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飛天瀑布
那條古娃娃魚，一會的工夫，就讓那黑魚棒子連肉帶骨給吃了，一點渣子都沒剩。那黑魚棒子，吃完嘴一抿，尾巴一甩，跟沒事兒人似的。
它愣是沒發現我們幾個。
彪子不可思議：「不會吧，就這麼走了？」
我說：「咋滴，他沒發現我們不是好事嗎？難道非得讓它發現我們跟那娃娃魚一樣，咱們也被它咬得骨頭渣都不剩。」
說完，我們仨便順著那條岔洞繼續往裡走。
這岔洞還真不短，道也是非常的難走，前面一段非常的窄，就這麼走了半個多小時。
彪子走在前面：「這什麼破路，走得老子腳底板都起泡了，別到頭來是個死胡同，那咱仨可真成罐兒里養的鱉了。」
我說：「你少說兩句喪氣話，省點兒唾沫潤嗓子。」
前面突然開闊了，這讓我想起了陶淵明《桃花源記》里的句子：「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正琢磨著呢，忽然間，前頭的彪子腳下一頓，停住了。
「咋了？」我問。
彪子沒說話，側著耳朵聽了聽，回頭沖我們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仨全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一陣「嘩啦嘩啦」的動靜從洞深處傳來。
「水聲？」青竹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嗯，水聲，這聲音……聽著可不小啊，不像是河。」
那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漸漸地從「嘩啦嘩啦」變成了「轟隆轟隆」。
我們仨一腳踏出洞口，我腳底下猛地一空，差點兒沒站住，趕緊扒住旁邊的岩壁。等站穩了抬頭一看，傻了我。
一道水瀑從頭頂上直直地砸下來，那水勢，跟天河破了口子似的，又粗又猛，轟隆隆地往下落。水流砸在底下，激起的水花足有1人高。
那水柱的長度和落下來的聲勢，我估摸著，少說也有五十多米。
青竹：「這是地下瀑布？」
彪子：「這明明是飛天瀑布，沒聽過李白的詩嗎，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說實在的，瀑布我不是沒見過，可那是擱外頭，太陽底下，大白天，倒也沒什麼，可這玩意擱在地下，我倒是第一次見。
眼前這地方，整個就是一個大豎井，圓咕隆咚的，瀑布從豎井正中垂落。
我們四下轉了一大圈，每個角落都看遍了，心裡那點兒僥倖算是徹底涼透了，真是一點出路都沒有。
就好比我們三個人是那蛤蟆被困在井裡了，妥妥的井底之蛙。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青竹低聲道：「你們看石壁上面。」
我往高處一照，果然看見右側石壁上橫向嵌著一排短石樁，錯落打進岩壁里。石樁本身硬邦邦的，可年頭太久，樁子和岩壁連接的地方全是細縫，被水泡得發黑，看著結實，其實不少已經晃悠。
更叫人吃驚的是，石樁旁的岩壁上，隔個一段距離就鑿有小小的石龕，龕里放著銅燈。
那燈盞不大，巴掌大小，也不知是什麼人，在這麼個地底深處，一盞一盞擺下來的。這一長串燈龕順著石樁路一路延伸，彎彎繞繞，一直通向瀑布後頭。
彪子瞪大眼：「這是人釘的石樁路？這麼個地方，誰沒事跑這地底釘石頭釘子，還擺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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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知道是誰弄的，但這是唯一的路了。」
青竹有點慌：「可這也太高了，又是水汽又是水霧，石樁全是濕的，看著太嚇人了。這些燈，怕是上千年了吧。」
我們就是些知青，哪裡走過這種地底石樁路？萬一石樁鬆了，掉下去直接摔潭裡，連救都沒得救。
我心裡也打鼓，但沒辦法，硬著頭皮說：「咱們沒別的選，只能順著石樁走。」
彪子還是犯怵：「這石樁本身沒事，就是跟岩壁連接的地方怕泡鬆了，看著完好，一踩說不定就整塊脫開。」
「小心點就行。」我定了定神，「我打頭，我先走，踩上去穩了你倆再跟上，都別慌，別往下看。」
我手扶著濕漉漉的岩壁，腳踩在石樁上慢慢挪，伸手摸下一根石樁，確認它沒鬆動，才敢把腳移過去。
走了一截，我瞅著旁邊石龕里那盞青銅古燈，燈油積得厚厚一層，便把火把湊過去，想試試能不能點著。燈芯被火苗一燎，竟真燃了起來。火苗在水霧裡搖搖晃晃，雖然不亮，可好歹多了一點光。說來也怪，那燈一點著，燈身上的紋路被火光一映，竟隱隱約約透出一點暗紅，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
