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是老何
李晚星把老何剛遞來的三條信息又過了一遍。
勞資、旋鈕、電話，其他人都認可，證明沒一條是假的。
可沒一條不是從老何嘴裡說出來的。
林澤川忽然開口：「你倆發沒發現，這個老何太知道我們要什麼了，系統給的任務，他們可不清楚。」
楊天昊沒轉過彎：「他自己爆的料還能坑咱們？大魯鬧勞資又不是編出來的，他自己都沒否認。」
李晚星盯著閘門那邊：「一個自己也脫不了身的人，不先洗自己，反倒一條條把另一個人往死里釘，理由還給得這麼齊全，你不覺得反常？」
楊天昊半信半疑，蹚到大魯跟前，猛地拔高嗓門，想詐他個措手不及。
「別扛了，我們都查清楚了，就是你鎖的門！」
大魯眼睛一下瞪紅，管鉗往水裡一砸，濺起一片。
「我鎖個屁！我一直釘在法蘭這兒堵水，身子都沒挪過窩，哪只手騰得出工夫去鎖門？我把自己鎖裡頭等死？！」
同一句話落到老何那兒，他只退了半步，聲音穩穩噹噹的。
「小兄弟，你盡可查我，我配合，只是水不等你們慢慢查，這門得配合著開，他們三都騰不出手，我自己打不開，要不，你們先幫我，咱們出去再調查？」
楊天昊悻悻地走回來，撓了把被濺濕的頭髮。
「邪門，大魯跟踩了尾巴似的，這個班長倒穩得很，按說做賊心虛，這怎麼看還是大魯更像，要不聽老何的？先想辦法出去，安全了再研究？」
李晚星說：「暴怒和鎮定都能裝，分開隔離，對時間線。」
「就這麼大點地方，水把人都逼到門跟前，門不開，誰也別想單獨待著，至於先出去……這個決定與題目本身就矛盾，在找對人之前，不會讓你成功的。」
有效信息只有這麼點兒，詐話、對質、隔離，能試的路一條接一條堵死。
水一寸寸爬上來，漫過膝蓋，牆上那道紅線就是無形的壓力。
楊天昊有點手足無措：「應該是大魯吧，證據全在他身上，再耗下去，不用他動手，咱仨就GG了。」
李晚星橫手往下一壓：「還有時間，如果選錯了，門鎖死的狀態將不可逆，題面寫得清楚，錯一次，連他們帶我們，一個都走不掉。」
林澤川有些擔憂地觀察著周圍：「而且……就算選錯，也應該是在外面選錯才對，可現在這架勢，真選錯了，我們可能直接就交代在這兒了。」
楊天昊不以為意：「哎呀，頂多系統懲罰你體驗一次溺水唄……臥槽，不對！！」
林澤川聲音壓低：「確實不對，你想明白了？裡面如果選錯了，外面還讓選，相當於給了我們兩次選擇的機會。」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我們如果在這兒選錯了，應該就沒有出去的機會了，是這個意思不？那你倆倒是給個準話啊！」
林澤川的目光此刻死死盯在那處開裂的法蘭上。
水柱越噴越凶，最後兩顆螺栓在水壓里一松一緊，整塊法蘭眼看就要崩。裂口正衝著牆邊那隻工具箱，小鄧一直縮在箱頂上，箱子背對著裂口那側，緊挨著檢修井的井口。
他看了幾秒，回想著進來之前自己的判斷，果斷蹚回兩人身邊，把聲音壓到只有三人聽得見。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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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星和楊天昊看著他。
「法蘭馬上崩，方向正好衝著小鄧。」
林澤川飛快往下分任務：「我讓它提前崩掉，楊天昊，崩那一下你同時沖老何和大魯喊，把他倆注意力勾住，別給空去想。李晚星你只盯一件事，那一秒，他倆的腳往哪兒動，手先碰什麼。」
李晚星：「利用大腦的本能？兩個人的舉動一致呢？」
林澤川答得很快：「對，話能準備，反應準備不了，他倆不清楚這是道題，如果行為一致……那這個樣本就作廢，水沒頂之前就這一次機會，試試？」
李晚星遲疑半秒，點點頭。
水位已經漫到膝蓋，沒時間等第二個辦法。
