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又痛又充盈
商妤的身體緊繃，幾乎繃成一條線，遲遲沒有回過神。
門口越來越多的服務生和客人在擁擠著圍觀。
林總帶人火速趕來，看到這場景，氣血上涌差點暈過去，連忙給周京敘打電話。
是許特助接的。
周京敘在開股東大會。
眉眼間還帶著沒散的冷清，許特助急匆匆推門而入。
對上大小股東的視線，他頭皮發麻地朝周京敘走過去，低身附耳，「周總，商小姐出事了。」
「殺人未遂，被帶去警局調查了。」
「嘎吱——」周京敘突然站起來，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沒來得及向會議室里的股東解釋一聲，便匆忙離開會議室。
許特助不得不替他收拾爛攤子。
不停地陪笑，解釋道：「周總有點私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具體會議時間再安排。」
——
警察局。
商妤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一直不肯說話。
女記錄員給了她一瓶水。
她沒喝。
負責問詢的警員看著商妤，「人是你打傷的？」
她嘴唇翕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
「為什麼要打人？」
她手指抽了抽，表情麻木，「他猥褻我。」
警員問她：「你拿酒瓶子砸對方腦袋時，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會死。」
「沒有。」
給唯一目睹現場的小服務員做完筆錄，刑警隊隊長走進來，「趙掣宇在監護室，失血過多，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包廂里沒有監控，無法證明他猥褻你。」
他翻筆錄，「即使他真猥褻你，你也屬於防衛過當，要負刑事責任。」
商妤死死握著拳，微微顫抖。
「他突然很瘋，把我拽到沙發上，撕扯我的衣服，對我欲行不軌，我很慌張，才用酒瓶砸了他。」
「包廂里沒有攝像頭，你怎麼證明他確實對你動手了？」
商妤搖頭，她身上沒有傷痕，衣服也沒有被撕爛，只有手腕上一個指印。
這才是最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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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客戶的隱私安全，星旅的包廂都不設攝像頭，只有走廊的拍到她背著小提琴包進入包廂，收音也聽不清他們具體在吵什麼。
隊長蹙眉，「有家屬嗎？」
商妤拳頭緊了松，鬆了緊，最後搖頭。
一名警員這時推門，低聲對隊長說：「周家五爺來了。」
蜷縮在椅子上的商妤不禁一抖。
「他來幹什麼？」隊長目露詫異，趕忙出門迎接。
空曠的走廊響起皮鞋落地的聲響，商妤回頭，就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周京敘，風塵僕僕地趕來。
那瞬間，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又痛又充盈，眼眶止不住地泛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掃了眼椅子上的商妤，耷拉著腦袋，盤著的頭髮凌亂，黑色的裙子大片的褶皺，這是星旅小提琴手統一的衣服，是掛脖系帶款，系帶也被扯開，露出背部雪白的皮膚。
很是狼狽不堪。
他脫了西裝外套，從背後裹住她。
突然被他的溫度包裹，商妤一哆嗦。
「劉隊。」他伸手，和隊長握了一下，壓低的眉眼透出凌厲的鋒芒，「怎麼回事？」
劉隊皺著眉，不肯多言，周京敘主動解釋：「那是我妹妹。」
劉隊恍然，這才肯說，「小姑娘說是猥褻。」
周京敘面色一冷。
瞧著周五爺挺重視這位妹妹啊，這家這一輩沒有女孩吧，哪種妹妹？
劉隊：「出來說。」
他把周京敘帶到一間空的詢問室，和他說了前因後果。
「包廂裡面沒有監控，只有個小服務員目睹了現場，但根據口供，她也只看到趙掣宇倒在血泊中，商妤拿著碎裂的酒瓶站在旁邊。」
「趙掣宇？」周京敘神情一凜。
