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驚喜
第110章 驚喜
6月10日，金陵溧水影視基地。
早上八點，《南京照相館》開機儀式低調進行。
沒有紅毯，沒有媒體群訪，沒有明星站台，甚至都沒有和別的的劇組一樣擺上供桌香爐，只是任夏把所有人召集到第一場戲的布景前，和濮存新、製片主任周強三人分別簡短的說了兩句，便宣布結束。
「這就完了？」道具組一個年輕小伙小聲嘀咕。
「完了。」任夏正好下台，拍拍他：「開工。」
攝影機被抬進現場，燈光組開始布光，場務清場，演員就位。八點三十五分，第一場戲開機。
老鄭原本坐在監視器旁邊，準備看看任夏的真本領到底有多少。
他拍了二十多年戲，見過的導演多了。
有些科班出身，理論一套套，開機就抓瞎；有些野路子出身，現場喊得凶，鏡頭全是廢的。
眼前這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就算分鏡畫得再好，真到了片場也不一定行。
第一場，照相館內景，金承宗和妻子的日常對話。
任夏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錄音OK嗎？」
"OK。
「」
「攝影？」
"OK。」
「開始。」
濮存新和陳素進入狀態。兩句台詞走完，任夏喊停。
老鄭以為要出問題，結果任夏走到陳素麵前，說了幾句，又回來：「再來一條。」
這一次，陳素給出的表演和剛才完全不同，少了些傳統民國劇中的雍容和貴氣，多了幾分亂世小民的無奈。
任夏盯著監視器，毫不猶豫：「過。下一場。」
老鄭愣了一下。
這就過了？不用再來幾條保底？不用換個角度多拍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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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監視器里的回放：構圖精準，光位完美，演員狀態在線，剪輯點留得恰到好處。
老鄭合上嘴，沒說話。
幾天拍下來，老鄭徹底服了。
這個年輕人對鏡頭的掌控力，根本不像第一次當導演。攝影機擺哪兒，演員走什麼位，光從哪個角度打，他腦子裡全有。
更邪門的是，任夏對整個劇組太熟悉了，甚至比那些整天待在劇組裡面的製片主任還熟悉，每個崗位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他全都知道，哪怕出現了點失誤，簡單的幾句話也總能找到根源。
「任導，你在劇組裡面幹過？」有一天收工，老鄭忍不住問。
「算是吧。」任夏笑了笑。
老鄭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再問。但他心裡的輕視卻完全飛到九霄雲外。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來到七月，由於氣候的原因，這些天只能拍室內戲。
片場沒有空調，只有幾台工業風扇呼呼地吹。每天拍十個小時，人人汗流浹背。
但任夏不急。
劇組平均每拍一周戲，就停三天，全員坐下來圍讀劇本，等到所有演員都進入下一階段戲份的狀態後，再繼續拍攝。
這三天的時間不只是演員能調整狀態，就連道具和場務也可以有更充足的時間來準備。
不是沒有演員提出意見，雖然這個劇組簽足了他們的檔期，但誰又不想早點拍完自己的戲份呢？
好在濮存新用自己的表現，幫助任夏壓下了所有質疑聲。
