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陽歸
第50章青陽歸
青陽子是半年前回到青陽觀的。
天機閣的密報網傳來消息，東陸西南方向出現鬼蝶活動跡象。觀山棋把青陽子叫到跟前，說了一句話：「你以前待過的那座城，可能要出事。」
青陽子當天就收拾東西，回了青陽觀。
五個弟子見到他，全圍了上來。玄塵問他天機閣好不好，玄清問他吃沒吃飯，玄明問他有沒有帶東西回來。青陽子一一應了，然後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把五個弟子叫到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輪流下山。青岩城、小梧村、周邊的村子，都去看。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回來告訴我。」
玄塵問：「師父，看什麼？」
「看人。」青陽子說，「看有沒有生面孔。看有沒有人夜裡不睡。看有沒有人站在院子裡，面朝同一個方向。」
五個弟子面面相覷，但沒人多問。
三天後，玄塵下山採買，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對。他說青岩城裡多了些生面孔，散修打扮，可身上沒有散修該有的風塵氣。他們在城裡走街串巷，專往人多的地方鑽。茶樓、酒肆、集市、碼頭，哪裡人多去哪裡。而且他們看人的眼神不對。不是在挑貨，是在挑人。
青陽子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讓玄塵再去一趟青岩城，住進城裡最大的客棧，什麼都不做，只看。
第二件，讓玄清去城外的亂葬崗，半夜蹲著。如果鬼氣從那個方向來，第一時間回報。
第三件，他自己去了小梧村。找到徐大牛，說了一句話：「這些天別進城。如果城裡出事，帶著你婆娘往青陽觀跑。別回頭，別收拾東西，跑。」
徐大牛看著他的臉，沒有多問。他這輩子經過的事多了，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他點了點頭。
玄塵被青陽子保護陣法施加，在城裡住了七天。第七天夜裡，他回來報告：那些生面孔每夜子時都會消失。他們不出客棧，不翻牆，不走門。他們只是站在客棧的院子裡，面朝城南方向，站一個時辰。然後回去睡覺。第二天像沒事人一樣。
玄清在亂葬崗蹲了七天。第七天夜裡，他感覺到了一股甜香。從地底滲出來的，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他順著甜香的方向挖了三尺，挖到了一隻黑蝶。黑蝶被土蓋著，翅膀上的花紋組成一隻半睜的眼睛。
青陽子聽完兩路回報，閉門想了三天。
三天後他把五個弟子叫到面前。
「青岩城不能待了。」
玄塵問：「師父，那我們怎麼辦？」
「先救人。」青陽子說，「徐大牛、張淑，還有小梧村和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城裡的人……已經被寄生了，救不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玄明問。
「三天後。」青陽子說，「我算了鬼蝶的滲透速度。三天後，她會動手。我們提前一天進城，把徐大牛夫婦接出來。」
可鬼蝶動手的時間，比青陽子算的早了兩天。
子時剛過，城西三條巷子同時響起甜香。青陽子站在青陽觀的山門前，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鬼氣從青岩城方向湧來。他臉色一變。
「提前了。」
他來不及多想，帶著五個弟子往青岩城趕。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到了城門口，鬼蝶已經入城了。城樓上的鐘在響，不是鐘聲，是鬼蝶的翅膀振動。肖紅蝶的分身站在鐘樓上，翅膀展開，銀色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城門洞裡，被寄生的兵丁正在卸門閂。城門外的官道上，十幾隻鬼蝶從城中飛出，朝城外撲來。
青陽子沒有進城。他站在城門外，抬手，掌心朝外。結丹巔峰的靈壓鋪開。十幾隻鬼蝶被壓得頓在半空，翅膀顫了顫，然後一隻一隻墜地。
「玄塵玄清，跟我去接徐大牛夫婦。」青陽子說，「玄明玄真玄微，去小梧村，把村裡的人帶到城外官道匯合。」
「師父，我們進不進城？」玄塵問。
「不進。」青陽子說，「鬼蝶已經入城了。城裡到處都是寄生的人，進去就出不來。徐大牛夫婦會在城南後門等我們。他們知道怎麼走。」
玄塵沒有再問。
青陽子帶著玄塵和玄清往城南後門走。玄明三人往小梧村方向去。
城南後門，徐大牛和張淑已經等在門口了。徐大牛手裡攥著一把柴刀，張淑攥著徐大牛的胳膊。他們看見青陽子，張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道長——」
「跟我走。」青陽子沒有多說。
玄塵和玄清一左一右護著徐大牛和張淑，往城外撤。青陽子走在最後面。城南後門外的官道上，又有鬼蝶從城中飛出。青陽子袖袍一拂，五隻鬼蝶墜地。
到了官道匯合點，玄明三人已經帶著小梧村的幾十個村民趕到了。村民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抱著嬰兒的婦人。他們擠在一起，臉色慘白。
「走。」青陽子說。
