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一樣的過去（三）
處理完屠龍這邊的事，老爺子連口氣都顧不上多歇，大袖一甩，帶著石少堅便往教堂方向趕去。
還沒靠近，遠遠便聽到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教堂大門敞著，裡頭燈火通明，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洋修士正站在門廊下，臉漲得通紅，比比劃劃地說著什麼。
他們對面站著九叔，身後跟著阿星和阿月，九叔手裡捏著羅盤，面色鐵青，正竭力壓著火氣解釋著什麼，可那些洋修士顯然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這教堂已蒙主賜福，絕無什麼邪祟！你們這些異教的術士，不要再在此處妖言惑眾！」
為首那個年長的修士操著生硬的官話，一甩袖子，就要趕人。
九叔急得額角青筋直跳，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打轉，他指著地磚：
「你們這的陰氣已經漫上地面了，再不封住，底下鎮著的東西…」
「夠了！」
年長修士粗暴地打斷他，
「我們已請主教親自祝聖，什麼陰氣邪氣，一概消弭！你若再糾纏，我便去鎮公所告你攪擾！」
九叔被他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又不善爭辯，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就在此時，劉權老爺子的聲音冷冷地從院門口傳進來：「跟這些人費什麼口舌。」
他大步踏入院中，那些洋修士齊齊轉頭望來，見又來了個穿道袍的老頭兒，臉上不屑之色更重。
只聽得「啪」一聲，符紙無火自燃，老爺子反手將燃著往地上一拍！
「轟！」
隨著符咒拍下，先是地底傳來一聲悶響來，接著整座教堂的地面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供桌上幾支蠟燭「撲撲」倒了兩支，燭油濺了一桌。
那些洋修士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掠過驚疑。
「嘩啦！」
地窖門板猛地被從裡面撞開，一個穿著西洋修士袍的殭屍徑直從中飛了出來。
那些洋修士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方才還趾高氣昂的幾個人瞬間面無人色，為首的年長修士「蹬蹬蹬」連退三步，腳後跟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倒在地，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手指顫抖著指向那身影：
「魔…魔鬼…」
就在教堂這邊進入白熱化之時，酒泉鎮外三十里的方向，同樣發生著一些事情。
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數十具倭人術士屍體。
一旁，方啟呼了口氣，朝著九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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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師父，搞定了。」
九叔「嗯」了一聲，看向對面那個咬牙切齒的身影上，語氣冷然：
「袁正澤，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今日，我就要替黃住持清理門戶。」
袁正澤此刻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他的目光在對面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那個穿黑白陰陽道袍的年輕人，他從沒見過。但方才那乾淨利落的擊殺手段，分明是久經殺伐的老手。
另外，他使用的是茅山閃電奔雷拳，難道是石堅的傳人？
但是不可能啊？他從未聽說茅山有此等人物！
而遠處的九叔，更是讓他膽寒。
那股從骨子裡滲出的壓迫感，與他前幾日在酒泉鎮所見的林九判若兩人。
這深厚氣息，分明是天師之境。
加上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兩個天師……
袁正澤喉頭髮干，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天罡伏魔印。這是他最後的依仗，可面對兩位天師，他依然感覺毫無勝算。
