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焦味
「嗯？」
二人一皺眉頭。
「誰？」陳天璇訝道。
沈壽哀嘆了口氣，將教主的本名以及一些細節隱去，把事情說了說，說他還有幾個壇主，大水沖了龍王廟，抓了教主還有教主的一個女徒弟，關了起來。
結果教主硬生生殺了三個人，砍傷了彭老倌兒的腳，削了老倌兒半隻耳朵，硬逃了出來。
讓他們只能把女徒弟放了，否則彭老倌兒就死在教主手上了。
被關在牢里，還被銬了起來，反殺三人，偷襲老倌兒，還挾持老倌兒，逼他們放人……這一樁樁事聽得二人心裡一驚，懷疑事情的真假。
陳天玄瞪了瞪眼睛，直皺眉頭疑道：
「彭老官的腳就是這麼跛的？」
「不錯。」沈壽點了點頭。
鄭寶駒皺眉道：「你小子沒吹牛吧？」
沈壽沒有說話，只沉默的抿了抿嘴唇。
陳天璇本想說『你們也是廢物』，張了下嘴，一想對方好歹也是三個壇主。
便又止住了。
沈壽擔心陳天璇去問徐老三，就也沒說其實徐老三也在抓捕教主的隊伍之中。
隔了一陣兒，鄭寶駒不耐地一揮手：
「算了算了，反正這新教主，咱是見不到了。」
陳天璇心中有些震驚，但既非親身經歷，自然對事情還是半信半疑。
即便是真的……
陳天璇也搖了搖頭：
「實話實說，沈高個，你們這三個壇主跟圍著妙峰山的兩萬官兵，可沒有半點可比處。」
這一點沈壽當然無從否認。
只是心中還是會想，若是那年輕教主像他們一樣，被困得這麼死，會怎麼脫身？還能不能脫身？
將思緒從腦海里排除出去，沈壽一抬眼睛，又將地圖拿了起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天璇瞧著這一幕，呵了一下，笑了一聲：
「那新教主沒來也挺好的……」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
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除了他們三人外，山洞內還有大概二三十人，聽得這一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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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齊刷刷站了起來，各自拿著兵器，虎視眈眈瞧著外面。
只是外頭的探子沒有吹哨報警，他們便至少沒有那般緊張。
一道連滾帶爬的身影從山洞外闖了進來。
「壇、壇、壇主……」
探子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
「回、回來了……趙二勇的手下回來了……」
鄭寶駒眼睛一亮，趕忙起身喜道：
「趙二勇呢？韃子的防線有空子可鑽麼？」
「沒、沒……」探子喘著粗氣搖頭，擺手道：
「沒空子……趙二勇也死了……」
鄭寶駒眼睛裡的哀色一閃即逝，心中沉了沉，揮手道：
「還有人活著回來就好，帶他們過來，好好吃頓肉，喝頓酒。」
探子抹了一把汗水：
「其他人？」鄭寶駒一皺眉頭。
沈壽和陳天璇立馬站了起來。
陳天璇用有些冷冽的語氣道：
「不會降了吧？誰知道是假韃子還是真韃子？」
「不不不……許護法也在裡面。」
「呃。」反應了一下，想起許護法便是新任左護法許希音，三人心頭微松。
許希音至少比彭老倌兒靠譜一點。
「走，」
鄭寶駒踏出幾步，一伸手道：
「快請護法來見，邀她主持大局。」
探子擺手道：
「壇主，左護法還帶了一人過來。」
三人一愣：「誰？」
……
……
三月十五，黃昏時節。
鄂爾泰穿著一身象徵著兵部尚書身份的官服，大步踏入了督妙峰山諸事的大營之中。
營帳之內。
黃忠材高居上首，堂下左側，端親王正坐著喝茶。
營帳下首，護軍營三個參領、綠營總兵正肅然站著，等待黃總督示下。
一見鄂爾泰來了，韓昌朝他輕點一下頭，其他人則紛紛行禮。
鄂爾泰示意眾人免禮，坐到右側上首，輕聲道：
「聽說黃總督已尋到不少賊人蹤跡？」
「正是！」
黃忠材頷首。
「眾將士用命，我等在妙峰山已經清洗了五處賊窩，斬首賊人二十餘級，生擒三十餘人，等候大人發落。
「除此以外，昨夜有三撥賊人妄圖潛逃，兩撥被我等一網打盡，一撥被我等斬首八級，尚有幾人在潛逃，但騎兵已經追上去了，想必很快便會將這些人的首級取回來。」
鄂爾泰皺眉道：
「勿要放走一人，以免走脫了南朝使臣。同時，也勿要動不動殺人，免得傷了一眾南朝使臣。」
黃忠材心頭一凜，趕忙應是。