劉隊不知道趙掣宇是周京敘的大學室友，繼續說：「受害者還在醫院監護室，失血過多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受害者家屬拒絕諒解，一定要商妤付出法律責任。」
周京敘磕出一根煙，遞給劉隊，自己也點了一根，單薄的眼皮半撩，眼裡儘是狠絕凌厲，譏諷地笑一聲，「我還沒要追究他法律責任，他倒是先喊上了。」
劉隊：「沒有監控，證據不足。」
雖然知周家手眼通天，可這件事已經鬧到了警察局，恐怕就是周京敘也再難對趙掣宇動什麼手腳。
他道：「就算能定個猥褻罪，但商妤沒有明顯外傷，犯罪情節較輕，判不了多重的刑。」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那再好不過，自然商妤說什麼便是什麼。
「不是猥褻。」周京敘猛吸了口煙，神色諱莫如深，「是強姦未遂。」
久混官場的都是老油條，劉隊立馬明白周京敘的意思，他眼皮跳了跳，道：「這可不是小罪名，趙掣宇可不一定會認。」
「他不認，也得認！他有得選嗎？」周京敘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神色莫測。
劉隊心領神會。
十分鐘後。
小警員將筆遞給商妤，「在這簽個字，你可以走了。」
在這坐太久了，商妤感覺身體都木然了，她抬頭，「我沒事了嗎？」
本來也許會被判刑，但周京敘來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決了。
鼻尖是他身上濃重的煙味，商妤回過頭，慘白的燈光照得他臉如刀砍斧鑿般稜角分明。
他兩指間還夾著根正在燃燒的煙，看著狼狽的商妤，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在心底間蔓延，隨之捲起的是難以壓制的暴虐。
有瞬間，他想弄死趙掣宇。
就是再恨，他都捨不得過分對待的人。
趙掣宇怎麼敢。
香菸在主人的出神里燃燒到盡頭，燎到手指的周京敘這才猛然掐滅菸頭。
男人下頜緊繃，居高臨下地俯視商妤，「走得了路嗎？」
商妤點點頭。
她扶著椅背，小心翼翼站起來，硬板凳上坐得太久，手腳都是麻木的，踩在地上時，鑽心的疼痛自腳底直衝天靈蓋。
周京敘突然彎腰將她橫抱而起，「摟緊我。」
商妤睫毛抖了抖，動作極慢地圈住他的脖子，腦袋也靠在他肩膀上。
整個人像只蜷縮的貓咪，窩在他懷裡。
她眼圈紅了。
門口越來越多的服務生和客人在擁擠著圍觀。
林總帶人火速趕來，看到這場景，氣血上涌差點暈過去，連忙給周京敘打電話。
是許特助接的。
周京敘在開股東大會。
眉眼間還帶著沒散的冷清，許特助急匆匆推門而入。
對上大小股東的視線，他頭皮發麻地朝周京敘走過去，低身附耳，「周總，商小姐出事了。」
「殺人未遂，被帶去警局調查了。」
「嘎吱——」周京敘突然站起來，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沒來得及向會議室里的股東解釋一聲，便匆忙離開會議室。
許特助不得不替他收拾爛攤子。
不停地陪笑，解釋道：「周總有點私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具體會議時間再安排。」
——
警察局。
商妤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一直不肯說話。
女記錄員給了她一瓶水。
她沒喝。
負責問詢的警員看著商妤，「人是你打傷的？」
她嘴唇翕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
「為什麼要打人？」
她手指抽了抽，表情麻木，「他猥褻我。」
警員問她：「你拿酒瓶子砸對方腦袋時，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會死。」
「沒有。」
給唯一目睹現場的小服務員做完筆錄，刑警隊隊長走進來，「趙掣宇在監護室，失血過多，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包廂里沒有監控，無法證明他猥褻你。」
他翻筆錄，「即使他真猥褻你，你也屬於防衛過當，要負刑事責任。」
商妤死死握著拳，微微顫抖。
「他突然很瘋，把我拽到沙發上，撕扯我的衣服，對我欲行不軌，我很慌張，才用酒瓶砸了他。」
「包廂里沒有攝像頭，你怎麼證明他確實對你動手了？」
