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仇得報，讓你小叔給你報。」
他這次終於鬆開了手。
明明是很輕的動作，可鬆開那剎那，他竟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指尖。
空氣是沉默的，凝滯的，讓人窒息的。
商妤別開臉，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最後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周京敘站在原地，看她背影有些踉蹌，神色冷沉如水。
有種細細密密的疼意從心口處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幾乎讓他呼吸不過來，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才恍然驚醒過來。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來電。
周京敘接通，沉默地聽完這通電話，回了句：「好的，我馬上到。」轉身上了三樓。
包間裡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江淮越正抱著麥克風鬼哭狼嚎著，下面幾個人喝酒的喝酒，和美女親嘴的親嘴，亂作一團。
周京敘的眉頭微不可聞地一皺。
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來，江淮越停下了嚎叫，瞪大眼睛往門外看去。
他震驚，「敘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還以為周京敘要去找前女友敘舊呢。
周京敘沉聲：「你出來一下。」
江淮越放下麥克風，屁顛屁顛跟了出去，齜著一口白牙，正要問周京敘有什麼事嗎，就聽周京敘說：「周可馨在學校出了點事，你去處理一下。」
江淮越齜著的大牙一下就收了回去，「我不去！你怎麼不自己去！」
周可馨，周京敘的侄女，也就是已故的周家老大的女兒，周止行的妹妹。
周家老爺子生了五個兒子，到了孫子輩可算出了周可馨這麼個女兒，自幼就被養得一身嬌生慣養，無法無天的大小姐脾氣。
圈子裡的人沒少把她當公主一樣供著。
周止行光是聽著她名字就覺得頭疼，覺得自己今天簡直諸事不順。
他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你去把她從學校接回來，省得她又鬧脾氣把學校炸了。」
江淮越仰天欲哭無淚。
不是大哥，我是你們周家的老媽子嗎，就不需要考慮考慮我的心情嗎？
——
商妤一直走到拐角處，周京敘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身子才陡然鬆懈下來，長時間緊繃的精神讓她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整個人脫力一般倚靠在冰涼的牆上。
周京敘一出現，就能在她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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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平靜，無法釋懷。
還沒等她鬆口氣，電話鈴聲便催命般響起。
「喂，您好……」
「是商楚的姐姐嗎？」一個陌生的男聲，「這裡是匯成區派出所。」
「商楚在學校和同學打架鬥毆……」
那邊的話音未落，商妤便匆匆忙忙趕了出去，打了輛車來到派出所，報了身份後，警員將她領進辦公室。
「打架鬥毆，這裡簽個字吧。」警察將詢問筆錄遞給她，「對方傷得比較重，額頭擦傷，手臂也有破皮。」
商妤接過筆錄，掃了一眼。
和商楚打架的人叫周可馨，14歲，額頭擦傷，手臂破皮，其餘倒是不嚴重。
對方家長簽字那裡落了個「江淮越」。
商妤簽了字，警察說：「對方家長留了個聯繫方式，說讓你和他商量賠償事宜。」
從辦公室出來，商妤一眼就看見那個坐在角落的瘦弱女孩，耷拉著腦袋，額前細碎的劉海擋住臉上的表情，只瞧出眼圈有些紅紅的，看上去楚楚可憐的。
商楚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正好對上商妤的視線，她哽咽：「姐姐。」
商楚是商妤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初母親生了她後沒多久便生因病離世，商妤走時她還是個九歲的小女孩，如今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商妤拉起她，將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沒瞧見明顯傷痕，這才放下心。
警察還在後面叮囑，一副哄孩子的語氣，「小妹妹在學校里要和同學打好關係啊，打架是不對的，產生了矛盾要好好解決，不要動武力。」
一直到出了警局門，商妤才低頭看向這個沒比自己矮多少的妹妹。
「為什麼和同學打架？」
商楚咬唇埋著頭一聲不吭，聽到商妤的聲音，淚珠子唰一下就滾了下來。