每次圍讀，他提前半小時到場，劇本攤開，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念台詞的時候，整個人拿出的狀態也和片場別無二致，給人的感覺完全不是在念台詞，仿佛他就是照相館老闆金承宗。
不僅是在圍讀時候如此，在片場拍攝時，哪怕沒有他的戲份也會一直待在片場，要麼在鏡頭之外幫著演員搭戲，要麼就是拿著劇本一遍又一遍地揣摩。
有他做表率，沒人再敢敷衍。
張誦文每次圍讀都帶著厚厚一沓資料，全是自己查的日軍史料。
張驛把劇本翻到卷邊，每一頁都寫著批註。
楊皓瑀為了翻譯官那幾句日語台詞，天天找矢野昊二糾正發音。
幾個實力派演員亮出真本事以後，整個劇組的狀態也變得越來越好，所有人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共鳴狀態之中，每個人都想拿出自己最佳的狀態，不被其他人比下去。
唯獨劉浩然，他的壓力最近正變得越來越大。
最近的干幾場戲的拍攝，所有的NG基本都是因為他才產生的。
不是接不住台詞，是接不住情緒。
濮存新一個眼神遞過來，他愣在那兒；張驛一句台詞砸過來，他接不住那個勁兒；就連張誦文演日本軍官時那股子不動聲色的冷，都讓他心裡發毛。
收工後，劉浩然一個人蹲在牆角，埋著頭不說話。
任夏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知道你為什麼接不住嗎？」
劉浩然搖頭，眼眶發紅。
「因為你還在演。」任夏說，「你在想阿昌這時候應該害怕，所以你做出害怕的樣子；你在想阿昌應該緊張，所以你繃著臉。但你的表演水平是不夠的，給出的東西和別人給你的東西完全不匹配，所以就接不住戲。」
「那我該怎麼辦？」
劉浩然抬起頭。
「明天開始，每天收工後多留一小時，我跟你講戲，教你怎麼把阿昌忘了。」
「把阿昌忘了？」
「對，把劇本上的阿昌忘了，把你當成歷史上的阿昌，去體驗，去嘗試。」
「好....」
劉浩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從那天起，每天收工後，任夏就把劉浩然留下單獨輔導。
任夏拿著劇本，一句一句掰開了講：「這場戲阿昌看見什麼？不是看見日本兵，是看見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你知道一個從沒出過遠門的鄉下孩子，第一次看見殺雞是什麼反應嗎？」
劉浩然搖頭。
「他先愣住，然後才害怕。不是先害怕，是愣住—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他腦子裡沒有這個詞條。」
劉浩然若有所思。
「你那場戲，阿昌看見那些照片，第一反應不是我好害怕」，是這是什麼」。然後他認出來了，然後他的手開始抖那是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劉浩然沉默了很久。
再拍那場戲時，他站在暗房門口，把底片舉起來，對著暗紅色的安全燈。
燈光透過底片。
他的呼吸停了。
手開始抖。不是控制著抖，是控制不住地抖。眼睛盯著底片，一動不動。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
他忘了這是在拍戲。
他只是看見。
「咔。」
老鄭從攝影機後面探出頭，沖任夏比了個拇指。
任夏走過來，拍拍劉浩然的腦袋：「對了。」
「很不錯。」
濮存新也非常及時地給出肯定。
劉浩然愣愣地站著，心底忍不住想要歡呼和雀躍，但看著依舊平靜沉穩的任夏，壓下了心中的激動，趕忙來到監視器後面看回放。
