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凌晨五點，窗外依舊漆黑。
距離日出已經沒有多久。
楊輝走進休息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連續十二小時手術，精神還能撐住，胃裡卻早已空得發疼。
他剛坐下，休息室的門便被推開。
劉芷瑩端著一碗熱面走了進來，另一隻手還拿著豆漿。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吃東西。」
她把面放到楊輝面前。
熱氣不斷往上冒，裡面還臥著一個雞蛋。
「先吃。」
「十二個小時不吃飯，你真把自己當機器了？」
楊輝拿起筷子。
「急診不忙了？」
「暫時沒有新患者。」
劉芷瑩把豆漿插好吸管，推到他手邊。
「我也是徵得周老師同意才過來的。」
「他本來還說，讓我別等了，說手術至少要做到早上八九點。」
她看了一眼時間。
「沒想到你提前四個小時出來了。」
「手術順利，自然快一點。」
劉芷瑩坐到他旁邊。
「外面都在說，你十二小時完成了一台粉碎性斷掌再植。」
「萬興進去的時候還滿臉懷疑，出來以後像被人打傻了。」
楊輝吃了幾口面，胃裡終於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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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急診怎麼樣？」
「醉酒鬥毆、突發暈厥，還有一場輕微車禍。」
「都是些雜事。」
「不過一直沒真正停下來。」
劉芷瑩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些。
楊輝抬頭看她。
她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幾次想說話，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有事？」
「沒有。」
「你每次有事求我，都是這個表情。」
劉芷瑩頓時有些窘迫。
「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很明顯。」
楊輝低頭繼續吃麵。
「說吧。」
劉芷瑩沒有坐在椅子上，反而蹲到他身邊。
「師父。」
「嗯？」
「你以前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會看著我陷入困境？」
楊輝動作一停。
「你又出什麼事了？」
「我的租房到期了。」
劉芷瑩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房東讓我今天搬走。」
「銀行卡還被我爸凍結著，這個月工資也全部花完了。」
「我現在沒錢續租，也沒地方住。」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窘迫。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等我的卡解凍，或者下個月發工資，我馬上搬出去。」
楊輝看著她。
「你可以回京都。」
劉芷瑩臉上的期待淡了一些。
「我不回。」
「你家裡條件那麼好，父親又給你安排了醫院和工作。」
楊輝說道：「留在溫市三院值夜班、住出租屋，本來就沒必要。」
「回京都以後，你不用為房租和生活費發愁，也能得到更好的培養。」
劉芷瑩抿緊嘴唇。
「那不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只要按照家裡的路線走就行。」
「讀哪所學校，進哪家醫院，跟誰學習，全由他們決定。」
「我想證明，就算不靠劉家，我也能做出成績。」
楊輝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可你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證明？」
這句話一出口，劉芷瑩一下沉默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抓住褲邊。
原本還強撐著的情緒，也迅速低落下去。
楊輝看了她幾秒，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家門鑰匙，遞到她面前。
「拿著。」
劉芷瑩猛地抬起頭。
「給我的？」
「我下午五點才下班。」
楊輝說道：「你先去出租屋休息，房間不大，自己找地方睡。」
劉芷瑩一把接過鑰匙，臉上的失落瞬間消失。
「師父，你真好！」
她激動之下，直接上前抱住了楊輝。
休息室門口，前來找泡麵的萬興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咳咳！」
休息室門口，萬興端著泡麵，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本來只是餓得受不了，想進來找點吃的，誰能想到剛推開門，就看見劉芷瑩抱著楊輝。
而且抱得還挺緊。
萬興趕緊移開視線，轉過身去。
「楊醫生，劉醫生，對不起。」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劉芷瑩這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發燙，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楊輝。
