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騰騰鎮變故
一天，兩人到了一座鎮上，方啟尋思也差不多了，於是找了一輛馬車，談好價錢，兩人上了車。
車夫一揚鞭，馬車便沿著官道一路往東南。
家樂坐在車廂里，也算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走了…」
方啟看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馬車走了五日，終於在下午駛入了任家鎮。
方啟掀開車簾，望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致，心裡有些雀躍起來。
離開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師弟們有沒有偷懶，道觀的香火旺不旺，小殭屍有沒有聽話。
馬車在道觀門口停下。
方啟跳下車，家樂跟著跳下來，仰頭看著面前的建築，嘴因為驚訝，張的老大。
「乖乖，」
家樂嘖嘖稱奇，
「師兄，這道觀可真氣派！比你信上寫的還氣派！也不知道我師父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座這樣的道觀。」
方啟心想，你師父藏起來的金條，買幾座這樣的道觀都夠了，所以沒理他，只是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道觀門口走去。
「哎呀！方道長回來了！」
一個正在門口上香的老婦人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方啟，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善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方道長？哪兒呢？」
「哎呀，真是方道長！方道長回來了！」
「方道長，您可算回來了！九叔這些日子一個人撐著，可辛苦了！」
「方道長，您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沒吃好啊？」
幾個婦人圍上來，七嘴八舌，方啟被圍在中間，一一笑著回應。
「王大娘，您氣色不錯啊。」
「李嬸，您家小孫子該滿有一歲了吧？回頭我去看看。」
「張阿婆，您腿腳好些了沒有？藥記得按時吃。」
家樂站在一旁，看著師兄被一群大娘圍著問長問短，一個個笑得跟朵花似的，心裡那叫一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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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啟應付完熱情的善信，轉身朝還站在門口發呆的家樂喊了一聲：「家樂，還愣著做什麼？進來。」
家樂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背著包袱小跑著跟上去。
跨進道觀大門，一阿威正蹲在正殿門口，手裡拿著抹布，仔仔細細地擦著門檻。
旁邊還站著茅山明，手裡端著一盆水，正等著換。
方啟一下沒反應過來。茅山明怎麼在這兒？他不是應該在義莊嗎？
「阿威。」他喚了一聲。
阿威聽到喊聲，正在忙活，所以沒抬頭，只是嘴裡回應了一句：
「稍等稍等，馬上就好，這門框上有點灰，得擦乾淨了，不然師父回來看見又要罵…」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覺得不對。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見方啟站在面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阿威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喜道：「師、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方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阿威，落在站在一旁的茅山明身上。
「茅道長，好久不見。」
茅山明連忙放下水盆，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也打了個招呼：
「方道長，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散架了！」
方啟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正要開口詢問，阿威已經湊了上來。
「師兄，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可把我想壞了！」阿威上下打量著方啟，滿臉堆笑，「你看你，瘦了！是不是在山上沒吃好？我這就去表姨父的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方啟抬手攔住他，往院子裡掃了一圈，問道：「師父呢？秋生和文才呢？怎麼就你們倆在？」
阿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方啟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威撓了撓頭，開口道：「師兄，師父他…前幾日帶著秋生和文才出門了。」
方啟疑惑問道：「出門了？去哪兒了？」
「龍家鎮。」
阿威說，
「前幾日，有個年輕小姑娘找上門來，說是她姐姐出了什麼事，請師父務必去一趟。師父一聽，臉色當場就變了，連夜收拾東西，帶著秋生和文才就走了。」
方啟聽完，眉頭皺成川字，這事怎麼那麼耳熟呢？
「龍家鎮？」他喃喃重複了一遍，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不對。
龍家鎮是鷓姑師叔的地盤，有事不應該找師叔嗎？特意來找師父，還是年輕小姑娘。
難道是？