劉浩然慢慢開竅以後，整個劇組的配合也越來越熟練，拍攝進度也逐漸提了上來，等時間來到八月底，製片主任老周整理了一下後續計劃，才猛然發現他們居然已經拍完了40%的場次。
而此時，首都，玉龍工作室之中。
陳宇看著這個月的數據匯總，心中的大石頭也徹底落了地。
任夏去拍電影這兩個月，玉龍工作室的所有事情就壓在了他的肩上，讓他深感壓力。
尤其是在7月份，工作室帳號群的數據不僅比任夏發視頻的6月份要差了一大截，甚至還比不上5月份的數據。
三個內容組發布的五條視頻加起來只有430萬的播放量，如果不是周碩和張浩然兩個人帳號數據亮眼，整個工作室帳號群的總播放量險些跌破了500萬。
而恰恰是這個月，剛剛成為B站全資子公司的萬和天宜工作室，在B站上發布了他們的原創自製劇集《萬萬沒想到》。
憑藉著與B站用戶近乎完美契合的屬性共鳴，這部雖然只有15集，總時長只有75分鐘的自製劇集，在一個月內轟下了1500萬播放量的數據！
不管是和過往的自己縱向對比，還是和別人橫向對比，都讓陳宇深感壓力。
此外，工作室內部和B站方面，也都對他的能力產生了一些質疑，好在他是任夏親自指定的負責人，才沒有人敢隨意提出撤換的話題。
陳宇對這些質疑聲心知肚明，他悶著頭苦幹一個月，帳號數據終於在8月份迎來了全面反彈。
雖然三個內容組的數據回升不算太多，總播放量只有500萬出頭，但除了三個內容組以外，周碩、張浩然，以及陳宇手下新增的留學生帳號組幾乎是全面開花。
張浩然最新痛罵郭晶明《小時代》1的視頻，在網上爆火，單月轟下了300萬的播放量，且因為其犀利、尖銳的語言風格，很多人把他稱之為任夏第二。
周碩則憑藉解讀《肖申克的救贖》電影，單月也拿下了超過100萬的播放量。
而最讓人感到驚喜的，還是陳宇手下的那些留學生UP主，這些帳號單個數據不起眼，但二十幾個帳號加起來，竟然不聲不響地拿下了600萬的播放量，甚至還超過了工作室的三個正式內容組。
這些帳號起初的時候，數據其實並不出色，主要是因為很多留學生並不會做這種類似個人視頻日誌般的視頻，拍出來的東西雜亂無章，自然也沒人關注。
但隨著不斷地拍攝和發布，很快有人開了竅，開始記錄自己在國外的日常生活，比如如何尋找課外工作的機會，哪些工作報酬高且安全，如何與房東和當地人交流，怎麼樣不被當地人欺負和欺騙等各式各樣的日常瑣事。
這些看似稀鬆平常的瑣事，卻恰恰擊中了很多人對國外的了解欲望。
此時國內的網民，對國外了解渠道還相當受限，要麼就是聽網上那些公知瞎吹，要麼就是聽少數回國的留子聊天，或者聽一聽留學中介的忽悠，對國外的真實情況掌握程度基本相當於盲人摸象。
但這些留學生帳號發布的視頻，卻恰恰像是迷糊中的一線光明，直白的把國外生活的真實面目揭露在了他們眼前。
此外，很多想送子女出國留學的人，也非常渴求這些視頻，能讓他們對國外多一些了解。
他們瘋狂在留學生帳號發布的視頻下留言，詢問自己想要了解的細節。
【我閨女想去美國讀研，你那個講怎麼找兼職的視頻我讓她看了三遍。】
【感謝博主，要不是你說，我們都不知道還有「保險避坑」這種事。】
【孩子第一次出遠門，當媽的啥都不懂，看你視頻學了不少。】
陳宇也是無意間翻評論區，才發現他手下這些留學生拍的日常瑣事，對那些即將送孩子出國的家庭來說，是比任何中介話術都真實的窗口。
中介會說「租房很方便」，但不會告訴你押金怎麼被扣、房東怎麼坑人。
中介會說「打工機會多」，但不會告訴你哪些工作安全、哪些是坑。
而這些留學生UP主，一條一條全拍出來了。
怎麼和房東扯皮要回押金，怎麼辨認正規兼職和黑工，怎麼選保險不被坑，生病了怎麼辦，遇到歧視怎麼處理.....