「大人放心，卑職已經同他們交待下去了，泥腿子跟養尊處優的大人物，他們該當是分得清的。」
鄂爾泰笑道：
「黃總督運籌帷幄，本官信得過。」
「大人謬讚。」黃忠材趕忙躬身。
鄂爾泰指了指掛在中軍大營上的地圖。
「如此，便只剩西面沒有搜了吧？」
「正是。」
黃忠材道：
「圍三闕一，屬下命他們暫不搜索西面，便是反用兵法，故意打草驚蛇，將賊子往西面逼，最後一網打盡。」
鄂爾泰撫須笑道：
「不錯，儘快吧，儘快將天理教這幫賊子一網成擒，並將南朝使臣都救出來。老夫上奏皇上，為你和眾將士請功。」
「多謝大人。」黃忠材頓時叩首。
鄂爾泰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此番天理教一除，大軍便可安心南下。
黃忠材道：
「大人放心，全山卑職已經圍得密不透風，便是搜查過的地方，也照樣安排了哨崗和巡邏，不會錯過一處。」
鄂爾泰笑道：
「本官來的路上，還在想著此番是否需要放火燒山，逼賊子出來。沒想到黃總督用兵方正，安排得如此妥當，倒是免得本官造一場殺孽了。」
放火燒山！
黃忠材以及場中四位將領心頭一凜。
不愧是文官，這鄂爾泰好狠的心腸！
黃忠材趕忙道：
「大人放心，卑職以及全軍將士必在明日黃昏前，完成對西面的搜山，將所有天理教一網打盡！」
黃忠材瞟了一眼下首的四將。
四人心領神會，趕忙表忠心。
「正是！大人放心！我等必定竭誠盡力！明日便將賊子一網成擒！」
「端親王、黃總督運籌帷幄，已將妙峰山圍了個水泄不通。」
「無須燒山，賊子也是插翅難逃，難逃大人法眼！」
「我部今日中午，便有一伍與一夥賊人交戰，斬首對方三級……」
這時。
一股若有若無的焦味飄入了營帳之中，眾將說話的同時，抽了抽鼻子。
「造飯了麼？」
這個念頭在場間諸將的腦海中閃過。
「報！」
如同響起一個驚雷。
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急報在帳外響起！
二人一皺眉頭。
「誰？」陳天璇訝道。
沈壽哀嘆了口氣，將教主的本名以及一些細節隱去，把事情說了說，說他還有幾個壇主，大水沖了龍王廟，抓了教主還有教主的一個女徒弟，關了起來。
結果教主硬生生殺了三個人，砍傷了彭老倌兒的腳，削了老倌兒半隻耳朵，硬逃了出來。
讓他們只能把女徒弟放了，否則彭老倌兒就死在教主手上了。
被關在牢里，還被銬了起來，反殺三人，偷襲老倌兒，還挾持老倌兒，逼他們放人……這一樁樁事聽得二人心裡一驚，懷疑事情的真假。
陳天玄瞪了瞪眼睛，直皺眉頭疑道：
「彭老官的腳就是這麼跛的？」
「不錯。」沈壽點了點頭。
鄭寶駒皺眉道：「你小子沒吹牛吧？」
沈壽沒有說話，只沉默的抿了抿嘴唇。
陳天璇本想說『你們也是廢物』，張了下嘴，一想對方好歹也是三個壇主。
便又止住了。
沈壽擔心陳天璇去問徐老三，就也沒說其實徐老三也在抓捕教主的隊伍之中。
隔了一陣兒，鄭寶駒不耐地一揮手：
「算了算了，反正這新教主，咱是見不到了。」
陳天璇心中有些震驚，但既非親身經歷，自然對事情還是半信半疑。
即便是真的……
陳天璇也搖了搖頭：
「實話實說，沈高個，你們這三個壇主跟圍著妙峰山的兩萬官兵，可沒有半點可比處。」
這一點沈壽當然無從否認。
只是心中還是會想，若是那年輕教主像他們一樣，被困得這麼死，會怎麼脫身？還能不能脫身？
將思緒從腦海里排除出去，沈壽一抬眼睛，又將地圖拿了起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天璇瞧著這一幕，呵了一下，笑了一聲：
「那新教主沒來也挺好的……」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
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除了他們三人外，山洞內還有大概二三十人，聽得這一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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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壇、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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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來了……趙二勇的手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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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勇呢？韃子的防線有空子可鑽麼？」
