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周家輝臉色微沉。
「誰讓你來的？」
「時院長特意邀請我過來會診。」
劉德凱翻動影像資料，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咱們好歹同學一場。」
郭佳橙認出了他，神情立刻冷了下來。
當年實習期間，劉德凱為了爭取留院名額，暗中修改過一份值班記錄，險些讓周家輝背上重大責任。
要不是後來有人查出問題，周家輝連行醫資格都可能保不住。
從那以後，兩人便再無來往。
如今劉德凱嘴上說著同學情分，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根本藏不住。
「病灶侵犯肝門區域，膽管和周圍組織都有牽連。」
劉德凱看完資料，故意停頓片刻。
「確實很麻煩。」
「換成一般醫生，連上手術台的資格都沒有。」
時振東連忙問道：「劉主任，您有把握嗎？」
「七成。」
劉德凱抬起下巴。
「如果術中情況和影像判斷一致，成功率可以接近八成。」
「放眼整個海城，敢接這台手術的人都沒有幾個。」
「周家輝，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這台手術我可以免費給你做。」
郭佳橙沒有任何猶豫。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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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手術主刀已經確定。」
郭佳橙拿出簽好的手術同意書。
「明天由楊輝主刀。」
「我們已經簽字，不會更換醫生。」
時振東皺起眉頭。
「楊輝？」
「他只是一名住院醫師。」
「這是四級特大手術，怎麼能讓他主刀？」
劉德凱聽見住院醫師幾個字，直接笑出了聲。
「溫市三院沒人了嗎？」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竟然交給一個住院醫師？」
「這種年輕醫生連多少台大型手術都沒見過，哪來的實操經驗？」
「患者還是急診科主任。」
「真出了問題，你們醫院承擔得起嗎？」
「誰說我承擔不起？」
病房門被推開。
楊輝拿著病歷走了進來。
劉德凱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楊輝？」
「對。」
「聽說你想主刀？」
「不是想。」
楊輝走到床邊。
「是已經確定由我主刀。」
劉德凱冷笑。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拿患者性命證明自己，就是不知輕重。」
「我評估這台手術有接近八成把握。」
「你有多少？」
「十成。」
兩個字落下，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時振東猛地看向楊輝。
劉德凱臉上的冷笑也凝固了。
病房門外的幾名醫護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想到楊輝會當著專家的面，給出如此絕對的答案。
劉德凱很快反應過來。
「十成？」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醫學上不存在百分之百成功的手術。」
「你連這一點都不懂，也敢主刀四級手術？」
楊輝把病歷放到桌上。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周老師的病灶範圍、血管受侵程度和膽管重建方案，我全部確認過。」
「明天我主刀，手術不會失敗。」
劉德凱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時院長，這就是你們醫院培養出來的住院醫師？」
「目無行業規範，拿狂妄當本事。」
「這台手術關係到溫市三院的聲譽。」
「真讓他上台，一旦患者死在手術室里，你這個院長同樣要承擔責任。」
時振東臉色不斷變化。
一邊是海城人民醫院的膽管癌專家。
另一邊是剛剛完成複雜斷肢再植的楊輝。
劉德凱職稱高、資歷深，又有大量膽管癌手術經驗。
如果讓他主刀，醫院可以順勢宣傳專家會診。
可郭佳橙已經明確拒絕。
手術同意書也已經簽署。
強行更換主刀，家屬未必會答應。
「這件事先暫停爭論。」
時振東最終開口。
「劉主任剛到醫院，還不了解全部情況。」
「我們先去辦公室再看一遍資料。」
「主刀安排，稍後再決定。」
他說完，便帶著劉德凱離開病房。
走出一段距離後，劉德凱壓低聲音。
「時院長，你真準備讓那個住院醫師主刀？」
「家屬堅持。」
「家屬不懂醫學，醫院也不懂？」
劉德凱冷聲說道：「只要把風險說明白，讓郭佳橙知道住院醫師和副主任醫師的差距，她自然會改變決定。」