彪子在後頭喊：「哎？這燈還能點著？」
我說：「能點，咱們走一盞點一盞，也能照個亮。」
就這麼，我們走一段，點一盞，石樁路旁的古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昏黃的火光順著蜿蜒的石樁路一路排開，像一條細細的火蛇，貼著石壁往瀑布後頭爬。
走了沒幾步，腳下這根石樁忽然「咔嚓」一聲，往裡縮了縮。我身子猛地一滑，趕緊伸手死死攥住上面一根石樁，才沒掉下去。
彪子在後頭嚇得直叫喚：「小心！你他媽慢點兒！」
我罵了句：「別嚷嚷！越嚷嚷越亂！」
我把那根鬆了的石樁指給他看：「這根不行，繞過去，踩上面那根。」
就這麼，我們走走走，石樁路一會兒斜向上，一會兒貼著石壁橫繞，始終沒離開瀑布右側。
又走了一段，我舉著火把往前一照，隔著水霧忽然看見瀑布後頭影影綽綽的，像是有個巨大的黑影。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
瀑布水簾後面，竟然又是一個大洞。
石樁最後正是通向那個大洞底下。
彪子也看見了：「我操……瀑布後頭，有個大洞？莫非咱們到了水簾洞？」
青竹：「這麼大的洞……這是啥地方啊？」
彪子：「這洞……能進去嗎？」
我說：「先過去再說。」
就在離洞口還有十來步遠的時候，我手往旁邊石壁一搭，忽然覺得不對勁。
手掌貼著的這道石縫，滑膩膩的，還帶著點溫乎乎的感覺，不是水。
我騰出一隻手，湊近石縫看。
石縫裡密密麻麻擠著一堆紅白色的蟲子，身形粗長，模樣像巨型蚯蚓，蜷在縫隙里。火光一照，它們受驚，紛紛往石縫深處縮，那黏糊糊的漿液順著岩壁慢慢往下淌，就連旁邊那盞剛點著的古燈龕底，也爬著不少。
青竹：「這是什麼東西！」
彪子：「別亂動！這石壁縫裡全是這鬼東西，連燈龕里都藏著！」
我：「別碰岩壁！它們就藏在這周邊的裂隙里。」
話音未落，頭頂的岩縫裡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窸窣窣聲響。
成群的蟲子順著石壁縫隙鑽出來，一條接一條，順著岩壁往下蠕行，朝著我們所在的石樁路涌過來，不少蟲子直接從古燈龕裡面爬出來，被燈火燒到的，「滋滋」作響，掉下去摔進潭裡。
彪子急得：「它們過來了！」
我：「趕緊往大洞那邊跑！」
水簾嘩嘩，蟲群順著岩壁源源不斷地爬下來，我們三人踩著僅剩的幾根石樁，拼命往瀑布背後那個大洞底下沖。
它愣是沒發現我們幾個。
彪子不可思議：「不會吧，就這麼走了？」
我說：「咋滴，他沒發現我們不是好事嗎？難道非得讓它發現我們跟那娃娃魚一樣，咱們也被它咬得骨頭渣都不剩。」
說完，我們仨便順著那條岔洞繼續往裡走。
這岔洞還真不短，道也是非常的難走，前面一段非常的窄，就這麼走了半個多小時。
彪子走在前面：「這什麼破路，走得老子腳底板都起泡了，別到頭來是個死胡同，那咱仨可真成罐兒里養的鱉了。」
我說：「你少說兩句喪氣話，省點兒唾沫潤嗓子。」
前面突然開闊了，這讓我想起了陶淵明《桃花源記》里的句子：「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正琢磨著呢，忽然間，前頭的彪子腳下一頓，停住了。
「咋了？」我問。
彪子沒說話，側著耳朵聽了聽，回頭沖我們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仨全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一陣「嘩啦嘩啦」的動靜從洞深處傳來。
「水聲？」青竹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嗯，水聲，這聲音……聽著可不小啊，不像是河。」
那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漸漸地從「嘩啦嘩啦」變成了「轟隆轟隆」。
我們仨一腳踏出洞口，我腳底下猛地一空，差點兒沒站住，趕緊扒住旁邊的岩壁。等站穩了抬頭一看，傻了我。
一道水瀑從頭頂上直直地砸下來，那水勢，跟天河破了口子似的，又粗又猛，轟隆隆地往下落。水流砸在底下，激起的水花足有1人高。
那水柱的長度和落下來的聲勢，我估摸著，少說也有五十多米。
青竹：「這是地下瀑布？」
彪子：「這明明是飛天瀑布，沒聽過李白的詩嗎，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說實在的，瀑布我不是沒見過，可那是擱外頭，太陽底下，大白天，倒也沒什麼，可這玩意擱在地下，我倒是第一次見。
眼前這地方，整個就是一個大豎井，圓咕隆咚的，瀑布從豎井正中垂落。
我們四下轉了一大圈，每個角落都看遍了，心裡那點兒僥倖算是徹底涼透了，真是一點出路都沒有。