林澤川蹚到管道旁，借著扶管的姿勢，兩根手指搭上那顆松到盡頭的螺栓，手腕一讓。
嘣。
法蘭整塊崩開，一股冷水劈頭蓋臉砸向工具箱。
「哎你們倆！！說你們呢，那個什麼班長還有大隻佬！你們晚上吃嘛了~」楊天昊扯著嗓子同時吼出來。
小鄧本就腿軟，被水一衝，整個人從箱頂上抬起來，往身後那口井裡栽。
不到一秒。
大魯腳下被涌流沖得打滑，他罵一聲，逆著水橫著撲過去，一隻手摳住工具箱邊沿，另一隻手薅住小鄧後領，硬把人從井口拽回來，自己半個身子都探進了水裡。
同一瞬，老何往後退了半步，退向閘門、退向門輪，一隻手先扣住了門輪旁的死鎖旋鈕，脊背正對著栽倒的小鄧。
水還在響。
楊天昊嗓子都劈了，先前一口一個大魯，這會兒全咽了回去。
「大魯先撈的人，老何先摸的門！」
李晚星把這一幀記在了腦子裡，眼睛盯著老何那隻手，開口很快：「想開門救人的，手會去轉門輪，他按的卻是死鎖旋鈕，那是上鎖的地方，還背對著人，自己都站不穩還先去撈人的，跟把門往死里鎖的，不會是同一個，帶路人是老何。」
老何臉上那點鎮定，消失了。
他趁涌流亂、趁所有人都看著小鄧，攥住死鎖的手急忙把旋鈕往死里擰。
大魯見狀，嗓門都喊劈了：「別讓他擰到底！那玩意兒擰到頭是機械鎖死，再退不回來，神仙也開不了！」
「攔住他！」
林澤川離得最近，整個人撞上去抱住那條手臂。
老何反手一肘頂在他肋上，林澤川悶哼一聲沒撒手。
楊天昊蹚水撲上來，一百四十多斤的身量在水裡笨是笨，壓上去卻是實打實的重量，把老何連人帶手堵在門輪上。
李晚星繞到另一側，兩根手指死死扣住旋鈕反方向別住。
三個人六隻手，在沒腰的水裡跟一個人較勁兒了十幾秒，才把那隻旋鈕從死線上一寸寸掰回來。
楊天昊騰出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不對啊，如果真是他，直接把死鎖擰到頭兒，不就完事兒了麼？」
「為什麼還要等被揭穿才來做這個事？？」
...
勞資、旋鈕、電話，其他人都認可，證明沒一條是假的。
可沒一條不是從老何嘴裡說出來的。
林澤川忽然開口：「你倆發沒發現，這個老何太知道我們要什麼了，系統給的任務，他們可不清楚。」
楊天昊沒轉過彎：「他自己爆的料還能坑咱們？大魯鬧勞資又不是編出來的，他自己都沒否認。」
李晚星盯著閘門那邊：「一個自己也脫不了身的人，不先洗自己，反倒一條條把另一個人往死里釘，理由還給得這麼齊全，你不覺得反常？」
楊天昊半信半疑，蹚到大魯跟前，猛地拔高嗓門，想詐他個措手不及。
「別扛了，我們都查清楚了，就是你鎖的門！」
大魯眼睛一下瞪紅，管鉗往水裡一砸，濺起一片。
「我鎖個屁！我一直釘在法蘭這兒堵水，身子都沒挪過窩，哪只手騰得出工夫去鎖門？我把自己鎖裡頭等死？！」
同一句話落到老何那兒，他只退了半步，聲音穩穩噹噹的。
「小兄弟，你盡可查我，我配合，只是水不等你們慢慢查，這門得配合著開，他們三都騰不出手，我自己打不開，要不，你們先幫我，咱們出去再調查？」
楊天昊悻悻地走回來，撓了把被濺濕的頭髮。
「邪門，大魯跟踩了尾巴似的，這個班長倒穩得很，按說做賊心虛，這怎麼看還是大魯更像，要不聽老何的？先想辦法出去，安全了再研究？」
李晚星說：「暴怒和鎮定都能裝，分開隔離，對時間線。」
「就這麼大點地方，水把人都逼到門跟前，門不開，誰也別想單獨待著，至於先出去……這個決定與題目本身就矛盾，在找對人之前，不會讓你成功的。」
有效信息只有這麼點兒，詐話、對質、隔離，能試的路一條接一條堵死。
水一寸寸爬上來，漫過膝蓋，牆上那道紅線就是無形的壓力。
楊天昊有點手足無措：「應該是大魯吧，證據全在他身上，再耗下去，不用他動手，咱仨就GG了。」
李晚星橫手往下一壓：「還有時間，如果選錯了，門鎖死的狀態將不可逆，題面寫得清楚，錯一次，連他們帶我們，一個都走不掉。」
林澤川有些擔憂地觀察著周圍：「而且……就算選錯，也應該是在外面選錯才對，可現在這架勢，真選錯了，我們可能直接就交代在這兒了。」