另一邊，派出所門口往右，停了輛黑色的私家車，周可馨怒目圓瞪，死死盯著另一邊的江淮越。
江淮越來之前就知道會這樣，他吸了口氣，「公主，您又怎麼了？」
周可馨還穿著學校校服，稍顯稚嫩的臉頰上是非常濃墨淡彩的立體五官，皮膚白得能反光，一眼就能瞧出是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驕縱氣質。
她氣得快冒煙，「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為什麼不幫我報仇！」
「你看看我的腦袋，我的胳膊，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那麼大的委屈。」
說著說著，眼圈又是一紅。
江淮越腦袋都快炸了，只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回去。
他頗為無奈，「我怎麼給你報仇嘛，在警察局把人家小姑娘殺了？」
公主冷哼一聲，「今天要是我小叔來了，他肯定——」
「你小叔被你吵得腦瓜子疼，說不定直接就把你丟出去了。」江淮越打斷他。
「我小叔才不會！」周可馨氣呼呼的，視線惡狠狠地瞪著江淮越，「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替我報仇，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憋死了。」
「行，行。」別管他江淮越在外面是怎麼呼風喚雨的，碰上周可馨這祖宗他也得好好哄著。
「那可馨公主，你總得先告訴我那小姑娘是怎麼惹你了，我好去告得她家破人亡吧。」
周可馨抱著手臂，大倒苦水：「她搶我男朋友！」
江淮越目瞪口呆，正要摸煙的動作也頓了下來，滿頭疑問，「她搶你男朋友？！」
「對！我讓她給我送情書，結果她沒說那情書是我的，然後今天我喜歡的那個男生就向她表白了。」
兩個14歲的小屁孩搶男朋友？
現在的小孩未免也太成熟了吧。
江淮越點了支煙，「要我說搶得好啊，你這個年齡要是談戀愛了，你小叔不得把你打死。」
周可馨一梗，話是這麼說，可現在的問題難道不是商楚惹她了嗎？
大小姐脾氣沒處撒，便一下彈坐起來，一把奪過江淮越的煙丟出車窗外，「別抽菸，難聞死了！」
「哎——」江淮越往車窗外看去。
忽然，他目光落在車窗外那道身影上，女人身姿窈窕，一襲白裙迎風飄動。
「你剛剛是不是說讓我給你報仇？」
周可馨猛點頭。
江淮越一拍大腿，「這仇是得報，該報，你等一下啊，我給你小叔講，讓他給你報。」
周可馨：？
她瞬間忸怩起來，「要不……這事還是別告訴我小叔了吧。」
明明是很輕的動作，可鬆開那剎那，他竟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指尖。
空氣是沉默的，凝滯的，讓人窒息的。
商妤別開臉，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最後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周京敘站在原地，看她背影有些踉蹌，神色冷沉如水。
有種細細密密的疼意從心口處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幾乎讓他呼吸不過來，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才恍然驚醒過來。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來電。
周京敘接通，沉默地聽完這通電話，回了句：「好的，我馬上到。」轉身上了三樓。
包間裡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江淮越正抱著麥克風鬼哭狼嚎著，下面幾個人喝酒的喝酒，和美女親嘴的親嘴，亂作一團。
周京敘的眉頭微不可聞地一皺。
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來，江淮越停下了嚎叫，瞪大眼睛往門外看去。
他震驚，「敘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還以為周京敘要去找前女友敘舊呢。
周京敘沉聲：「你出來一下。」
江淮越放下麥克風，屁顛屁顛跟了出去，齜著一口白牙，正要問周京敘有什麼事嗎，就聽周京敘說：「周可馨在學校出了點事，你去處理一下。」
江淮越齜著的大牙一下就收了回去，「我不去！你怎麼不自己去！」
周可馨，周京敘的侄女，也就是已故的周家老大的女兒，周止行的妹妹。
周家老爺子生了五個兒子，到了孫子輩可算出了周可馨這麼個女兒，自幼就被養得一身嬌生慣養，無法無天的大小姐脾氣。
圈子裡的人沒少把她當公主一樣供著。
周止行光是聽著她名字就覺得頭疼，覺得自己今天簡直諸事不順。
他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你去把她從學校接回來，省得她又鬧脾氣把學校炸了。」
江淮越仰天欲哭無淚。
不是大哥，我是你們周家的老媽子嗎，就不需要考慮考慮我的心情嗎？
——
商妤一直走到拐角處，周京敘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身子才陡然鬆懈下來，長時間緊繃的精神讓她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整個人脫力一般倚靠在冰涼的牆上。
