病歷、整理資料、跑檢查、準備器械，只要您安排，我絕對不推。」
您做手術的時候，我就盡心輔助。」
「哪怕只能站在旁邊看，我也願意。」
楊輝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隨口說道：「拜師可以。」
萬興眼睛一亮。
「真的？」
「不過我這裡有規矩。」
「什麼規矩？」
「三叩九拜，敬茶拜師。」
楊輝語氣自然。
「該有的禮節，一樣不能少。」
萬興當場愣住。
他原以為最多請客吃頓飯，再當眾叫一聲師父。
誰能想到還要三叩九拜？
「真要跪？」
「拜師大禮，當然要跪。」
萬興表情頓時糾結起來。
「劉醫生也跪了？」
「跪了。」
「九拜全做完了？」
「一個沒少。」
楊輝神色平靜，完全不像開玩笑。
萬興低頭盯著手裡的泡麵叉子，半天沒有說話。
他從小到大，只在祭拜祖輩時跪過。
現在讓他對一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人三叩九拜，心裡那道坎實在過不去。
可不拜吧，他又捨不得這麼好的機會。
楊輝等了幾秒。
「考慮好了？」
「楊醫生，能不能簡化一點？」
萬興試探著問道：「敬茶保留，磕一個頭行不行？」
「不行。」
「那三叩，不九拜？」
「不行。」
「鞠躬九次呢？」
「你當醫院晨會點名？」
萬興被堵得說不出話。
楊輝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東西。
「慢慢考慮。」
「今天的值班，我一個人能看。」
「你昨晚也跟了十二小時手術，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萬興立即放下泡麵。
「不行，我不走。」
「誰說沒事？」
萬興趕緊跟上。
「急診隨時可能來患者，您又熬了一整夜，我得留在旁邊幫忙。」
「而且我是您的實習生，哪有帶教老師值班，學生先回家的道理？」
接下來的白班依舊不算忙。
可無論楊輝走到哪裡，萬興都緊緊跟在後面。
楊輝去診室，他搬著椅子坐在門口。
楊輝去留觀區查病人，他立即拿上病歷。
楊輝去護士站交代事情，他也站在旁邊聽。
「楊醫生，拜師禮真不能改？」
「不能。」
「以後補行不行？」
「不行。」
「先叫師父，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跪？」
「想得挺美。」
萬興磨了整整一天，始終沒能讓楊輝鬆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點半，白班終於結束。
楊輝換下白大褂，整個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在醫院泡了整整二十四小時，中間還完成一台十二小時的斷肢再植。
系統增加的體力只能讓他勉強支撐，不代表身體不會累。
離開醫院後，他直接打車回到出租小區。
站到家門口，楊輝習慣性摸向口袋。
摸了兩下，動作忽然停住。
「楊醫生，其實我剛分到您手下的時候，心裡很不服。」
楊輝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來。」
萬興頓時有些尷尬。
「這麼明顯？」
「你差點把『不信任』三個字寫在臉上。」
「我也不是故意針對您。」
萬興放下叉子，認真解釋：「您比我大不了幾歲，又剛轉正不久。我來醫院實習，肯定想跟著經驗豐富的帶教老師。」
「張主任是副主任醫師，周主任又是科室主任。」
「可我偏偏被分給了您。」
「我當時就在想，您自己都沒做過幾年醫生，能教我什麼？」
這些話很直接。
萬興說完以後，心裡也有些緊張。
可楊輝沒有生氣。
「現在呢？」
「現在我服了。」
萬興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不是嘴上服，是真服。」
「這一周全是輕症，我還以為您只會喝茶、發呆，最多做點清創縫合。」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昨晚那台手術，徹底把我看傻了。」
他說到這裡，呼吸都快了幾分。
「那麼亂的斷掌創面，我連血管和神經斷端都分不清。」
「您下刀的時候卻沒有一次猶豫。」
「特別是顯微吻合階段，那些血管細得都快看不清了，您連續做了那麼久，手居然一點都不抖。」
「張主任親口說，她都做不到那麼快、那麼穩。」
「十二個小時下來，患者手掌恢復血運。您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萬興越說越激動。
泡麵擺在面前，都快忘了繼續吃。
「以後誰再說您年輕、沒資歷，我第一個不同意。」