商妤搖頭，她身上沒有傷痕，衣服也沒有被撕爛，只有手腕上一個指印。
這才是最棘手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維護客戶的隱私安全，星旅的包廂都不設攝像頭，只有走廊的拍到她背著小提琴包進入包廂，收音也聽不清他們具體在吵什麼。
隊長蹙眉，「有家屬嗎？」
商妤拳頭緊了松，鬆了緊，最後搖頭。
一名警員這時推門，低聲對隊長說：「周家五爺來了。」
蜷縮在椅子上的商妤不禁一抖。
「他來幹什麼？」隊長目露詫異，趕忙出門迎接。
空曠的走廊響起皮鞋落地的聲響，商妤回頭，就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周京敘，風塵僕僕地趕來。
那瞬間，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又痛又充盈，眼眶止不住地泛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掃了眼椅子上的商妤，耷拉著腦袋，盤著的頭髮凌亂，黑色的裙子大片的褶皺，這是星旅小提琴手統一的衣服，是掛脖系帶款，系帶也被扯開，露出背部雪白的皮膚。
很是狼狽不堪。
他脫了西裝外套，從背後裹住她。
突然被他的溫度包裹，商妤一哆嗦。
「劉隊。」他伸手，和隊長握了一下，壓低的眉眼透出凌厲的鋒芒，「怎麼回事？」
劉隊皺著眉，不肯多言，周京敘主動解釋：「那是我妹妹。」
劉隊恍然，這才肯說，「小姑娘說是猥褻。」
周京敘面色一冷。
瞧著周五爺挺重視這位妹妹啊，這家這一輩沒有女孩吧，哪種妹妹？
劉隊：「出來說。」
他把周京敘帶到一間空的詢問室，和他說了前因後果。
「包廂裡面沒有監控，只有個小服務員目睹了現場，但根據口供，她也只看到趙掣宇倒在血泊中，商妤拿著碎裂的酒瓶站在旁邊。」
「趙掣宇？」周京敘神情一凜。
劉隊不知道趙掣宇是周京敘的大學室友，繼續說：「受害者還在醫院監護室，失血過多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受害者家屬拒絕諒解，一定要商妤付出法律責任。」
周京敘磕出一根煙，遞給劉隊，自己也點了一根，單薄的眼皮半撩，眼裡儘是狠絕凌厲，譏諷地笑一聲，「我還沒要追究他法律責任，他倒是先喊上了。」
劉隊：「沒有監控，證據不足。」
雖然知周家手眼通天，可這件事已經鬧到了警察局，恐怕就是周京敘也再難對趙掣宇動什麼手腳。
他道：「就算能定個猥褻罪，但商妤沒有明顯外傷，犯罪情節較輕，判不了多重的刑。」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那再好不過，自然商妤說什麼便是什麼。
「不是猥褻。」周京敘猛吸了口煙，神色諱莫如深，「是強姦未遂。」
久混官場的都是老油條，劉隊立馬明白周京敘的意思，他眼皮跳了跳，道：「這可不是小罪名，趙掣宇可不一定會認。」
「他不認，也得認！他有得選嗎？」周京敘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神色莫測。
劉隊心領神會。
十分鐘後。
小警員將筆遞給商妤，「在這簽個字，你可以走了。」
在這坐太久了，商妤感覺身體都木然了，她抬頭，「我沒事了嗎？」
本來也許會被判刑，但周京敘來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決了。
鼻尖是他身上濃重的煙味，商妤回過頭，慘白的燈光照得他臉如刀砍斧鑿般稜角分明。
他兩指間還夾著根正在燃燒的煙，看著狼狽的商妤，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在心底間蔓延，隨之捲起的是難以壓制的暴虐。
有瞬間，他想弄死趙掣宇。
就是再恨，他都捨不得過分對待的人。
趙掣宇怎麼敢。
香菸在主人的出神里燃燒到盡頭，燎到手指的周京敘這才猛然掐滅菸頭。
男人下頜緊繃，居高臨下地俯視商妤，「走得了路嗎？」
商妤點點頭。
她扶著椅背，小心翼翼站起來，硬板凳上坐得太久，手腳都是麻木的，踩在地上時，鑽心的疼痛自腳底直衝天靈蓋。
周京敘突然彎腰將她橫抱而起，「摟緊我。」
商妤睫毛抖了抖，動作極慢地圈住他的脖子，腦袋也靠在他肩膀上。
整個人像只蜷縮的貓咪，窩在他懷裡。
她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