「林九，你以為你贏定了？」他咬牙擠出半句話，試圖以言語爭取片刻喘息。
九叔卻根本不想跟他廢話。他右手抬起，食指在虛空中勾畫，一道金光符文憑空凝聚，靈光流轉。
「虛空畫符…」袁正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敢再等。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天罡伏魔印，印璽瞬間被激活。與此同時，他身形急轉，朝後方的夜色中疾掠。
可那道符咒已在半空中自行擴散，化作一道光罩，將天罡伏魔印連同暗紅光芒一起兜住。
光罩一震，印章便被釘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九叔再朝那方印章遙遙一握，口中念出一段極短咒訣。
袁正澤的身形猛地停了下來，那方被他祭煉了二十年的天罡伏魔印，此刻正被九叔以閣皂山秘法收在掌心，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他恐懼道，「你怎麼會閣皂山的控印法——」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眼前的景象猛地裂成了兩半。左半邊看見的是荒草與月光，右半邊看見的是自己另一邊還保持著驚恐睜圓的眼睛。
而在他一旁，方啟嫌棄的甩了甩劍上的血跡，然後收劍，雷行電光在他周身跳躍了半息，也斂入體內。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正在分離的軀幹，淡淡道：「廢話太多了。」
說完，方啟右手隨意一抬，一道雷法便落在屍身之上。
「轟——！」
一聲悶響，碎肉飛濺，焦灼的氣浪翻湧著向四周擴散，原地只留下一團幾縷裊裊青煙。
可雷光尚未散盡，一道半透明的虛影便從中急竄而出，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眨眼間已在數丈之外。
速度之快，尋常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那道虛影即將沒入夜色的一剎那，他的去勢猛地一滯，魂體在半空中劇烈扭曲了一下，隨即被一股力量從後方牢牢攥住，硬生生拽停在了原地。
袁正澤的魂魄驚恐地回過頭，便看見九叔依然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左手虛握，指尖金光流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一切——雷光、逃竄、抓握——不過是一場預演好的戲碼。
「紫庭追魂…攝氣法？」魂魄開口，此刻徹底絕望了。
九叔見已困住他，立馬掏出一張紫色符籙，朝著袁正澤一招手，他的魂魄便不由自主的朝著九叔而去，最終在慘叫中被鎖在了符紙之中。。
「走吧，阿啟。」九叔瞥了一眼方啟。
「好嘞，師父。」說罷，他一揮手，一道裂縫出現，兩人便鑽了進去。
至於酒泉鎮那邊，戰鬥也已結束，畢竟，劉權老爺子可不是吃素的。
那具西洋殭屍此刻被數條碧綠色的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
劉權老爺子慢悠悠地踱到那具西洋殭屍面前，仰頭打量了一番，又繞著它走了半圈，嘴裡「嗯」了幾聲，「不錯」。
「嗯，有些許靈智，還不懼尋常道法，比咱們那些只會蹦的『客戶』有意思多了。」
那西洋殭屍不知是聽懂了還是被那藤蔓勒得難受，最終還是認清了形勢，連掙扎的力氣也徹底卸了，只是喉嚨里發出一聲討饒的嗚咽。
一旁的九叔的眉頭卻是在此刻擰成了川字。
他方才也與這西洋殭屍正面交過手，深知這東西的邪門之處，尋常桃木劍和糯米根本無法傷其分毫，連他壓箱底的幾道鎮屍符拍上去，也沒有一點作用。
他背著手，繞著那具被捆住的殭屍走了半圈，疑惑道：「師叔，為何不直接解決了此獠？留著這東西，終究是禍患。」
劉權老爺子聞言瞥了他一眼，沒開口，示意一旁的石少堅來解釋。
石少堅得到指示，走到九叔面前，拱手笑道：
「師叔有所不知，師父親自交代，此撩務必活捉。而且，如今這世道，洋人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地湧進來，往後難免還會遇上類似的東西。與其到時候兩眼一抹黑，不如趁現在帶回去，由劉師叔祖和幾位長老仔細研究清楚。下次再遇上，咱們便不必像今夜這般倉促應對了。」
九叔聽完，眉頭依然沒有鬆開。
他對洋和尚和洋教堂這些東西向來沒有好感，更別提要把一具吸過人血的西洋殭屍帶回茅山去「研究」。
但他到底沒再反駁，大師兄石堅做事向來有章法，既然他特意交代要活的，想必確有幾分道理。
想清楚，他沉默著點了點頭，轉頭帶著阿星跟阿月去檢查那些受驚的鄉紳和修士們去了。
