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邪龍珠
第十章邪龍珠
琪琪、鐵柱、杏兒走回到狗娃身邊，一身輕鬆。
琪琪對著狗娃說：「狗娃，我以後就是女劍仙了！」
鐵柱和杏兒站在她身後，臉上眼裡都是藏不住的憧憬。村子的覆滅，家人離去的傷痛，好像因為「可以成為仙人」這件事，被沖淡了不少。
他們三人一臉期待地看著狗娃。
狗娃看著他們，然後轉過頭，看見那些仙人也正滿懷熱切地看著琪琪三人。那些目光里的東西他認得——是撿到寶的眼神。就像張叔進山打到肥狍子時，琪琪娘看那張狍子皮的眼神。
狗娃的內心也熱了起來。
他走上前，把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一息。兩息。三息……一直到十息，測靈石沒有任何反應。
陸沉舟和峰主們倒沒什麼表情。畢竟三個前車之鑑就在前頭不急，再出一個妖孽是好事，沒有也不可惜。
狗娃收回手，又走向測體石，把手按了上去。
還是一樣的反應。石頭冰冷，紋絲不動。
「凡人。毫無靈根，毫無體質。」
沈照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得像一柄沒有感情的刀，宣判了一個十歲孩子的前路。
狗娃的內心強烈不甘。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走回三人之中，低著頭，沒說話。琪琪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陸沉舟雖然受傷不輕，但此行能得到三個絕世妖孽，還是讓他心情大好。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鬆快了幾分：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立馬啟程回宗。」
各峰主示意琪琪三人跟上。狗娃不知道跟不跟，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朝飛舟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準備跟上的時候，之前那個內門弟子又跳了出來。
「凡人，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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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著眼看狗娃，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一個沒有資質的螻蟻，還想上飛舟？」
走在前面被峰主抱著的琪琪三人，立馬轉過頭。琪琪急得大聲喊：「狗娃要一起走！不能丟他一個人！」
鐵柱和杏兒也拼命點頭。
雷萬鈞看了其他五位峰主一眼。他知道，這幾個人現在都惦記著收徒的事，誰也不想在未來徒弟面前當壞人。
壞人，只能他來當。
「凡人在靈氣充沛之地，猶如灌毒。」雷萬鈞的聲音放低了幾分，「一開始沒什麼，時間一久，全身都會承受不住靈氣灌體，會短命。」
琪琪三人一聽，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琪琪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洛長空和葉鳴霜看她哭了，忙不迭地安慰：「我們可以帶他到凡人重要的大型城池，給他安排下，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等你們以後修煉有成，也可以去看看他。」
這話說得好聽。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現在他們還小，等真開始修煉了，就知修仙求道無歲月。凡人短暫的一生，可能等修煉有成的時候，連這段歲月都忘了。
只是現在，他們還是凡人孩童的心性而已。
琪琪三人聽見這麼說，好受了一些。他們跑回狗娃身邊，說盡了不舍和安好的話。然後，在狗娃的視線里，被各峰主帶著飛上了飛舟。
冷月華和剩下的幾名內門弟子還留在原地。
葉鳴霜給她傳了話，讓她安排狗娃的事情。她內心很抗拒，不想為一個凡人操勞。
這個時候，那個一直跳出來的內門弟子走到了冷月華面前。
「冷師姐，我叫孫遠。這個孩子，就交給我安排吧。」
孫遠的察言觀色很準。他把冷月華的神情看在眼裡，知道她不想麻煩。所以他跳出來，就是為了留個印象。
冷月華看著面前的孫遠。此人倒是會來事。不過，我不想做，他想做就交給他。以後只要不是很麻煩的小事，倒是可以應允他。
「那就交給你了。」
冷月華說完，御劍飛向飛舟的方向。
至此，花萊村廢墟上，就剩狗娃和孫遠兩個人。
孫遠轉過頭，看著狗娃。他的眼神和剛才判若兩人，分明充滿著冷意。
狗娃心中一緊。
他從小吃百家飯長大，情感細膩，從小察言觀色。雖然花萊村的人從來沒苛待過他，但他自己懂不給人添麻煩，也是這樣讓大人們覺得他懂事，所以招人喜歡。
這個人，明顯對他不懷好意。
孫遠一步一步走向狗娃。
狗娃看著他越來越近，喊道：「你想幹什麼！」
孫遠一聽，愣了一下。隨即，他立馬不裝了。
「螻蟻，你果然很聰明啊。本來還想陪你玩玩，可你聰明卻又不聰明啊。」
他蹲下身，湊近狗娃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本來還可以多活一會，這讓我裝不下去了。你說說，我要怎麼折磨你呢？」
狗娃立馬強裝鎮定：「你不怕琪琪、鐵柱、杏兒以後知道，殺了你？」
孫遠聽見這話，捂著嘴笑了起來。他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你想得太好了。仙凡有別，先不說他們修煉有成要多久。可能十年、二十年、還是百年呢？」