楊天昊不以為意：「哎呀，頂多系統懲罰你體驗一次溺水唄……臥槽，不對！！」
林澤川聲音壓低：「確實不對，你想明白了？裡面如果選錯了，外面還讓選，相當於給了我們兩次選擇的機會。」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我們如果在這兒選錯了，應該就沒有出去的機會了，是這個意思不？那你倆倒是給個準話啊！」
林澤川的目光此刻死死盯在那處開裂的法蘭上。
水柱越噴越凶，最後兩顆螺栓在水壓里一松一緊，整塊法蘭眼看就要崩。裂口正衝著牆邊那隻工具箱，小鄧一直縮在箱頂上，箱子背對著裂口那側，緊挨著檢修井的井口。
他看了幾秒，回想著進來之前自己的判斷，果斷蹚回兩人身邊，把聲音壓到只有三人聽得見。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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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星和楊天昊看著他。
「法蘭馬上崩，方向正好衝著小鄧。」
林澤川飛快往下分任務：「我讓它提前崩掉，楊天昊，崩那一下你同時沖老何和大魯喊，把他倆注意力勾住，別給空去想。李晚星你只盯一件事，那一秒，他倆的腳往哪兒動，手先碰什麼。」
李晚星：「利用大腦的本能？兩個人的舉動一致呢？」
林澤川答得很快：「對，話能準備，反應準備不了，他倆不清楚這是道題，如果行為一致……那這個樣本就作廢，水沒頂之前就這一次機會，試試？」
李晚星遲疑半秒，點點頭。
水位已經漫到膝蓋，沒時間等第二個辦法。
林澤川蹚到管道旁，借著扶管的姿勢，兩根手指搭上那顆松到盡頭的螺栓，手腕一讓。
嘣。
法蘭整塊崩開，一股冷水劈頭蓋臉砸向工具箱。
「哎你們倆！！說你們呢，那個什麼班長還有大隻佬！你們晚上吃嘛了~」楊天昊扯著嗓子同時吼出來。
小鄧本就腿軟，被水一衝，整個人從箱頂上抬起來，往身後那口井裡栽。
不到一秒。
大魯腳下被涌流沖得打滑，他罵一聲，逆著水橫著撲過去，一隻手摳住工具箱邊沿，另一隻手薅住小鄧後領，硬把人從井口拽回來，自己半個身子都探進了水裡。
同一瞬，老何往後退了半步，退向閘門、退向門輪，一隻手先扣住了門輪旁的死鎖旋鈕，脊背正對著栽倒的小鄧。
水還在響。
楊天昊嗓子都劈了，先前一口一個大魯，這會兒全咽了回去。
「大魯先撈的人，老何先摸的門！」
李晚星把這一幀記在了腦子裡，眼睛盯著老何那隻手，開口很快：「想開門救人的，手會去轉門輪，他按的卻是死鎖旋鈕，那是上鎖的地方，還背對著人，自己都站不穩還先去撈人的，跟把門往死里鎖的，不會是同一個，帶路人是老何。」
老何臉上那點鎮定，消失了。
他趁涌流亂、趁所有人都看著小鄧，攥住死鎖的手急忙把旋鈕往死里擰。
大魯見狀，嗓門都喊劈了：「別讓他擰到底！那玩意兒擰到頭是機械鎖死，再退不回來，神仙也開不了！」
「攔住他！」
林澤川離得最近，整個人撞上去抱住那條手臂。
老何反手一肘頂在他肋上，林澤川悶哼一聲沒撒手。
楊天昊蹚水撲上來，一百四十多斤的身量在水裡笨是笨，壓上去卻是實打實的重量，把老何連人帶手堵在門輪上。
李晚星繞到另一側，兩根手指死死扣住旋鈕反方向別住。
三個人六隻手，在沒腰的水裡跟一個人較勁兒了十幾秒，才把那隻旋鈕從死線上一寸寸掰回來。
楊天昊騰出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不對啊，如果真是他，直接把死鎖擰到頭兒，不就完事兒了麼？」
「為什麼還要等被揭穿才來做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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