他記得有一部片子叫《新殭屍先生》，電影裡師父的舊情人叫什麼來著？好像是米其蓮。她懷孕了，懷的還不是普通的孩子，是魔胎。那個來找師父的小姑娘，是米其蓮的妹妹，叫什麼來著——
念英。
對了，念英。
方啟的腦子裡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那小姑娘是師父的舊情人的妹妹，來請師父去救她姐夫。米其蓮嫁給了一個軍閥大龍，大龍身染怪病，師父去了一查，發現他是被殭屍咬了，之後更是察覺米其蓮懷的竟然是魔胎。
後來蔗姑師叔也出手對付魔胎，在趕去大帥府的路上還遇上了「紅白雙煞」……
方啟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
師父如今已是天師之境，比電影裡強了不知多少。
那些魔胎、邪嬰、紅白雙煞，放在以前或許是個麻煩，但以師父現在的本事，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而且還有師叔在。
他們兩個聯手，龍家鎮那點事，翻不出什麼浪花。
真正讓他警覺的，是張茂三，袁正澤那些傢伙。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鬆開了。
龍家鎮的事雖然蹊蹺，但電影的劇情思來思去，倒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問題。
「阿威，」
「那個來找師父的小姑娘，是不是叫念英？」
阿威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師兄，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
方啟擺了擺手，示意阿威不必大驚小怪。
「我跟念英姑娘素不相識，只是聽師父提過龍家鎮有戶姓米的人家。」他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岔開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側過身，露出跟在後頭的家樂。
「這是四目師叔的徒弟，家樂。我的師弟，也算你的師兄。從今天起，他要在咱們這兒住一陣子。」
家樂連忙上前一步，朝阿威和茅山明拱了拱手，憨憨地笑了笑：「以後多多關照！」
阿威是人精，見他面相憨厚，又是大師兄帶回來的，立馬笑著回了一禮：「阿威。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別客氣。」
茅山明也拱了手，笑眯眯地說：「茅山明，也是暫住的。咱們互相照應。」
方啟見幾人認識了，便朝阿威吩咐道：
「阿威，你去後院收拾一間廂房出來，給家樂住。被褥枕頭都要乾淨的，別馬虎。」
阿威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後院跑。
方啟又看向茅山明：「茅道長，這段時日辛苦您了。師父出門，道觀里里外外多虧您照應。」
茅山明連忙擺手，謙虛道：「方道長言重了，言重了。九叔待我不薄，我出點力是應該的。況且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幫著掃掃地、端端水，旁的也不敢插手。」
方啟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領著家樂往後院而去。
客院裡，阿威已經打開了一間廂房的門，正在裡面鋪床疊被，動作倒是麻利。
方啟瞧了瞧，阿威辦事越來越讓他安心了：
「夠了。家樂，你就住這兒。把行李放好，晚點兒自己熟悉熟悉環境。我先去前院忙了！」
說罷，便和阿威出門往前院走。
剛到正殿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道袍的身影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走幾步就停下來往門口張望一眼，沒見著人，又繼續踱，嘴裡還念念有詞。
一副火燒眉毛的模樣。
茅山明正端著一壺茶從偏殿出來，見方啟過來，連忙迎上去。
「方道長，你可算來了！這位道長有急事！」他朝那道士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是騰騰鎮那邊出了大事，來找九叔的。」
那道士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他看見方啟，隨即快步迎上來，拱手行禮，急切道：「這位小道長，請問九叔可在？」
方啟還了一禮，平聲道：「家師出門辦事去了，不在觀中。在下姓方，單名一個啟字，是九叔的徒弟。道長有什麼事，不妨跟我說。」
那道士一聽九叔不在，臉上的焦急又濃了幾分，搓著手，語速都快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騰騰鎮那邊出了大亂子，殭屍為禍，已經死了好些人了！貧道道行低微，實在應付不來，聽聞九叔道法高深，特來求援！這、這、九叔不在，這可怎麼辦…」
一旁的阿威正好從後院過來，聽見這話，眉頭一挑，有些不樂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胸膛一挺，不滿的看著那道士，傲氣道：
「我說這位道長，你這話可我阿威可就不愛聽了。你可知我師兄乃是茅山當代大師兄，掌門欽點的接班人，如今師父不在，我師兄難道就不能做主了嗎？」
那道士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道士，竟有如此來頭。
「茅山當代大師兄？」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有些猶豫。
倒不是他不信，只是騰騰鎮的事太過兇險，他自己親歷過，深知那些殭屍的厲害。一個年輕人，就算頂著「大師兄」的名頭，真能應付得了？
方啟倒也不惱，只是從懷中掏出令牌，在那灰袍道士面前晃了一下。
那灰袍道士的瞳孔仔細看了看——確實是茅山受籙令牌。
那是正經受過籙的弟子才能持有的信物，做不得假。
而「大師兄」這個身份如果是真的，更是意味著這年輕人在茅山年輕一輩中地位極高。
他連忙整了整衣襟，面露歉意，重新拱手：