「繼續什麼？」
「你別亂想！」
她急忙解釋：「我們只是純粹的師徒關係，剛才是因為師父願意收留我，我一時激動才抱了他一下。」
萬興背對著兩人，連連點頭。
「明白，我都明白。」
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真明白。
劉芷瑩臉更紅了。
「你明白什麼了？」
「我和他真沒別的關係！」
「是是是，師徒關係。」
萬興依舊沒回頭。
劉芷瑩還想繼續解釋，可護士站那邊已經有人喊她。
「劉醫生，周主任讓你過去！」
「來了！」
劉瑩應了一聲，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
「師父，那我先去急診室了。」
「鑰匙我拿走了，等下班就去你那裡。」
楊輝點頭。
「去吧。」
劉芷瑩快步離開休息室，經過萬興身邊時，還不忘瞪他一眼。
「別出去亂說。」
「放心。」
萬興回答得十分認真。
「我嘴最嚴了。」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轉過身。
休息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萬興看看門口，又看看楊輝，眼神里的古怪很快變成了崇拜。
他捧著泡麵走過來，坐到楊輝身邊。
「楊醫生，您真要自己值完今天的白班？」
「不然呢？」
楊輝低頭喝了口豆漿。
連續十二小時手術結束後，他本該在早上交班下班。
可今天正好輪到他值白班。
從昨天早上進入醫院，到今天下午五點半離開，算下來幾乎整整二十四小時。
如果不是系統獎勵提升過體力，他現在恐怕連筷子都拿不穩。
萬興揭開泡麵蓋子，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他卻顧不上吃，忍不住問道：「楊醫生，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說。」
「您只是住院醫師，醫院真允許您獨立開展三級手術？」
萬興這一夜受到的衝擊太大。
粉碎性斷掌再植，三級手術。
正常情況下，住院醫師連獨立開展常規二級手術都要受到限制，更別說這種高風險、高難度術式。
楊輝語氣平靜。
「住院醫師不能隨意獨立開展三級手術。」
「那昨晚……」
「需要科室主任批准。」
楊輝解釋道：「患者傷情緊急，斷掌缺血時間有限。繼續等下去，再植成功率只會越來越低。」
「周老師確認我具備手術能力，也願意承擔權限責任，所以才會破例讓我主刀。」
「換成普通擇期手術，不會這麼安排。」
萬興恍然大悟。
可再看向楊輝時，他眼裡的崇拜反而更濃。
手術權限可以由主任批准。
技術卻批准不出來。
如果楊輝沒有真正的能力，周家輝怎麼可能拿自己的職位和責任冒險？
更何況，那台手術最終成功了。
十二小時。
粉碎性斷掌恢復血運。
患者的手保住了。
距離日出已經沒有多久。
楊輝走進休息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連續十二小時手術，精神還能撐住，胃裡卻早已空得發疼。
他剛坐下，休息室的門便被推開。
劉芷瑩端著一碗熱面走了進來，另一隻手還拿著豆漿。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吃東西。」
她把面放到楊輝面前。
熱氣不斷往上冒，裡面還臥著一個雞蛋。
「先吃。」
「十二個小時不吃飯，你真把自己當機器了？」
楊輝拿起筷子。
「急診不忙了？」
「暫時沒有新患者。」
劉芷瑩把豆漿插好吸管，推到他手邊。
「我也是徵得周老師同意才過來的。」
「他本來還說，讓我別等了，說手術至少要做到早上八九點。」
她看了一眼時間。
「沒想到你提前四個小時出來了。」
「手術順利，自然快一點。」
劉芷瑩坐到他旁邊。
「外面都在說，你十二小時完成了一台粉碎性斷掌再植。」
「萬興進去的時候還滿臉懷疑，出來以後像被人打傻了。」
楊輝吃了幾口面，胃裡終於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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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急診怎麼樣？」
「醉酒鬥毆、突發暈厥，還有一場輕微車禍。」
「都是些雜事。」
「不過一直沒真正停下來。」
劉芷瑩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些。
楊輝抬頭看她。
她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幾次想說話，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有事？」
「沒有。」
「你每次有事求我，都是這個表情。」
劉芷瑩頓時有些窘迫。
「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很明顯。」
楊輝低頭繼續吃麵。
「說吧。」
劉芷瑩沒有坐在椅子上，反而蹲到他身邊。
「師父。」
「嗯？」
「你以前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會看著我陷入困境？」
楊輝動作一停。
「你又出什麼事了？」
「我的租房到期了。」
劉芷瑩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房東讓我今天搬走。」
「銀行卡還被我爸凍結著，這個月工資也全部花完了。」