全是親身踩坑的血淚教訓換回來的經驗。
8月10號，一個叫「小胡在紐約」的留學生UP主發布了一條記錄自己租房險些被坑的視頻，在B站上迅速走紅，單月收穫了50萬播放量。
這條視頻中，小胡記錄了當地白人房東是如何仗著留學生不懂當地法律，不敢打官司，沒時間扯皮等弱點，專門設套坑人，結果被自己識破的過程，而原本面目和善的白人房東，在套路被識破後瞬間翻臉並破口大罵的視頻，更是讓很多人深感意外。
【我明年要去美國讀書，看完這個我都不敢去了！】
【原來國外租房這麼坑？中介從來沒說過這些。】
【天吶，那個白人起初看起來這麼和善，突然變臉的樣子簡直要吃人，如果不是視頻全程記錄，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原來國外也有這種故意坑人的房東，長見識了，我還以為國外的白人都是彬彬有禮的好人。】
這個視頻下面的評論區中，滿滿的全都是被房東突然變臉嚇到的人。
6月10日，金陵溧水影視基地。
早上八點，《南京照相館》開機儀式低調進行。
沒有紅毯，沒有媒體群訪，沒有明星站台，甚至都沒有和別的的劇組一樣擺上供桌香爐，只是任夏把所有人召集到第一場戲的布景前，和濮存新、製片主任周強三人分別簡短的說了兩句，便宣布結束。
「這就完了？」道具組一個年輕小伙小聲嘀咕。
「完了。」任夏正好下台，拍拍他：「開工。」
攝影機被抬進現場，燈光組開始布光，場務清場，演員就位。八點三十五分，第一場戲開機。
老鄭原本坐在監視器旁邊，準備看看任夏的真本領到底有多少。
他拍了二十多年戲，見過的導演多了。
有些科班出身，理論一套套，開機就抓瞎；有些野路子出身，現場喊得凶，鏡頭全是廢的。
眼前這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就算分鏡畫得再好，真到了片場也不一定行。
第一場，照相館內景，金承宗和妻子的日常對話。
任夏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錄音OK嗎？」
"OK。
「」
「攝影？」
"OK。」
「開始。」
濮存新和陳素進入狀態。兩句台詞走完，任夏喊停。
老鄭以為要出問題，結果任夏走到陳素麵前，說了幾句，又回來：「再來一條。」
這一次，陳素給出的表演和剛才完全不同，少了些傳統民國劇中的雍容和貴氣，多了幾分亂世小民的無奈。
任夏盯著監視器，毫不猶豫：「過。下一場。」
老鄭愣了一下。
這就過了？不用再來幾條保底？不用換個角度多拍幾條？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他看了一眼監視器里的回放：構圖精準，光位完美，演員狀態在線，剪輯點留得恰到好處。
老鄭合上嘴，沒說話。
幾天拍下來，老鄭徹底服了。
這個年輕人對鏡頭的掌控力，根本不像第一次當導演。攝影機擺哪兒，演員走什麼位，光從哪個角度打，他腦子裡全有。
更邪門的是，任夏對整個劇組太熟悉了，甚至比那些整天待在劇組裡面的製片主任還熟悉，每個崗位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他全都知道，哪怕出現了點失誤，簡單的幾句話也總能找到根源。
「任導，你在劇組裡面幹過？」有一天收工，老鄭忍不住問。
「算是吧。」任夏笑了笑。
老鄭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再問。但他心裡的輕視卻完全飛到九霄雲外。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來到七月，由於氣候的原因，這些天只能拍室內戲。
片場沒有空調，只有幾台工業風扇呼呼地吹。每天拍十個小時，人人汗流浹背。
但任夏不急。
劇組平均每拍一周戲，就停三天，全員坐下來圍讀劇本，等到所有演員都進入下一階段戲份的狀態後，再繼續拍攝。
這三天的時間不只是演員能調整狀態，就連道具和場務也可以有更充足的時間來準備。
不是沒有演員提出意見，雖然這個劇組簽足了他們的檔期，但誰又不想早點拍完自己的戲份呢？
好在濮存新用自己的表現，幫助任夏壓下了所有質疑聲。
每次圍讀，他提前半小時到場，劇本攤開，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念台詞的時候，整個人拿出的狀態也和片場別無二致，給人的感覺完全不是在念台詞，仿佛他就是照相館老闆金承宗。