「原來是方道長！失敬失敬！貧道姓黃，單名一個直字，道號青松，閣皂山弟子。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方道長見諒！」
車夫一揚鞭，馬車便沿著官道一路往東南。
家樂坐在車廂里，也算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走了…」
方啟看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馬車走了五日，終於在下午駛入了任家鎮。
方啟掀開車簾，望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致，心裡有些雀躍起來。
離開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師弟們有沒有偷懶，道觀的香火旺不旺，小殭屍有沒有聽話。
馬車在道觀門口停下。
方啟跳下車，家樂跟著跳下來，仰頭看著面前的建築，嘴因為驚訝，張的老大。
「乖乖，」
家樂嘖嘖稱奇，
「師兄，這道觀可真氣派！比你信上寫的還氣派！也不知道我師父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座這樣的道觀。」
方啟心想，你師父藏起來的金條，買幾座這樣的道觀都夠了，所以沒理他，只是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道觀門口走去。
「哎呀！方道長回來了！」
一個正在門口上香的老婦人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方啟，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善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方道長？哪兒呢？」
「哎呀，真是方道長！方道長回來了！」
「方道長，您可算回來了！九叔這些日子一個人撐著，可辛苦了！」
「方道長，您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沒吃好啊？」
幾個婦人圍上來，七嘴八舌，方啟被圍在中間，一一笑著回應。
「王大娘，您氣色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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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站著茅山明，手裡端著一盆水，正等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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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威聽到喊聲，正在忙活，所以沒抬頭，只是嘴裡回應了一句：
「稍等稍等，馬上就好，這門框上有點灰，得擦乾淨了，不然師父回來看見又要罵…」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覺得不對。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見方啟站在面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阿威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喜道：「師、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方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阿威，落在站在一旁的茅山明身上。
「茅道長，好久不見。」
茅山明連忙放下水盆，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也打了個招呼：
「方道長，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散架了！」
方啟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正要開口詢問，阿威已經湊了上來。
「師兄，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可把我想壞了！」阿威上下打量著方啟，滿臉堆笑，「你看你，瘦了！是不是在山上沒吃好？我這就去表姨父的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方啟抬手攔住他，往院子裡掃了一圈，問道：「師父呢？秋生和文才呢？怎麼就你們倆在？」
阿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方啟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威撓了撓頭，開口道：「師兄，師父他…前幾日帶著秋生和文才出門了。」
方啟疑惑問道：「出門了？去哪兒了？」
「龍家鎮。」
阿威說，
「前幾日，有個年輕小姑娘找上門來，說是她姐姐出了什麼事，請師父務必去一趟。師父一聽，臉色當場就變了，連夜收拾東西，帶著秋生和文才就走了。」
方啟聽完，眉頭皺成川字，這事怎麼那麼耳熟呢？
「龍家鎮？」他喃喃重複了一遍，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不對。
龍家鎮是鷓姑師叔的地盤，有事不應該找師叔嗎？特意來找師父，還是年輕小姑娘。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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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啟的腦子裡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那小姑娘是師父的舊情人的妹妹，來請師父去救她姐夫。米其蓮嫁給了一個軍閥大龍，大龍身染怪病，師父去了一查，發現他是被殭屍咬了，之後更是察覺米其蓮懷的竟然是魔胎。