「沒、沒……」探子喘著粗氣搖頭，擺手道：
「沒空子……趙二勇也死了……」
鄭寶駒眼睛裡的哀色一閃即逝，心中沉了沉，揮手道：
「還有人活著回來就好，帶他們過來，好好吃頓肉，喝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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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鄭寶駒一皺眉頭。
沈壽和陳天璇立馬站了起來。
陳天璇用有些冷冽的語氣道：
「不會降了吧？誰知道是假韃子還是真韃子？」
「不不不……許護法也在裡面。」
「呃。」反應了一下，想起許護法便是新任左護法許希音，三人心頭微松。
許希音至少比彭老倌兒靠譜一點。
「走，」
鄭寶駒踏出幾步，一伸手道：
「快請護法來見，邀她主持大局。」
探子擺手道：
「壇主，左護法還帶了一人過來。」
三人一愣：「誰？」
……
……
三月十五，黃昏時節。
鄂爾泰穿著一身象徵著兵部尚書身份的官服，大步踏入了督妙峰山諸事的大營之中。
營帳之內。
黃忠材高居上首，堂下左側，端親王正坐著喝茶。
營帳下首，護軍營三個參領、綠營總兵正肅然站著，等待黃總督示下。
一見鄂爾泰來了，韓昌朝他輕點一下頭，其他人則紛紛行禮。
鄂爾泰示意眾人免禮，坐到右側上首，輕聲道：
「聽說黃總督已尋到不少賊人蹤跡？」
「正是！」
黃忠材頷首。
「眾將士用命，我等在妙峰山已經清洗了五處賊窩，斬首賊人二十餘級，生擒三十餘人，等候大人發落。
「除此以外，昨夜有三撥賊人妄圖潛逃，兩撥被我等一網打盡，一撥被我等斬首八級，尚有幾人在潛逃，但騎兵已經追上去了，想必很快便會將這些人的首級取回來。」
鄂爾泰皺眉道：
「勿要放走一人，以免走脫了南朝使臣。同時，也勿要動不動殺人，免得傷了一眾南朝使臣。」
黃忠材心頭一凜，趕忙應是。
「大人放心，卑職已經同他們交待下去了，泥腿子跟養尊處優的大人物，他們該當是分得清的。」
鄂爾泰笑道：
「黃總督運籌帷幄，本官信得過。」
「大人謬讚。」黃忠材趕忙躬身。
鄂爾泰指了指掛在中軍大營上的地圖。
「如此，便只剩西面沒有搜了吧？」
「正是。」
黃忠材道：
「圍三闕一，屬下命他們暫不搜索西面，便是反用兵法，故意打草驚蛇，將賊子往西面逼，最後一網打盡。」
鄂爾泰撫須笑道：
「不錯，儘快吧，儘快將天理教這幫賊子一網成擒，並將南朝使臣都救出來。老夫上奏皇上，為你和眾將士請功。」
「多謝大人。」黃忠材頓時叩首。
鄂爾泰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此番天理教一除，大軍便可安心南下。
黃忠材道：
「大人放心，全山卑職已經圍得密不透風，便是搜查過的地方，也照樣安排了哨崗和巡邏，不會錯過一處。」
鄂爾泰笑道：
「本官來的路上，還在想著此番是否需要放火燒山，逼賊子出來。沒想到黃總督用兵方正，安排得如此妥當，倒是免得本官造一場殺孽了。」
放火燒山！
黃忠材以及場中四位將領心頭一凜。
不愧是文官，這鄂爾泰好狠的心腸！
黃忠材趕忙道：
「大人放心，卑職以及全軍將士必在明日黃昏前，完成對西面的搜山，將所有天理教一網打盡！」
黃忠材瞟了一眼下首的四將。
四人心領神會，趕忙表忠心。
「正是！大人放心！我等必定竭誠盡力！明日便將賊子一網成擒！」
「端親王、黃總督運籌帷幄，已將妙峰山圍了個水泄不通。」
「無須燒山，賊子也是插翅難逃，難逃大人法眼！」
「我部今日中午，便有一伍與一夥賊人交戰，斬首對方三級……」
這時。
一股若有若無的焦味飄入了營帳之中，眾將說話的同時，抽了抽鼻子。
「造飯了麼？」
這個念頭在場間諸將的腦海中閃過。
「報！」
如同響起一個驚雷。
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急報在帳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