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喜歡你，你呢？
長沙城的初春，連日陰雨綿綿，青石板路被洗得發亮。
長沙城郊的一處幽靜小院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苦澀藥香。聞辛悅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翻舊了的線裝書，正看得入神。
「別看了，眼睛還要不要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伸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手裡的書抽走，順手塞進懷裡。
聞辛悅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頭：「橘子，我才看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也不行。」陳皮端著一個粗瓷碗走進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那張向來透著狠厲和算計的臉上，流露出自己都不察覺緊張與固執。
聞辛悅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將那碗苦得發澀的湯藥一飲而盡。
放下碗，她看著陳皮，眼神裡帶著幾分打趣：「陳皮爺什麼時候對醫術也這麼上心了？八爺的方子，你倒背得比他還溜。」
陳皮沒有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絲帕，動作略顯笨拙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藥漬。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生怕弄疼了她。
「我不管八爺怎麼說，」他垂下眼帘，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只知道，你不能再出任何事。」
自從倒懸塔一役後，陳皮就像變了一個人。他推掉了長沙城裡大大小小的事務，寸步不離地守在這座小院裡。他親自盯著廚房熬藥，親自檢查門窗的鎖扣，甚至連聞辛悅換洗的衣物，都要親自過目。
聞辛悅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這幾天根本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聞辛悅猛的起身，伸手抓住陳皮的衣領，嘴唇貼近他的喉結「陳皮，我喜歡你，你呢？」
陳皮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落在聞辛悅近在咫尺的唇上，又猛地移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在道上殺伐決斷的狠戾、算計人心的機鋒，在這一刻全都失了效。他只知道，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他心慌的氣息。
「……你胡說什麼。」他最終只擠出這麼一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聞辛悅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失望，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後鬆開手，重新靠回太師椅上，拿起一旁的書，仿佛剛才那個大膽的舉動不過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行，當我沒說。」她翻了一頁書，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過，既然四爺沒否認，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陳皮：「……」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最終只能咬著牙，轉身去收拾桌上的藥碗，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聞辛悅看著他慌亂的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知道，陳皮的心像一口深井，井底沉著他的師娘，那是他這輩子都繞不開的執念。她剛才那句話，不是為了逼他給一個答案，而是要在他那口密不透風的井上，鑿開一道縫，讓光透進去。
她要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去弄明白，那道光，究竟意味著什麼。
長沙城郊的一處幽靜小院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苦澀藥香。聞辛悅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翻舊了的線裝書，正看得入神。
「別看了，眼睛還要不要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伸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手裡的書抽走，順手塞進懷裡。
聞辛悅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頭：「橘子，我才看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也不行。」陳皮端著一個粗瓷碗走進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那張向來透著狠厲和算計的臉上，流露出自己都不察覺緊張與固執。
聞辛悅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將那碗苦得發澀的湯藥一飲而盡。
放下碗，她看著陳皮，眼神裡帶著幾分打趣：「陳皮爺什麼時候對醫術也這麼上心了？八爺的方子，你倒背得比他還溜。」
陳皮沒有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絲帕，動作略顯笨拙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藥漬。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生怕弄疼了她。
「我不管八爺怎麼說，」他垂下眼帘，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只知道，你不能再出任何事。」
自從倒懸塔一役後，陳皮就像變了一個人。他推掉了長沙城裡大大小小的事務，寸步不離地守在這座小院裡。他親自盯著廚房熬藥，親自檢查門窗的鎖扣，甚至連聞辛悅換洗的衣物，都要親自過目。
聞辛悅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這幾天根本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聞辛悅猛的起身，伸手抓住陳皮的衣領，嘴唇貼近他的喉結「陳皮，我喜歡你，你呢？」
陳皮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落在聞辛悅近在咫尺的唇上，又猛地移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在道上殺伐決斷的狠戾、算計人心的機鋒，在這一刻全都失了效。他只知道，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他心慌的氣息。
「……你胡說什麼。」他最終只擠出這麼一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聞辛悅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失望，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後鬆開手，重新靠回太師椅上，拿起一旁的書，仿佛剛才那個大膽的舉動不過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行，當我沒說。」她翻了一頁書，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過，既然四爺沒否認，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陳皮：「……」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最終只能咬著牙，轉身去收拾桌上的藥碗，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聞辛悅看著他慌亂的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知道，陳皮的心像一口深井，井底沉著他的師娘，那是他這輩子都繞不開的執念。她剛才那句話，不是為了逼他給一個答案，而是要在他那口密不透風的井上，鑿開一道縫，讓光透進去。
她要給他時間，讓他自己去弄明白，那道光，究竟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