「我現在沒錢續租，也沒地方住。」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窘迫。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等我的卡解凍，或者下個月發工資，我馬上搬出去。」
楊輝看著她。
「你可以回京都。」
劉芷瑩臉上的期待淡了一些。
「我不回。」
「你家裡條件那麼好，父親又給你安排了醫院和工作。」
楊輝說道：「留在溫市三院值夜班、住出租屋，本來就沒必要。」
「回京都以後，你不用為房租和生活費發愁，也能得到更好的培養。」
劉芷瑩抿緊嘴唇。
「那不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只要按照家裡的路線走就行。」
「讀哪所學校，進哪家醫院，跟誰學習，全由他們決定。」
「我想證明，就算不靠劉家，我也能做出成績。」
楊輝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可你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證明？」
這句話一出口，劉芷瑩一下沉默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抓住褲邊。
原本還強撐著的情緒，也迅速低落下去。
楊輝看了她幾秒，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家門鑰匙，遞到她面前。
「拿著。」
劉芷瑩猛地抬起頭。
「給我的？」
「我下午五點才下班。」
楊輝說道：「你先去出租屋休息，房間不大，自己找地方睡。」
劉芷瑩一把接過鑰匙，臉上的失落瞬間消失。
「師父，你真好！」
她激動之下，直接上前抱住了楊輝。
休息室門口，前來找泡麵的萬興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咳咳！」
休息室門口，萬興端著泡麵，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本來只是餓得受不了，想進來找點吃的，誰能想到剛推開門，就看見劉芷瑩抱著楊輝。
而且抱得還挺緊。
萬興趕緊移開視線，轉過身去。
「楊醫生，劉醫生，對不起。」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劉芷瑩這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發燙，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楊輝。
「繼續什麼？」
「你別亂想！」
她急忙解釋：「我們只是純粹的師徒關係，剛才是因為師父願意收留我，我一時激動才抱了他一下。」
萬興背對著兩人，連連點頭。
「明白，我都明白。」
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真明白。
劉芷瑩臉更紅了。
「你明白什麼了？」
「我和他真沒別的關係！」
「是是是，師徒關係。」
萬興依舊沒回頭。
劉芷瑩還想繼續解釋，可護士站那邊已經有人喊她。
「劉醫生，周主任讓你過去！」
「來了！」
劉瑩應了一聲，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
「師父，那我先去急診室了。」
「鑰匙我拿走了，等下班就去你那裡。」
楊輝點頭。
「去吧。」
劉芷瑩快步離開休息室，經過萬興身邊時，還不忘瞪他一眼。
「別出去亂說。」
「放心。」
萬興回答得十分認真。
「我嘴最嚴了。」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轉過身。
休息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萬興看看門口，又看看楊輝，眼神里的古怪很快變成了崇拜。
他捧著泡麵走過來，坐到楊輝身邊。
「楊醫生，您真要自己值完今天的白班？」
「不然呢？」
楊輝低頭喝了口豆漿。
連續十二小時手術結束後，他本該在早上交班下班。
可今天正好輪到他值白班。
從昨天早上進入醫院，到今天下午五點半離開，算下來幾乎整整二十四小時。
如果不是系統獎勵提升過體力，他現在恐怕連筷子都拿不穩。
萬興揭開泡麵蓋子，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他卻顧不上吃，忍不住問道：「楊醫生，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說。」
「您只是住院醫師，醫院真允許您獨立開展三級手術？」
萬興這一夜受到的衝擊太大。
粉碎性斷掌再植，三級手術。
正常情況下，住院醫師連獨立開展常規二級手術都要受到限制，更別說這種高風險、高難度術式。
楊輝語氣平靜。
「住院醫師不能隨意獨立開展三級手術。」
「那昨晚……」
「需要科室主任批准。」
楊輝解釋道：「患者傷情緊急，斷掌缺血時間有限。繼續等下去，再植成功率只會越來越低。」
「周老師確認我具備手術能力，也願意承擔權限責任，所以才會破例讓我主刀。」
「換成普通擇期手術，不會這麼安排。」
萬興恍然大悟。
可再看向楊輝時，他眼裡的崇拜反而更濃。
手術權限可以由主任批准。
技術卻批准不出來。
如果楊輝沒有真正的能力，周家輝怎麼可能拿自己的職位和責任冒險？
更何況，那台手術最終成功了。
十二小時。
粉碎性斷掌恢復血運。
患者的手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