後來蔗姑師叔也出手對付魔胎，在趕去大帥府的路上還遇上了「紅白雙煞」……
方啟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
師父如今已是天師之境，比電影裡強了不知多少。
那些魔胎、邪嬰、紅白雙煞，放在以前或許是個麻煩，但以師父現在的本事，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而且還有師叔在。
他們兩個聯手，龍家鎮那點事，翻不出什麼浪花。
真正讓他警覺的，是張茂三，袁正澤那些傢伙。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鬆開了。
龍家鎮的事雖然蹊蹺，但電影的劇情思來思去，倒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問題。
「阿威，」
「那個來找師父的小姑娘，是不是叫念英？」
阿威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師兄，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
方啟擺了擺手，示意阿威不必大驚小怪。
「我跟念英姑娘素不相識，只是聽師父提過龍家鎮有戶姓米的人家。」他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岔開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側過身，露出跟在後頭的家樂。
「這是四目師叔的徒弟，家樂。我的師弟，也算你的師兄。從今天起，他要在咱們這兒住一陣子。」
家樂連忙上前一步，朝阿威和茅山明拱了拱手，憨憨地笑了笑：「以後多多關照！」
阿威是人精，見他面相憨厚，又是大師兄帶回來的，立馬笑著回了一禮：「阿威。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別客氣。」
茅山明也拱了手，笑眯眯地說：「茅山明，也是暫住的。咱們互相照應。」
方啟見幾人認識了，便朝阿威吩咐道：
「阿威，你去後院收拾一間廂房出來，給家樂住。被褥枕頭都要乾淨的，別馬虎。」
阿威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後院跑。
方啟又看向茅山明：「茅道長，這段時日辛苦您了。師父出門，道觀里里外外多虧您照應。」
茅山明連忙擺手，謙虛道：「方道長言重了，言重了。九叔待我不薄，我出點力是應該的。況且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幫著掃掃地、端端水，旁的也不敢插手。」
方啟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領著家樂往後院而去。
客院裡，阿威已經打開了一間廂房的門，正在裡面鋪床疊被，動作倒是麻利。
方啟瞧了瞧，阿威辦事越來越讓他安心了：
「夠了。家樂，你就住這兒。把行李放好，晚點兒自己熟悉熟悉環境。我先去前院忙了！」
說罷，便和阿威出門往前院走。
剛到正殿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道袍的身影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走幾步就停下來往門口張望一眼，沒見著人，又繼續踱，嘴裡還念念有詞。
一副火燒眉毛的模樣。
茅山明正端著一壺茶從偏殿出來，見方啟過來，連忙迎上去。
「方道長，你可算來了！這位道長有急事！」他朝那道士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是騰騰鎮那邊出了大事，來找九叔的。」
那道士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他看見方啟，隨即快步迎上來，拱手行禮，急切道：「這位小道長，請問九叔可在？」
方啟還了一禮，平聲道：「家師出門辦事去了，不在觀中。在下姓方，單名一個啟字，是九叔的徒弟。道長有什麼事，不妨跟我說。」
那道士一聽九叔不在，臉上的焦急又濃了幾分，搓著手，語速都快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騰騰鎮那邊出了大亂子，殭屍為禍，已經死了好些人了！貧道道行低微，實在應付不來，聽聞九叔道法高深，特來求援！這、這、九叔不在，這可怎麼辦…」
一旁的阿威正好從後院過來，聽見這話，眉頭一挑，有些不樂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胸膛一挺，不滿的看著那道士，傲氣道：
「我說這位道長，你這話可我阿威可就不愛聽了。你可知我師兄乃是茅山當代大師兄，掌門欽點的接班人，如今師父不在，我師兄難道就不能做主了嗎？」
那道士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道士，竟有如此來頭。
「茅山當代大師兄？」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有些猶豫。
倒不是他不信，只是騰騰鎮的事太過兇險，他自己親歷過，深知那些殭屍的厲害。一個年輕人，就算頂著「大師兄」的名頭，真能應付得了？
方啟倒也不惱，只是從懷中掏出令牌，在那灰袍道士面前晃了一下。
那灰袍道士的瞳孔仔細看了看——確實是茅山受籙令牌。
那是正經受過籙的弟子才能持有的信物，做不得假。
而「大師兄」這個身份如果是真的，更是意味著這年輕人在茅山年輕一輩中地位極高。
他連忙整了整衣襟，面露歉意，重新拱手：
「原來是方道長！失敬失敬！貧道姓黃，單名一個直字，道號青松，閣皂山弟子。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方道長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