「你覺得那個時候，他們還記得你嗎？」
他拍了拍狗娃的臉：「凡人，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狗娃聽見這話，立馬轉身，撒丫子就跑。
孫遠不急。他看著狗娃跑出村子，像在看一隻跑不出籠子的老鼠。
狗娃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村外的荒廟。他抬頭看見廟也塌了，三年前他就沒再來過。現在廟塌了，看來也是這些仙人除妖波及的。
就在這時，孫遠的聲音在狗娃耳邊炸響。
狗娃冷汗直流。
孫遠就站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怎麼不跑了？多玩一會啊，螻蟻。」
狗娃知道跑不掉，也不跑了。他就那麼看著孫遠，眼神里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死死壓住的不甘。
他內心記住——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讓孫遠生不如死。
孫遠看著這個螻蟻的眼神，很不舒服。他也沒了興致，直接抓著狗娃，像一陣風一樣回到了村子廢墟。
「我還是覺得，你陪這些死人更好。」
孫遠說完，拔劍就一道劍光。
狗娃的左手掉了。
接著三道劍光。右手、左腳、右腳，全部掉了。
狗娃的身子摔在地上，劇痛襲來。他一聲慘叫，響破天際。
鮮血四流。孫遠聽著狗娃的慘叫，變態的神情仿佛得到了什麼補品滋養一樣。
「就是這樣，螻蟻的哀嚎。」
狗娃痛到神志不清，身上的血快流幹了。
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孫遠的注意力都在狗娃的慘叫和掙扎的樣子上，沒有注意到——狗娃的血液正順著廢墟的縫隙，一滴滴淌下去，流向一顆埋在碎瓦和焦木之下的石珠。
那顆石珠，開始忽閃忽暗。
一聲孫遠聽不見的話語，炸響在狗娃腦海里。
「小鬼，想要力量嗎？想要世界臣服在你的腳下嗎？」
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龍吟，又像是從自己身體最深處擠出來的低語。
「來，回答我。」
狗娃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痛得快要死了。可那股強烈的不甘，瞬間爆發出來。
他要力量。他要殺了孫遠。
「我要力量……我要殺了他……」
「哈哈哈——契約達成。」
那聲音狂笑起來，在狗娃腦中炸開。
「放開心神。從此，我會帶著你這具身體，踏著這些人的屍骨，走向最高。」
「從此——讓天下誰人不識你！」
狗娃的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而那顆埋在廢墟之下的石珠，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順著血液閃進狗娃的身體。
琪琪、鐵柱、杏兒走回到狗娃身邊，一身輕鬆。
琪琪對著狗娃說：「狗娃，我以後就是女劍仙了！」
鐵柱和杏兒站在她身後，臉上眼裡都是藏不住的憧憬。村子的覆滅，家人離去的傷痛，好像因為「可以成為仙人」這件事，被沖淡了不少。
他們三人一臉期待地看著狗娃。
狗娃看著他們，然後轉過頭，看見那些仙人也正滿懷熱切地看著琪琪三人。那些目光里的東西他認得——是撿到寶的眼神。就像張叔進山打到肥狍子時，琪琪娘看那張狍子皮的眼神。
狗娃的內心也熱了起來。
他走上前，把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一息。兩息。三息……一直到十息，測靈石沒有任何反應。
陸沉舟和峰主們倒沒什麼表情。畢竟三個前車之鑑就在前頭不急，再出一個妖孽是好事，沒有也不可惜。
狗娃收回手，又走向測體石，把手按了上去。
還是一樣的反應。石頭冰冷，紋絲不動。
「凡人。毫無靈根，毫無體質。」
沈照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得像一柄沒有感情的刀，宣判了一個十歲孩子的前路。
狗娃的內心強烈不甘。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走回三人之中，低著頭，沒說話。琪琪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陸沉舟雖然受傷不輕，但此行能得到三個絕世妖孽，還是讓他心情大好。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鬆快了幾分：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立馬啟程回宗。」
各峰主示意琪琪三人跟上。狗娃不知道跟不跟，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朝飛舟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準備跟上的時候，之前那個內門弟子又跳了出來。
「凡人，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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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著眼看狗娃，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一個沒有資質的螻蟻，還想上飛舟？」
走在前面被峰主抱著的琪琪三人，立馬轉過頭。琪琪急得大聲喊：「狗娃要一起走！不能丟他一個人！」
鐵柱和杏兒也拼命點頭。
雷萬鈞看了其他五位峰主一眼。他知道，這幾個人現在都惦記著收徒的事，誰也不想在未來徒弟面前當壞人。