不僅是在圍讀時候如此，在片場拍攝時，哪怕沒有他的戲份也會一直待在片場，要麼在鏡頭之外幫著演員搭戲，要麼就是拿著劇本一遍又一遍地揣摩。
有他做表率，沒人再敢敷衍。
張誦文每次圍讀都帶著厚厚一沓資料，全是自己查的日軍史料。
張驛把劇本翻到卷邊，每一頁都寫著批註。
楊皓瑀為了翻譯官那幾句日語台詞，天天找矢野昊二糾正發音。
幾個實力派演員亮出真本事以後，整個劇組的狀態也變得越來越好，所有人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共鳴狀態之中，每個人都想拿出自己最佳的狀態，不被其他人比下去。
唯獨劉浩然，他的壓力最近正變得越來越大。
最近的干幾場戲的拍攝，所有的NG基本都是因為他才產生的。
不是接不住台詞，是接不住情緒。
濮存新一個眼神遞過來，他愣在那兒；張驛一句台詞砸過來，他接不住那個勁兒；就連張誦文演日本軍官時那股子不動聲色的冷，都讓他心裡發毛。
收工後，劉浩然一個人蹲在牆角，埋著頭不說話。
任夏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知道你為什麼接不住嗎？」
劉浩然搖頭，眼眶發紅。
「因為你還在演。」任夏說，「你在想阿昌這時候應該害怕，所以你做出害怕的樣子；你在想阿昌應該緊張，所以你繃著臉。但你的表演水平是不夠的，給出的東西和別人給你的東西完全不匹配，所以就接不住戲。」
「那我該怎麼辦？」
劉浩然抬起頭。
「明天開始，每天收工後多留一小時，我跟你講戲，教你怎麼把阿昌忘了。」
「把阿昌忘了？」
「對，把劇本上的阿昌忘了，把你當成歷史上的阿昌，去體驗，去嘗試。」
「好....」
劉浩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從那天起，每天收工後，任夏就把劉浩然留下單獨輔導。
任夏拿著劇本，一句一句掰開了講：「這場戲阿昌看見什麼？不是看見日本兵，是看見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你知道一個從沒出過遠門的鄉下孩子，第一次看見殺雞是什麼反應嗎？」
劉浩然搖頭。
「他先愣住，然後才害怕。不是先害怕，是愣住—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他腦子裡沒有這個詞條。」
劉浩然若有所思。
「你那場戲，阿昌看見那些照片，第一反應不是我好害怕」，是這是什麼」。然後他認出來了，然後他的手開始抖那是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劉浩然沉默了很久。
再拍那場戲時，他站在暗房門口，把底片舉起來，對著暗紅色的安全燈。
燈光透過底片。
他的呼吸停了。
手開始抖。不是控制著抖，是控制不住地抖。眼睛盯著底片，一動不動。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
他忘了這是在拍戲。
他只是看見。
「咔。」
老鄭從攝影機後面探出頭，沖任夏比了個拇指。
任夏走過來，拍拍劉浩然的腦袋：「對了。」
「很不錯。」
濮存新也非常及時地給出肯定。
劉浩然愣愣地站著，心底忍不住想要歡呼和雀躍，但看著依舊平靜沉穩的任夏，壓下了心中的激動，趕忙來到監視器後面看回放。
劉浩然慢慢開竅以後，整個劇組的配合也越來越熟練，拍攝進度也逐漸提了上來，等時間來到八月底，製片主任老周整理了一下後續計劃，才猛然發現他們居然已經拍完了40%的場次。
而此時，首都，玉龍工作室之中。
陳宇看著這個月的數據匯總，心中的大石頭也徹底落了地。
任夏去拍電影這兩個月，玉龍工作室的所有事情就壓在了他的肩上，讓他深感壓力。
尤其是在7月份，工作室帳號群的數據不僅比任夏發視頻的6月份要差了一大截，甚至還比不上5月份的數據。
三個內容組發布的五條視頻加起來只有430萬的播放量，如果不是周碩和張浩然兩個人帳號數據亮眼，整個工作室帳號群的總播放量險些跌破了500萬。
而恰恰是這個月，剛剛成為B站全資子公司的萬和天宜工作室，在B站上發布了他們的原創自製劇集《萬萬沒想到》。
憑藉著與B站用戶近乎完美契合的屬性共鳴，這部雖然只有15集，總時長只有75分鐘的自製劇集，在一個月內轟下了1500萬播放量的數據！