「這台手術如果由我完成，你們醫院同樣能藉機宣傳。」
「海城專家跨院完成晚期膽管癌根治，遠比一個住院醫師冒險主刀穩妥。」
時振東腳步慢了下來。
他原本請劉德凱過來，就是為了打造醫院的明星醫生，提升溫市三院在外科領域的知名度。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不想放棄。
「我再勸勸家屬。」
「手術之前，先別讓楊輝上台。」
兩人重新回到病房附近時，走廊另一頭忽然出現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頭髮花白，身形卻依舊挺拔，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魏浩翔的幾名隨行人員，全都恭敬地跟在老人身後。
時振東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了。
「魏老！」
他連忙快步迎上去，腰背也下意識彎了幾分。
「您怎麼親自來了？」
「魏浩翔目前恢復得很好，雙腿血供穩定，術後各項指標也都在正常範圍。」
「醫院已經安排最好的人員照顧，您完全可以放心。」
魏老沒有回應，只看向病房裡的楊輝。
「你就是接手浩翔手術的醫生？」
「是。」
時振東趕緊插話。
「魏老，當時情況特殊。」
「主刀醫生身體突然不適，醫院只能臨時調整安排。」
「不過最終手術非常成功，所有過程都在院方掌控之中。」
他說完，又看向楊輝。
「楊醫生，這裡沒你的事了。」
「你先回急診科工作。」
楊輝沒有動。
魏老也沒看時振東。
「我要聽手術全過程。」
「你留下，說清楚。」
走廊里一下安靜下來。
時振東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魏老，手術已經成功，具體過程涉及很多專業內容，也沒必要再讓您費心。」
魏老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浩翔在手術台上經歷了什麼，我有權知道。」
「讓他說。」
時振東不敢再阻攔，只能暗暗向楊輝使眼色。
楊輝卻像沒看見一樣，直接開口。
「手術最初由周家輝主任主刀。」
「進行到神經處理階段，周主任因病情發作，視線和手部穩定性受到影響。」
魏老眉頭頓時皺起。
時振東心裡一緊。
「楊輝！」
「誰讓你來的？」
「時院長特意邀請我過來會診。」
劉德凱翻動影像資料，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咱們好歹同學一場。」
郭佳橙認出了他，神情立刻冷了下來。
當年實習期間，劉德凱為了爭取留院名額，暗中修改過一份值班記錄，險些讓周家輝背上重大責任。
要不是後來有人查出問題，周家輝連行醫資格都可能保不住。
從那以後，兩人便再無來往。
如今劉德凱嘴上說著同學情分，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根本藏不住。
「病灶侵犯肝門區域，膽管和周圍組織都有牽連。」
劉德凱看完資料，故意停頓片刻。
「確實很麻煩。」
「換成一般醫生，連上手術台的資格都沒有。」
時振東連忙問道：「劉主任，您有把握嗎？」
「七成。」
劉德凱抬起下巴。
「如果術中情況和影像判斷一致，成功率可以接近八成。」
「放眼整個海城，敢接這台手術的人都沒有幾個。」
「周家輝，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這台手術我可以免費給你做。」
郭佳橙沒有任何猶豫。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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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手術主刀已經確定。」
郭佳橙拿出簽好的手術同意書。
「明天由楊輝主刀。」
「我們已經簽字，不會更換醫生。」
時振東皺起眉頭。
「楊輝？」
「他只是一名住院醫師。」
「這是四級特大手術，怎麼能讓他主刀？」
劉德凱聽見住院醫師幾個字，直接笑出了聲。
「溫市三院沒人了嗎？」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竟然交給一個住院醫師？」
「這種年輕醫生連多少台大型手術都沒見過，哪來的實操經驗？」
「患者還是急診科主任。」
「真出了問題，你們醫院承擔得起嗎？」
「誰說我承擔不起？」
病房門被推開。
楊輝拿著病歷走了進來。
劉德凱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楊輝？」
「對。」
「聽說你想主刀？」
「不是想。」
楊輝走到床邊。
「是已經確定由我主刀。」
劉德凱冷笑。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拿患者性命證明自己，就是不知輕重。」