「資歷能熬，技術可熬不出來。」
「就您昨晚那台手術，整個醫院有幾個人能完成？」
「我以前覺得劉醫生放著周主任不跟，非要拜您為師，是不是有點衝動。」
「現在我才知道，她眼光比強多了。」
楊輝靠在椅背上。
「你想問她為什麼不跟周老師，反而拜我為師？」
「對。」
萬興趕緊點頭。
「周主任是急診科主任，臨床經驗豐富，手術水平也高。」
「劉醫生家裡背景又不一般，她真想學醫，明明有很多選擇。」
「可她偏偏認您當師父。」
「現在看來，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您的真正水平？」
「算是吧。」
劉芷瑩親眼見過楊輝完成多台高難度手術，還跟著他一天做完十台闌尾炎。
她知道的，自然比萬興多。
萬興沉默片刻，目光不斷變化。
從昨天進入手術室開始，他就有一個念頭。
跟著這樣的帶教老師，絕對比跟普通副主任更有前途。
楊輝不僅手術水平強，還願意讓實習生上手。
前面那些輕症處置，看起來不起眼，卻實實在在給了他練習機會。
昨晚面對粉碎性斷掌，楊輝同樣沒有把他趕出去。
哪怕他只能站在第三助手的位置上，也完整見識了一台高難度斷肢再植。
這種機會，普通實習生很可能整個實習期都遇不到一次。
萬興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楊醫生。」
「嗯？」
「您能不能也收我當徒弟？」
楊輝側頭看他。
萬興連忙坐直身體。
「我是認真的。」
「我的學歷一般，天賦可能也比不上劉醫生，但我肯吃苦。」
「以後所有手術之外的雜活，我都可以包。」
「寫病歷、整理資料、跑檢查、準備器械，只要您安排，我絕對不推。」
您做手術的時候，我就盡心輔助。」
「哪怕只能站在旁邊看，我也願意。」
楊輝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隨口說道：「拜師可以。」
萬興眼睛一亮。
「真的？」
「不過我這裡有規矩。」
「什麼規矩？」
「三叩九拜，敬茶拜師。」
楊輝語氣自然。
「該有的禮節，一樣不能少。」
萬興當場愣住。
他原以為最多請客吃頓飯，再當眾叫一聲師父。
誰能想到還要三叩九拜？
「真要跪？」
「拜師大禮，當然要跪。」
萬興表情頓時糾結起來。
「劉醫生也跪了？」
「跪了。」
「九拜全做完了？」
「一個沒少。」
楊輝神色平靜，完全不像開玩笑。
萬興低頭盯著手裡的泡麵叉子，半天沒有說話。
他從小到大，只在祭拜祖輩時跪過。
現在讓他對一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人三叩九拜，心裡那道坎實在過不去。
可不拜吧，他又捨不得這麼好的機會。
楊輝等了幾秒。
「考慮好了？」
「楊醫生，能不能簡化一點？」
萬興試探著問道：「敬茶保留，磕一個頭行不行？」
「不行。」
「那三叩，不九拜？」
「不行。」
「鞠躬九次呢？」
「你當醫院晨會點名？」
萬興被堵得說不出話。
楊輝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東西。
「慢慢考慮。」
「今天的值班，我一個人能看。」
「你昨晚也跟了十二小時手術，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萬興立即放下泡麵。
「不行，我不走。」
「誰說沒事？」
萬興趕緊跟上。
「急診隨時可能來患者，您又熬了一整夜，我得留在旁邊幫忙。」
「而且我是您的實習生，哪有帶教老師值班，學生先回家的道理？」
接下來的白班依舊不算忙。
可無論楊輝走到哪裡，萬興都緊緊跟在後面。
楊輝去診室，他搬著椅子坐在門口。
楊輝去留觀區查病人，他立即拿上病歷。
楊輝去護士站交代事情，他也站在旁邊聽。
「楊醫生，拜師禮真不能改？」
「不能。」
「以後補行不行？」
「不行。」
「先叫師父，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跪？」
「想得挺美。」
萬興磨了整整一天，始終沒能讓楊輝鬆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點半，白班終於結束。
楊輝換下白大褂，整個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在醫院泡了整整二十四小時，中間還完成一台十二小時的斷肢再植。
系統增加的體力只能讓他勉強支撐，不代表身體不會累。
離開醫院後，他直接打車回到出租小區。
站到家門口，楊輝習慣性摸向口袋。
摸了兩下，動作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