就好比我們三個人是那蛤蟆被困在井裡了，妥妥的井底之蛙。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青竹低聲道：「你們看石壁上面。」
我往高處一照，果然看見右側石壁上橫向嵌著一排短石樁，錯落打進岩壁里。石樁本身硬邦邦的，可年頭太久，樁子和岩壁連接的地方全是細縫，被水泡得發黑，看著結實，其實不少已經晃悠。
更叫人吃驚的是，石樁旁的岩壁上，隔個一段距離就鑿有小小的石龕，龕里放著銅燈。
那燈盞不大，巴掌大小，也不知是什麼人，在這麼個地底深處，一盞一盞擺下來的。這一長串燈龕順著石樁路一路延伸，彎彎繞繞，一直通向瀑布後頭。
彪子瞪大眼：「這是人釘的石樁路？這麼個地方，誰沒事跑這地底釘石頭釘子，還擺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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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知道是誰弄的，但這是唯一的路了。」
青竹有點慌：「可這也太高了，又是水汽又是水霧，石樁全是濕的，看著太嚇人了。這些燈，怕是上千年了吧。」
我們就是些知青，哪裡走過這種地底石樁路？萬一石樁鬆了，掉下去直接摔潭裡，連救都沒得救。
我心裡也打鼓，但沒辦法，硬著頭皮說：「咱們沒別的選，只能順著石樁走。」
彪子還是犯怵：「這石樁本身沒事，就是跟岩壁連接的地方怕泡鬆了，看著完好，一踩說不定就整塊脫開。」
「小心點就行。」我定了定神，「我打頭，我先走，踩上去穩了你倆再跟上，都別慌，別往下看。」
我手扶著濕漉漉的岩壁，腳踩在石樁上慢慢挪，伸手摸下一根石樁，確認它沒鬆動，才敢把腳移過去。
走了一截，我瞅著旁邊石龕里那盞青銅古燈，燈油積得厚厚一層，便把火把湊過去，想試試能不能點著。燈芯被火苗一燎，竟真燃了起來。火苗在水霧裡搖搖晃晃，雖然不亮，可好歹多了一點光。說來也怪，那燈一點著，燈身上的紋路被火光一映，竟隱隱約約透出一點暗紅，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
彪子在後頭喊：「哎？這燈還能點著？」
我說：「能點，咱們走一盞點一盞，也能照個亮。」
就這麼，我們走一段，點一盞，石樁路旁的古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昏黃的火光順著蜿蜒的石樁路一路排開，像一條細細的火蛇，貼著石壁往瀑布後頭爬。
走了沒幾步，腳下這根石樁忽然「咔嚓」一聲，往裡縮了縮。我身子猛地一滑，趕緊伸手死死攥住上面一根石樁，才沒掉下去。
彪子在後頭嚇得直叫喚：「小心！你他媽慢點兒！」
我罵了句：「別嚷嚷！越嚷嚷越亂！」
我把那根鬆了的石樁指給他看：「這根不行，繞過去，踩上面那根。」
就這麼，我們走走走，石樁路一會兒斜向上，一會兒貼著石壁橫繞，始終沒離開瀑布右側。
又走了一段，我舉著火把往前一照，隔著水霧忽然看見瀑布後頭影影綽綽的，像是有個巨大的黑影。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
瀑布水簾後面，竟然又是一個大洞。
石樁最後正是通向那個大洞底下。
彪子也看見了：「我操……瀑布後頭，有個大洞？莫非咱們到了水簾洞？」
青竹：「這麼大的洞……這是啥地方啊？」
彪子：「這洞……能進去嗎？」
我說：「先過去再說。」
就在離洞口還有十來步遠的時候，我手往旁邊石壁一搭，忽然覺得不對勁。
手掌貼著的這道石縫，滑膩膩的，還帶著點溫乎乎的感覺，不是水。
我騰出一隻手，湊近石縫看。
石縫裡密密麻麻擠著一堆紅白色的蟲子，身形粗長，模樣像巨型蚯蚓，蜷在縫隙里。火光一照，它們受驚，紛紛往石縫深處縮，那黏糊糊的漿液順著岩壁慢慢往下淌，就連旁邊那盞剛點著的古燈龕底，也爬著不少。
青竹：「這是什麼東西！」
彪子：「別亂動！這石壁縫裡全是這鬼東西，連燈龕里都藏著！」
我：「別碰岩壁！它們就藏在這周邊的裂隙里。」
話音未落，頭頂的岩縫裡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窸窣窣聲響。
成群的蟲子順著石壁縫隙鑽出來，一條接一條，順著岩壁往下蠕行，朝著我們所在的石樁路涌過來，不少蟲子直接從古燈龕裡面爬出來，被燈火燒到的，「滋滋」作響，掉下去摔進潭裡。
彪子急得：「它們過來了！」
我：「趕緊往大洞那邊跑！」
水簾嘩嘩，蟲群順著岩壁源源不斷地爬下來，我們三人踩著僅剩的幾根石樁，拼命往瀑布背後那個大洞底下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