七個人護著徐大牛夫婦和小梧村村民往青陽觀方向撤。可剛走出半里地，城樓上的鐘突然響了。
不是鐘聲。是鬼蝶的翅膀振動。肖紅蝶的分身從鐘樓上飛起，朝官道方向掠來。她的目標很明確，不能讓他們帶著人跑出去。
青陽子迎了上去。
兩個結丹巔峰在城外官道上空對了一掌。靈壓炸開，官道兩側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飛濺。玄塵五人被餘波震得倒退數步，小梧村村民嚇得蹲在地上。
青陽子退後數丈，擋在官道上，面朝肖紅蝶。那些金線在他周身流動，越來越亮。
肖紅蝶的分身停在半空，翅膀微顫。她盯著青陽子，目光落在他周身那些若隱若現的金線上。那些金線在月光下流動，像是一張無形的網。青陽子對掌時，金線被靈壓激盪，亮了一瞬。肖紅蝶看見了那些金線，認出了天機閣的印記。
她不想惹天機閣。
她位了寄生吸收執念突破修為，不是和天機閣開戰。如果天機閣已經插手，她得重新掂量。她收回目光，落在官道上那些正在撤退的人身上。她看著青陽子身後那幾十個村民，看著徐大牛夫婦，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轉身，飛回了鐘樓。
青陽子看著她退走，沒有追。他轉身，追上了隊伍。
他們走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青陽觀的輪廓出現在山頭上。前後兩進院子，五個弟子，香火不旺。山門前的石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沒人掃。
可玄塵推開觀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青陽子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和進城時一樣，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的周身，有一層極淡的、近乎透明的光在流動。那光不是靈光，不是妖氣，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東西。像是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金線，從青陽子體內滲出來，在空氣中一閃即逝，又縮回去。那些金線環繞著他，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又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玄塵看得發怔。
「師父，你身上……」
青陽子停下腳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些金線在指縫間流動，若隱若現。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點了點頭，跟著玄塵走進了後院。
青陽觀住不下幾十個村民。玄塵帶著村民在山下搭了臨時棚子。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青陽子站在天機閣祖師石像前，站了很久。
玄塵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師父，青岩城……」
「沒了。」青陽子說。
玄塵沉默了一會兒。「城裡的人……」
青陽子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尊石像。石像一手持算籌，一手托陣盤，面容模糊。那些金線在他周身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他，也連著他背後的天機閣。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後院。
徐大牛和張淑坐在後院的石凳上。張淑的眼睛紅腫，徐大牛的手放在膝蓋上，攥著那塊柴刀，一直沒有鬆開。
青陽子在他們對面坐下。那些金線在他坐下的一瞬間忽然亮了一下。他微微皺了皺眉，把靈壓收攏到極致，金線暗了下去。
「七殺他還活著。」青陽子開口了。
徐大牛抬起頭。
「他在落仙山脈。還沒出來。」青陽子說，「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出來。但我知道他活著。」
張淑的嘴唇動了動。「他……他還好嗎？」
「不知道。」青陽子說，「可他活著。」
徐大牛低下頭，攥著柴刀的手慢慢鬆開了。他把柴刀放在石桌上，雙手捂住臉。他沒有哭出聲。可他的肩膀在抖。
張淑伸手抱住了他。
青陽子站起來，轉身離開了後院。他走到前院，站在山門前，看著遠處的雲海。青岩城的方向，天邊還有一絲黑煙沒有散盡。
他想起肖紅蝶退走時的眼神。她認出了天機閣的印記，不想惹天機閣。可他知道，她不會放棄。這只是開始。赤水城和望海城還在等她。等她把三座城都吞下，她會再回來。到時候，天機閣的印記未必鎮得住她。
他得等。
這裡離狗娃近，做一點師傅該做的事。
等狗娃出關。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些若隱若現的金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回到觀里，關上了山門。