老爺子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朝著少堅一招手，隨即左手掐訣，腳下一跺，下一瞬，兩人一屍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還沒靠近，遠遠便聽到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教堂大門敞著，裡頭燈火通明，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洋修士正站在門廊下，臉漲得通紅，比比劃劃地說著什麼。
他們對面站著九叔，身後跟著阿星和阿月，九叔手裡捏著羅盤，面色鐵青，正竭力壓著火氣解釋著什麼，可那些洋修士顯然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這教堂已蒙主賜福，絕無什麼邪祟！你們這些異教的術士，不要再在此處妖言惑眾！」
為首那個年長的修士操著生硬的官話，一甩袖子，就要趕人。
九叔急得額角青筋直跳，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打轉，他指著地磚：
「你們這的陰氣已經漫上地面了，再不封住，底下鎮著的東西…」
「夠了！」
年長修士粗暴地打斷他，
「我們已請主教親自祝聖，什麼陰氣邪氣，一概消弭！你若再糾纏，我便去鎮公所告你攪擾！」
九叔被他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又不善爭辯，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就在此時，劉權老爺子的聲音冷冷地從院門口傳進來：「跟這些人費什麼口舌。」
他大步踏入院中，那些洋修士齊齊轉頭望來，見又來了個穿道袍的老頭兒，臉上不屑之色更重。
只聽得「啪」一聲，符紙無火自燃，老爺子反手將燃著往地上一拍！
「轟！」
隨著符咒拍下，先是地底傳來一聲悶響來，接著整座教堂的地面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供桌上幾支蠟燭「撲撲」倒了兩支，燭油濺了一桌。
那些洋修士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掠過驚疑。
「嘩啦！」
地窖門板猛地被從裡面撞開，一個穿著西洋修士袍的殭屍徑直從中飛了出來。
那些洋修士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方才還趾高氣昂的幾個人瞬間面無人色，為首的年長修士「蹬蹬蹬」連退三步，腳後跟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倒在地，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手指顫抖著指向那身影：
「魔…魔鬼…」
就在教堂這邊進入白熱化之時，酒泉鎮外三十里的方向，同樣發生著一些事情。
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數十具倭人術士屍體。
一旁，方啟呼了口氣，朝著九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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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嗯」了一聲，看向對面那個咬牙切齒的身影上，語氣冷然：
「袁正澤，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今日，我就要替黃住持清理門戶。」
袁正澤此刻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他的目光在對面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那個穿黑白陰陽道袍的年輕人，他從沒見過。但方才那乾淨利落的擊殺手段，分明是久經殺伐的老手。
另外，他使用的是茅山閃電奔雷拳，難道是石堅的傳人？
但是不可能啊？他從未聽說茅山有此等人物！
而遠處的九叔，更是讓他膽寒。
那股從骨子裡滲出的壓迫感，與他前幾日在酒泉鎮所見的林九判若兩人。
這深厚氣息，分明是天師之境。
加上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兩個天師……
袁正澤喉頭髮干，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天罡伏魔印。這是他最後的依仗，可面對兩位天師，他依然感覺毫無勝算。
「林九，你以為你贏定了？」他咬牙擠出半句話，試圖以言語爭取片刻喘息。
九叔卻根本不想跟他廢話。他右手抬起，食指在虛空中勾畫，一道金光符文憑空凝聚，靈光流轉。