周京敘一出現，就能在她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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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鬆口氣，電話鈴聲便催命般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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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商楚的姐姐嗎？」一個陌生的男聲，「這裡是匯成區派出所。」
「商楚在學校和同學打架鬥毆……」
那邊的話音未落，商妤便匆匆忙忙趕了出去，打了輛車來到派出所，報了身份後，警員將她領進辦公室。
「打架鬥毆，這裡簽個字吧。」警察將詢問筆錄遞給她，「對方傷得比較重，額頭擦傷，手臂也有破皮。」
商妤接過筆錄，掃了一眼。
和商楚打架的人叫周可馨，14歲，額頭擦傷，手臂破皮，其餘倒是不嚴重。
對方家長簽字那裡落了個「江淮越」。
商妤簽了字，警察說：「對方家長留了個聯繫方式，說讓你和他商量賠償事宜。」
從辦公室出來，商妤一眼就看見那個坐在角落的瘦弱女孩，耷拉著腦袋，額前細碎的劉海擋住臉上的表情，只瞧出眼圈有些紅紅的，看上去楚楚可憐的。
商楚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正好對上商妤的視線，她哽咽：「姐姐。」
商楚是商妤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初母親生了她後沒多久便生因病離世，商妤走時她還是個九歲的小女孩，如今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商妤拉起她，將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沒瞧見明顯傷痕，這才放下心。
警察還在後面叮囑，一副哄孩子的語氣，「小妹妹在學校里要和同學打好關係啊，打架是不對的，產生了矛盾要好好解決，不要動武力。」
一直到出了警局門，商妤才低頭看向這個沒比自己矮多少的妹妹。
「為什麼和同學打架？」
商楚咬唇埋著頭一聲不吭，聽到商妤的聲音，淚珠子唰一下就滾了下來。
另一邊，派出所門口往右，停了輛黑色的私家車，周可馨怒目圓瞪，死死盯著另一邊的江淮越。
江淮越來之前就知道會這樣，他吸了口氣，「公主，您又怎麼了？」
周可馨還穿著學校校服，稍顯稚嫩的臉頰上是非常濃墨淡彩的立體五官，皮膚白得能反光，一眼就能瞧出是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驕縱氣質。
她氣得快冒煙，「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為什麼不幫我報仇！」
「你看看我的腦袋，我的胳膊，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那麼大的委屈。」
說著說著，眼圈又是一紅。
江淮越腦袋都快炸了，只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回去。
他頗為無奈，「我怎麼給你報仇嘛，在警察局把人家小姑娘殺了？」
公主冷哼一聲，「今天要是我小叔來了，他肯定——」
「你小叔被你吵得腦瓜子疼，說不定直接就把你丟出去了。」江淮越打斷他。
「我小叔才不會！」周可馨氣呼呼的，視線惡狠狠地瞪著江淮越，「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替我報仇，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憋死了。」
「行，行。」別管他江淮越在外面是怎麼呼風喚雨的，碰上周可馨這祖宗他也得好好哄著。
「那可馨公主，你總得先告訴我那小姑娘是怎麼惹你了，我好去告得她家破人亡吧。」
周可馨抱著手臂，大倒苦水：「她搶我男朋友！」
江淮越目瞪口呆，正要摸煙的動作也頓了下來，滿頭疑問，「她搶你男朋友？！」
「對！我讓她給我送情書，結果她沒說那情書是我的，然後今天我喜歡的那個男生就向她表白了。」
兩個14歲的小屁孩搶男朋友？
現在的小孩未免也太成熟了吧。
江淮越點了支煙，「要我說搶得好啊，你這個年齡要是談戀愛了，你小叔不得把你打死。」
周可馨一梗，話是這麼說，可現在的問題難道不是商楚惹她了嗎？
大小姐脾氣沒處撒，便一下彈坐起來，一把奪過江淮越的煙丟出車窗外，「別抽菸，難聞死了！」
「哎——」江淮越往車窗外看去。
忽然，他目光落在車窗外那道身影上，女人身姿窈窕，一襲白裙迎風飄動。
「你剛剛是不是說讓我給你報仇？」
周可馨猛點頭。
江淮越一拍大腿，「這仇是得報，該報，你等一下啊，我給你小叔講，讓他給你報。」
周可馨：？
她瞬間忸怩起來，「要不……這事還是別告訴我小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