青陽子是半年前回到青陽觀的。
天機閣的密報網傳來消息，東陸西南方向出現鬼蝶活動跡象。觀山棋把青陽子叫到跟前，說了一句話：「你以前待過的那座城，可能要出事。」
青陽子當天就收拾東西，回了青陽觀。
五個弟子見到他，全圍了上來。玄塵問他天機閣好不好，玄清問他吃沒吃飯，玄明問他有沒有帶東西回來。青陽子一一應了，然後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把五個弟子叫到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輪流下山。青岩城、小梧村、周邊的村子，都去看。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回來告訴我。」
玄塵問：「師父，看什麼？」
「看人。」青陽子說，「看有沒有生面孔。看有沒有人夜裡不睡。看有沒有人站在院子裡，面朝同一個方向。」
五個弟子面面相覷，但沒人多問。
三天後，玄塵下山採買，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對。他說青岩城裡多了些生面孔，散修打扮，可身上沒有散修該有的風塵氣。他們在城裡走街串巷，專往人多的地方鑽。茶樓、酒肆、集市、碼頭，哪裡人多去哪裡。而且他們看人的眼神不對。不是在挑貨，是在挑人。
青陽子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讓玄塵再去一趟青岩城，住進城裡最大的客棧，什麼都不做，只看。
第二件，讓玄清去城外的亂葬崗，半夜蹲著。如果鬼氣從那個方向來，第一時間回報。
第三件，他自己去了小梧村。找到徐大牛，說了一句話：「這些天別進城。如果城裡出事，帶著你婆娘往青陽觀跑。別回頭，別收拾東西，跑。」
徐大牛看著他的臉，沒有多問。他這輩子經過的事多了，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他點了點頭。
玄塵被青陽子保護陣法施加，在城裡住了七天。第七天夜裡，他回來報告：那些生面孔每夜子時都會消失。他們不出客棧，不翻牆，不走門。他們只是站在客棧的院子裡，面朝城南方向，站一個時辰。然後回去睡覺。第二天像沒事人一樣。
玄清在亂葬崗蹲了七天。第七天夜裡，他感覺到了一股甜香。從地底滲出來的，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他順著甜香的方向挖了三尺，挖到了一隻黑蝶。黑蝶被土蓋著，翅膀上的花紋組成一隻半睜的眼睛。
青陽子聽完兩路回報，閉門想了三天。
三天後他把五個弟子叫到面前。
「青岩城不能待了。」
玄塵問：「師父，那我們怎麼辦？」
「先救人。」青陽子說，「徐大牛、張淑，還有小梧村和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城裡的人……已經被寄生了，救不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玄明問。
「三天後。」青陽子說，「我算了鬼蝶的滲透速度。三天後，她會動手。我們提前一天進城，把徐大牛夫婦接出來。」
可鬼蝶動手的時間，比青陽子算的早了兩天。
子時剛過，城西三條巷子同時響起甜香。青陽子站在青陽觀的山門前，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鬼氣從青岩城方向湧來。他臉色一變。
「提前了。」
他來不及多想，帶著五個弟子往青岩城趕。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到了城門口，鬼蝶已經入城了。城樓上的鐘在響，不是鐘聲，是鬼蝶的翅膀振動。肖紅蝶的分身站在鐘樓上，翅膀展開，銀色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城門洞裡，被寄生的兵丁正在卸門閂。城門外的官道上，十幾隻鬼蝶從城中飛出，朝城外撲來。
青陽子沒有進城。他站在城門外，抬手，掌心朝外。結丹巔峰的靈壓鋪開。十幾隻鬼蝶被壓得頓在半空，翅膀顫了顫，然後一隻一隻墜地。
「玄塵玄清，跟我去接徐大牛夫婦。」青陽子說，「玄明玄真玄微，去小梧村，把村裡的人帶到城外官道匯合。」
「師父，我們進不進城？」玄塵問。
「不進。」青陽子說，「鬼蝶已經入城了。城裡到處都是寄生的人，進去就出不來。徐大牛夫婦會在城南後門等我們。他們知道怎麼走。」
玄塵沒有再問。
青陽子帶著玄塵和玄清往城南後門走。玄明三人往小梧村方向去。
城南後門，徐大牛和張淑已經等在門口了。徐大牛手裡攥著一把柴刀，張淑攥著徐大牛的胳膊。他們看見青陽子，張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道長——」
「跟我走。」青陽子沒有多說。
玄塵和玄清一左一右護著徐大牛和張淑，往城外撤。青陽子走在最後面。城南後門外的官道上，又有鬼蝶從城中飛出。青陽子袖袍一拂，五隻鬼蝶墜地。
到了官道匯合點，玄明三人已經帶著小梧村的幾十個村民趕到了。村民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抱著嬰兒的婦人。他們擠在一起，臉色慘白。
「走。」青陽子說。
七個人護著徐大牛夫婦和小梧村村民往青陽觀方向撤。可剛走出半里地，城樓上的鐘突然響了。