「我評估這台手術有接近八成把握。」
「你有多少？」
「十成。」
兩個字落下，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時振東猛地看向楊輝。
劉德凱臉上的冷笑也凝固了。
病房門外的幾名醫護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想到楊輝會當著專家的面，給出如此絕對的答案。
劉德凱很快反應過來。
「十成？」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醫學上不存在百分之百成功的手術。」
「你連這一點都不懂，也敢主刀四級手術？」
楊輝把病歷放到桌上。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周老師的病灶範圍、血管受侵程度和膽管重建方案，我全部確認過。」
「明天我主刀，手術不會失敗。」
劉德凱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時院長，這就是你們醫院培養出來的住院醫師？」
「目無行業規範，拿狂妄當本事。」
「這台手術關係到溫市三院的聲譽。」
「真讓他上台，一旦患者死在手術室里，你這個院長同樣要承擔責任。」
時振東臉色不斷變化。
一邊是海城人民醫院的膽管癌專家。
另一邊是剛剛完成複雜斷肢再植的楊輝。
劉德凱職稱高、資歷深，又有大量膽管癌手術經驗。
如果讓他主刀，醫院可以順勢宣傳專家會診。
可郭佳橙已經明確拒絕。
手術同意書也已經簽署。
強行更換主刀，家屬未必會答應。
「這件事先暫停爭論。」
時振東最終開口。
「劉主任剛到醫院，還不了解全部情況。」
「我們先去辦公室再看一遍資料。」
「主刀安排，稍後再決定。」
他說完，便帶著劉德凱離開病房。
走出一段距離後，劉德凱壓低聲音。
「時院長，你真準備讓那個住院醫師主刀？」
「家屬堅持。」
「家屬不懂醫學，醫院也不懂？」
劉德凱冷聲說道：「只要把風險說明白，讓郭佳橙知道住院醫師和副主任醫師的差距，她自然會改變決定。」
「這台手術如果由我完成，你們醫院同樣能藉機宣傳。」
「海城專家跨院完成晚期膽管癌根治，遠比一個住院醫師冒險主刀穩妥。」
時振東腳步慢了下來。
他原本請劉德凱過來，就是為了打造醫院的明星醫生，提升溫市三院在外科領域的知名度。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不想放棄。
「我再勸勸家屬。」
「手術之前，先別讓楊輝上台。」
兩人重新回到病房附近時，走廊另一頭忽然出現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頭髮花白，身形卻依舊挺拔，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魏浩翔的幾名隨行人員，全都恭敬地跟在老人身後。
時振東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了。
「魏老！」
他連忙快步迎上去，腰背也下意識彎了幾分。
「您怎麼親自來了？」
「魏浩翔目前恢復得很好，雙腿血供穩定，術後各項指標也都在正常範圍。」
「醫院已經安排最好的人員照顧，您完全可以放心。」
魏老沒有回應，只看向病房裡的楊輝。
「你就是接手浩翔手術的醫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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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當時情況特殊。」
「主刀醫生身體突然不適，醫院只能臨時調整安排。」
「不過最終手術非常成功，所有過程都在院方掌控之中。」
他說完，又看向楊輝。
「楊醫生，這裡沒你的事了。」
「你先回急診科工作。」
楊輝沒有動。
魏老也沒看時振東。
「我要聽手術全過程。」
「你留下，說清楚。」
走廊里一下安靜下來。
時振東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魏老，手術已經成功，具體過程涉及很多專業內容，也沒必要再讓您費心。」
魏老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浩翔在手術台上經歷了什麼，我有權知道。」
「讓他說。」
時振東不敢再阻攔，只能暗暗向楊輝使眼色。
楊輝卻像沒看見一樣，直接開口。
「手術最初由周家輝主任主刀。」
「進行到神經處理階段，周主任因病情發作，視線和手部穩定性受到影響。」
魏老眉頭頓時皺起。
時振東心裡一緊。
「楊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