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頭血
「老八說得對，你的血不能動。」陳皮阿四走到陣圖邊緣，目光掃過那個鉛盒，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別人的生死，「我陳皮是個孤兒，命賤，但命硬。我的血，夠不夠純陽，你和八爺心裡有數。」
齊八爺看著陳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知道，陳皮說的是實話。在九門裡，除了張啟山，陳皮的身手和命格，確實是最能扛事的。
「陳皮……」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聞辛悅終於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臉色蒼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聲音都在發顫，「你瘋了？！心頭血……那是會傷及根本的！」
陳皮阿四轉過頭，看著她。他那張向來透著狠厲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安撫的笑意。
「小聞子，這個東西應該沒有想像的簡單。」他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忘了？我答應過你，以後你只為自己活。我若是連這點血都捨不得，拿什麼護你周全？」
聞辛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動手吧。」陳皮轉過身，不再看聞辛悅，而是將目光投向張啟山。他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結實的胸膛，眼神決絕。
張啟山沉默了片刻。他深深地看了陳皮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小魚，準備匕首。」
小魚副官遞上一把淬過火的短刃。
陳皮接過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抵在自己的左胸處。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皮！」聞辛悅驚呼出聲，猛地衝上前，卻被齊八爺死死拉住。
鮮血順著刀刃湧出，滴落在陣眼處的鉛盒上。
「嘶——」
引魂珠仿佛感受到了純陽之血的挑釁，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聲。整個密室里的溫度驟降，陰風陣陣，仿佛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瘋狂地撕扯著陣法的邊緣。
「穩住！」齊八爺大吼一聲，雙手飛快地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陳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扛著那股反噬的劇痛，將更多的鮮血逼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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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悶響，鉛盒猛地炸裂開來。
那顆引魂珠在接觸到足夠多的純陽之血後，終於承受不住，表面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一股濃郁的黑煙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陣法的壓制下，發出悽厲的慘叫，最終化作點點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幽藍色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噹啷——」
匕首掉落在地上。陳皮身形一晃，整個人向後倒去。
「陳皮！」
聞辛悅掙脫了齊八爺的手，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將他死死接在懷裡。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也染紅了她的雙眼。她顫抖著手，死死按住他胸口的傷口，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她一邊哭，一邊低聲咒罵著，聲音里滿是心疼和後怕。
陳皮虛弱地靠在她的懷裡，臉色蒼白如紙。他費力地抬起手，用沾著鮮血的指腹，輕輕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他氣若遊絲地開口，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我說過……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聞辛悅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泣不成聲。
張啟山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神深邃。他默默地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聞辛悅的肩上。
陳皮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閉上眼睛，在聞辛悅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密室里，陰寒的氣息已經徹底散去。
齊八爺看著陳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知道，陳皮說的是實話。在九門裡，除了張啟山，陳皮的身手和命格，確實是最能扛事的。
「陳皮……」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聞辛悅終於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臉色蒼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聲音都在發顫，「你瘋了？！心頭血……那是會傷及根本的！」
陳皮阿四轉過頭，看著她。他那張向來透著狠厲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安撫的笑意。
「小聞子，這個東西應該沒有想像的簡單。」他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忘了？我答應過你，以後你只為自己活。我若是連這點血都捨不得，拿什麼護你周全？」
聞辛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動手吧。」陳皮轉過身，不再看聞辛悅，而是將目光投向張啟山。他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結實的胸膛，眼神決絕。
張啟山沉默了片刻。他深深地看了陳皮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小魚，準備匕首。」
小魚副官遞上一把淬過火的短刃。
陳皮接過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抵在自己的左胸處。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皮！」聞辛悅驚呼出聲，猛地衝上前，卻被齊八爺死死拉住。
鮮血順著刀刃湧出，滴落在陣眼處的鉛盒上。
「嘶——」
引魂珠仿佛感受到了純陽之血的挑釁，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聲。整個密室里的溫度驟降，陰風陣陣，仿佛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瘋狂地撕扯著陣法的邊緣。
「穩住！」齊八爺大吼一聲，雙手飛快地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陳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扛著那股反噬的劇痛，將更多的鮮血逼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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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鉛盒猛地炸裂開來。
那顆引魂珠在接觸到足夠多的純陽之血後，終於承受不住，表面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一股濃郁的黑煙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陣法的壓制下，發出悽厲的慘叫，最終化作點點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幽藍色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噹啷——」
匕首掉落在地上。陳皮身形一晃，整個人向後倒去。
「陳皮！」
聞辛悅掙脫了齊八爺的手，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將他死死接在懷裡。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也染紅了她的雙眼。她顫抖著手，死死按住他胸口的傷口，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她一邊哭，一邊低聲咒罵著，聲音里滿是心疼和後怕。
陳皮虛弱地靠在她的懷裡，臉色蒼白如紙。他費力地抬起手，用沾著鮮血的指腹，輕輕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他氣若遊絲地開口，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我說過……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聞辛悅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泣不成聲。
張啟山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神深邃。他默默地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聞辛悅的肩上。
陳皮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閉上眼睛，在聞辛悅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密室里，陰寒的氣息已經徹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