不管是和過往的自己縱向對比，還是和別人橫向對比，都讓陳宇深感壓力。
此外，工作室內部和B站方面，也都對他的能力產生了一些質疑，好在他是任夏親自指定的負責人，才沒有人敢隨意提出撤換的話題。
陳宇對這些質疑聲心知肚明，他悶著頭苦幹一個月，帳號數據終於在8月份迎來了全面反彈。
雖然三個內容組的數據回升不算太多，總播放量只有500萬出頭，但除了三個內容組以外，周碩、張浩然，以及陳宇手下新增的留學生帳號組幾乎是全面開花。
張浩然最新痛罵郭晶明《小時代》1的視頻，在網上爆火，單月轟下了300萬的播放量，且因為其犀利、尖銳的語言風格，很多人把他稱之為任夏第二。
周碩則憑藉解讀《肖申克的救贖》電影，單月也拿下了超過100萬的播放量。
而最讓人感到驚喜的，還是陳宇手下的那些留學生UP主，這些帳號單個數據不起眼，但二十幾個帳號加起來，竟然不聲不響地拿下了600萬的播放量，甚至還超過了工作室的三個正式內容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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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不斷地拍攝和發布，很快有人開了竅，開始記錄自己在國外的日常生活，比如如何尋找課外工作的機會，哪些工作報酬高且安全，如何與房東和當地人交流，怎麼樣不被當地人欺負和欺騙等各式各樣的日常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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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國內的網民，對國外了解渠道還相當受限，要麼就是聽網上那些公知瞎吹，要麼就是聽少數回國的留子聊天，或者聽一聽留學中介的忽悠，對國外的真實情況掌握程度基本相當於盲人摸象。
但這些留學生帳號發布的視頻，卻恰恰像是迷糊中的一線光明，直白的把國外生活的真實面目揭露在了他們眼前。
此外，很多想送子女出國留學的人，也非常渴求這些視頻，能讓他們對國外多一些了解。
他們瘋狂在留學生帳號發布的視頻下留言，詢問自己想要了解的細節。
【我閨女想去美國讀研，你那個講怎麼找兼職的視頻我讓她看了三遍。】
【感謝博主，要不是你說，我們都不知道還有「保險避坑」這種事。】
【孩子第一次出遠門，當媽的啥都不懂，看你視頻學了不少。】
陳宇也是無意間翻評論區，才發現他手下這些留學生拍的日常瑣事，對那些即將送孩子出國的家庭來說，是比任何中介話術都真實的窗口。
中介會說「租房很方便」，但不會告訴你押金怎麼被扣、房東怎麼坑人。
中介會說「打工機會多」，但不會告訴你哪些工作安全、哪些是坑。
而這些留學生UP主，一條一條全拍出來了。
怎麼和房東扯皮要回押金，怎麼辨認正規兼職和黑工，怎麼選保險不被坑，生病了怎麼辦，遇到歧視怎麼處理.....
全是親身踩坑的血淚教訓換回來的經驗。
8月10號，一個叫「小胡在紐約」的留學生UP主發布了一條記錄自己租房險些被坑的視頻，在B站上迅速走紅，單月收穫了50萬播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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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年要去美國讀書，看完這個我都不敢去了！】
【原來國外租房這麼坑？中介從來沒說過這些。】
【天吶，那個白人起初看起來這麼和善，突然變臉的樣子簡直要吃人，如果不是視頻全程記錄，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原來國外也有這種故意坑人的房東，長見識了，我還以為國外的白人都是彬彬有禮的好人。】
這個視頻下面的評論區中，滿滿的全都是被房東突然變臉嚇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