壞人，只能他來當。
「凡人在靈氣充沛之地，猶如灌毒。」雷萬鈞的聲音放低了幾分，「一開始沒什麼，時間一久，全身都會承受不住靈氣灌體，會短命。」
琪琪三人一聽，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琪琪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洛長空和葉鳴霜看她哭了，忙不迭地安慰：「我們可以帶他到凡人重要的大型城池，給他安排下，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等你們以後修煉有成，也可以去看看他。」
這話說得好聽。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現在他們還小，等真開始修煉了，就知修仙求道無歲月。凡人短暫的一生，可能等修煉有成的時候，連這段歲月都忘了。
只是現在，他們還是凡人孩童的心性而已。
琪琪三人聽見這麼說，好受了一些。他們跑回狗娃身邊，說盡了不舍和安好的話。然後，在狗娃的視線里，被各峰主帶著飛上了飛舟。
冷月華和剩下的幾名內門弟子還留在原地。
葉鳴霜給她傳了話，讓她安排狗娃的事情。她內心很抗拒，不想為一個凡人操勞。
這個時候，那個一直跳出來的內門弟子走到了冷月華面前。
「冷師姐，我叫孫遠。這個孩子，就交給我安排吧。」
孫遠的察言觀色很準。他把冷月華的神情看在眼裡，知道她不想麻煩。所以他跳出來，就是為了留個印象。
冷月華看著面前的孫遠。此人倒是會來事。不過，我不想做，他想做就交給他。以後只要不是很麻煩的小事，倒是可以應允他。
「那就交給你了。」
冷月華說完，御劍飛向飛舟的方向。
至此，花萊村廢墟上，就剩狗娃和孫遠兩個人。
孫遠轉過頭，看著狗娃。他的眼神和剛才判若兩人，分明充滿著冷意。
狗娃心中一緊。
他從小吃百家飯長大，情感細膩，從小察言觀色。雖然花萊村的人從來沒苛待過他，但他自己懂不給人添麻煩，也是這樣讓大人們覺得他懂事，所以招人喜歡。
這個人，明顯對他不懷好意。
孫遠一步一步走向狗娃。
狗娃看著他越來越近，喊道：「你想幹什麼！」
孫遠一聽，愣了一下。隨即，他立馬不裝了。
「螻蟻，你果然很聰明啊。本來還想陪你玩玩，可你聰明卻又不聰明啊。」
他蹲下身，湊近狗娃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本來還可以多活一會，這讓我裝不下去了。你說說，我要怎麼折磨你呢？」
狗娃立馬強裝鎮定：「你不怕琪琪、鐵柱、杏兒以後知道，殺了你？」
孫遠聽見這話，捂著嘴笑了起來。他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你想得太好了。仙凡有別，先不說他們修煉有成要多久。可能十年、二十年、還是百年呢？」
「你覺得那個時候，他們還記得你嗎？」
他拍了拍狗娃的臉：「凡人，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狗娃聽見這話，立馬轉身，撒丫子就跑。
孫遠不急。他看著狗娃跑出村子，像在看一隻跑不出籠子的老鼠。
狗娃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村外的荒廟。他抬頭看見廟也塌了，三年前他就沒再來過。現在廟塌了，看來也是這些仙人除妖波及的。
就在這時，孫遠的聲音在狗娃耳邊炸響。
狗娃冷汗直流。
孫遠就站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怎麼不跑了？多玩一會啊，螻蟻。」
狗娃知道跑不掉，也不跑了。他就那麼看著孫遠，眼神里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死死壓住的不甘。
他內心記住——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讓孫遠生不如死。
孫遠看著這個螻蟻的眼神，很不舒服。他也沒了興致，直接抓著狗娃，像一陣風一樣回到了村子廢墟。
「我還是覺得，你陪這些死人更好。」
孫遠說完，拔劍就一道劍光。
狗娃的左手掉了。
接著三道劍光。右手、左腳、右腳，全部掉了。
狗娃的身子摔在地上，劇痛襲來。他一聲慘叫，響破天際。
鮮血四流。孫遠聽著狗娃的慘叫，變態的神情仿佛得到了什麼補品滋養一樣。
「就是這樣，螻蟻的哀嚎。」
狗娃痛到神志不清，身上的血快流幹了。
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孫遠的注意力都在狗娃的慘叫和掙扎的樣子上，沒有注意到——狗娃的血液正順著廢墟的縫隙，一滴滴淌下去，流向一顆埋在碎瓦和焦木之下的石珠。
那顆石珠，開始忽閃忽暗。
一聲孫遠聽不見的話語，炸響在狗娃腦海里。
「小鬼，想要力量嗎？想要世界臣服在你的腳下嗎？」
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龍吟，又像是從自己身體最深處擠出來的低語。
「來，回答我。」
狗娃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痛得快要死了。可那股強烈的不甘，瞬間爆發出來。
他要力量。他要殺了孫遠。
「我要力量……我要殺了他……」
「哈哈哈——契約達成。」
那聲音狂笑起來，在狗娃腦中炸開。
「放開心神。從此，我會帶著你這具身體，踏著這些人的屍骨，走向最高。」
「從此——讓天下誰人不識你！」
狗娃的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而那顆埋在廢墟之下的石珠，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順著血液閃進狗娃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