「虛空畫符…」袁正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敢再等。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天罡伏魔印，印璽瞬間被激活。與此同時，他身形急轉，朝後方的夜色中疾掠。
可那道符咒已在半空中自行擴散，化作一道光罩，將天罡伏魔印連同暗紅光芒一起兜住。
光罩一震，印章便被釘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九叔再朝那方印章遙遙一握，口中念出一段極短咒訣。
袁正澤的身形猛地停了下來，那方被他祭煉了二十年的天罡伏魔印，此刻正被九叔以閣皂山秘法收在掌心，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他恐懼道，「你怎麼會閣皂山的控印法——」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眼前的景象猛地裂成了兩半。左半邊看見的是荒草與月光，右半邊看見的是自己另一邊還保持著驚恐睜圓的眼睛。
而在他一旁，方啟嫌棄的甩了甩劍上的血跡，然後收劍，雷行電光在他周身跳躍了半息，也斂入體內。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正在分離的軀幹，淡淡道：「廢話太多了。」
說完，方啟右手隨意一抬，一道雷法便落在屍身之上。
「轟——！」
一聲悶響，碎肉飛濺，焦灼的氣浪翻湧著向四周擴散，原地只留下一團幾縷裊裊青煙。
可雷光尚未散盡，一道半透明的虛影便從中急竄而出，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眨眼間已在數丈之外。
速度之快，尋常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那道虛影即將沒入夜色的一剎那，他的去勢猛地一滯，魂體在半空中劇烈扭曲了一下，隨即被一股力量從後方牢牢攥住，硬生生拽停在了原地。
袁正澤的魂魄驚恐地回過頭，便看見九叔依然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左手虛握，指尖金光流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一切——雷光、逃竄、抓握——不過是一場預演好的戲碼。
「紫庭追魂…攝氣法？」魂魄開口，此刻徹底絕望了。
九叔見已困住他，立馬掏出一張紫色符籙，朝著袁正澤一招手，他的魂魄便不由自主的朝著九叔而去，最終在慘叫中被鎖在了符紙之中。。
「走吧，阿啟。」九叔瞥了一眼方啟。
「好嘞，師父。」說罷，他一揮手，一道裂縫出現，兩人便鑽了進去。
至於酒泉鎮那邊，戰鬥也已結束，畢竟，劉權老爺子可不是吃素的。
那具西洋殭屍此刻被數條碧綠色的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
劉權老爺子慢悠悠地踱到那具西洋殭屍面前，仰頭打量了一番，又繞著它走了半圈，嘴裡「嗯」了幾聲，「不錯」。
「嗯，有些許靈智，還不懼尋常道法，比咱們那些只會蹦的『客戶』有意思多了。」
那西洋殭屍不知是聽懂了還是被那藤蔓勒得難受，最終還是認清了形勢，連掙扎的力氣也徹底卸了，只是喉嚨里發出一聲討饒的嗚咽。
一旁的九叔的眉頭卻是在此刻擰成了川字。
他方才也與這西洋殭屍正面交過手，深知這東西的邪門之處，尋常桃木劍和糯米根本無法傷其分毫，連他壓箱底的幾道鎮屍符拍上去，也沒有一點作用。
他背著手，繞著那具被捆住的殭屍走了半圈，疑惑道：「師叔，為何不直接解決了此獠？留著這東西，終究是禍患。」
劉權老爺子聞言瞥了他一眼，沒開口，示意一旁的石少堅來解釋。
石少堅得到指示，走到九叔面前，拱手笑道：
「師叔有所不知，師父親自交代，此撩務必活捉。而且，如今這世道，洋人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地湧進來，往後難免還會遇上類似的東西。與其到時候兩眼一抹黑，不如趁現在帶回去，由劉師叔祖和幾位長老仔細研究清楚。下次再遇上，咱們便不必像今夜這般倉促應對了。」
九叔聽完，眉頭依然沒有鬆開。
他對洋和尚和洋教堂這些東西向來沒有好感，更別提要把一具吸過人血的西洋殭屍帶回茅山去「研究」。
但他到底沒再反駁，大師兄石堅做事向來有章法，既然他特意交代要活的，想必確有幾分道理。
想清楚，他沉默著點了點頭，轉頭帶著阿星跟阿月去檢查那些受驚的鄉紳和修士們去了。
老爺子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朝著少堅一招手，隨即左手掐訣，腳下一跺，下一瞬，兩人一屍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