不是鐘聲。是鬼蝶的翅膀振動。肖紅蝶的分身從鐘樓上飛起，朝官道方向掠來。她的目標很明確，不能讓他們帶著人跑出去。
青陽子迎了上去。
兩個結丹巔峰在城外官道上空對了一掌。靈壓炸開，官道兩側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飛濺。玄塵五人被餘波震得倒退數步，小梧村村民嚇得蹲在地上。
青陽子退後數丈，擋在官道上，面朝肖紅蝶。那些金線在他周身流動，越來越亮。
肖紅蝶的分身停在半空，翅膀微顫。她盯著青陽子，目光落在他周身那些若隱若現的金線上。那些金線在月光下流動，像是一張無形的網。青陽子對掌時，金線被靈壓激盪，亮了一瞬。肖紅蝶看見了那些金線，認出了天機閣的印記。
她不想惹天機閣。
她位了寄生吸收執念突破修為，不是和天機閣開戰。如果天機閣已經插手，她得重新掂量。她收回目光，落在官道上那些正在撤退的人身上。她看著青陽子身後那幾十個村民，看著徐大牛夫婦，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轉身，飛回了鐘樓。
青陽子看著她退走，沒有追。他轉身，追上了隊伍。
他們走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青陽觀的輪廓出現在山頭上。前後兩進院子，五個弟子，香火不旺。山門前的石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沒人掃。
可玄塵推開觀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青陽子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和進城時一樣，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的周身，有一層極淡的、近乎透明的光在流動。那光不是靈光，不是妖氣，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東西。像是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金線，從青陽子體內滲出來，在空氣中一閃即逝，又縮回去。那些金線環繞著他，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又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玄塵看得發怔。
「師父，你身上……」
青陽子停下腳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些金線在指縫間流動，若隱若現。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點了點頭，跟著玄塵走進了後院。
青陽觀住不下幾十個村民。玄塵帶著村民在山下搭了臨時棚子。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青陽子站在天機閣祖師石像前，站了很久。
玄塵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師父，青岩城……」
「沒了。」青陽子說。
玄塵沉默了一會兒。「城裡的人……」
青陽子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尊石像。石像一手持算籌，一手托陣盤，面容模糊。那些金線在他周身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他，也連著他背後的天機閣。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後院。
徐大牛和張淑坐在後院的石凳上。張淑的眼睛紅腫，徐大牛的手放在膝蓋上，攥著那塊柴刀，一直沒有鬆開。
青陽子在他們對面坐下。那些金線在他坐下的一瞬間忽然亮了一下。他微微皺了皺眉，把靈壓收攏到極致，金線暗了下去。
「七殺他還活著。」青陽子開口了。
徐大牛抬起頭。
「他在落仙山脈。還沒出來。」青陽子說，「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出來。但我知道他活著。」
張淑的嘴唇動了動。「他……他還好嗎？」
「不知道。」青陽子說，「可他活著。」
徐大牛低下頭，攥著柴刀的手慢慢鬆開了。他把柴刀放在石桌上，雙手捂住臉。他沒有哭出聲。可他的肩膀在抖。
張淑伸手抱住了他。
青陽子站起來，轉身離開了後院。他走到前院，站在山門前，看著遠處的雲海。青岩城的方向，天邊還有一絲黑煙沒有散盡。
他想起肖紅蝶退走時的眼神。她認出了天機閣的印記，不想惹天機閣。可他知道，她不會放棄。這只是開始。赤水城和望海城還在等她。等她把三座城都吞下，她會再回來。到時候，天機閣的印記未必鎮得住她。
他得等。
這裡離狗娃近，做一點師傅該做的事。
等狗娃出關。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些若隱若現的金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回到觀里，關上了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