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荒郊對決
空氣凝滯，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刀疤臉的手下粗暴地將阿樂往前推搡了幾步，孩子踉蹌著，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哽咽，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驚恐地望著吳老狗的方向。
張啟山握著木盒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是眼神銳利地掃過刀疤臉和他身後的兩個手下，最後落在那個拿著古怪儀器的綁匪身上。「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他聲音低沉，帶著強烈壓迫感。
刀疤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閃爍，他朝押著阿樂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半推半搡地帶著阿樂，朝著張啟山和吳老狗這邊緩慢移動。同時，刀疤臉自己也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目標明確地指向張啟山手中的木盒。
吳老狗的心跳如同擂鼓，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樂身上，眼角的餘光卻時刻警惕著四周草叢中任何一絲異動。他悄無聲息地將手探入懷中，那裡藏著一個特製的、用來吸引和安撫小型獸類的骨笛。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十步、八步、五步……
就在刀疤臉的手即將觸碰到木盒，押送阿樂的綁匪也近在咫尺的瞬間，異變陡生！
「動手！」刀疤臉猛地一聲暴喝，原本伸向木盒的手驟然變向，五指成爪，狠厲地抓向張啟山的手腕！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兩名手下也瞬間暴起，一人抽出腰間短刀直刺張啟山肋下，另一人則猛地撲向近前的吳老狗！
而那個押著阿樂的綁匪，則迅速將孩子往旁邊一塊殘碑後一推，自己則返身抽出武器，與其他三人形成合圍之勢！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早有準備的張啟山卻比他們更快！
在刀疤臉變招的剎那，張啟山手腕一翻，不僅巧妙避開了那一抓，反而順勢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刀疤臉臉色瞬間扭曲。同時，他側身避開肋下的短刀，另一隻手閃電般拔出腰側的駁殼槍，看也不看，「砰」的一聲槍響，那名撲向吳老狗的綁匪應聲倒地，額頭上一個血洞汩汩冒血。
「砰！砰！」又是兩聲乾脆利落的槍響，另外兩名持刀衝上來的綁匪也捂著胸口倒地。
唯有被張啟山扣住手腕的刀疤臉，因為被鉗制著當了半個盾牌，僥倖未被第一時間擊斃，但他臉上的狠厲已完全被驚駭取代。
「你…你……」刀疤臉掙扎著，另一隻手想去摸腰後的武器。
張啟山眼神一冷，手上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刀疤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斷。張啟山隨即鬆開手，一腳狠狠踹在他膝彎處，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
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吳老狗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戰鬥就已經結束了。他急促地喘息著，目光立刻投向阿樂被推過去的方向，那裡卻空無一人！
「阿樂！」吳老狗心頭一緊，就要衝過去。
「別急！」張啟山喝止了他，槍口依舊對著跪在地上的刀疤臉，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只是開胃菜，正主還沒出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冰冷的聲音從望鄉台側後方一片茂密的草叢後響起：「張佛爺果然名不虛傳，身手了得，殺伐果斷。」
隨著話音，草叢晃動，幾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為首一人，穿著體面的灰色長衫，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學者或商人。但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一股鷹隼般的銳利和陰冷，嘴角掛著一絲虛偽的笑意。
看到此人，張啟山的瞳孔微微一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當是誰有這麼大手筆，原來是北平特務機關的『蝮蛇』先生，真是幸會。」
化名「蝮蛇」的北平特務頭子笑了笑，扶了扶眼鏡：「能讓張佛爺記住鄙人的代號，真是榮幸。」他的目光掠過地上哀嚎的刀疤臉和幾具屍體，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張啟山手中的木盒，「看來，佛爺是早有準備，並不打算誠心交易了？」
「誠心？」張啟山嗤笑一聲，「你們綁我的人，設下陷阱，跟我談誠心？『蝮蛇』，收起你這套虛偽的把戲。孩子在哪裡？」
「蝮蛇」攤了攤手，故作無奈：「佛爺火氣別這麼大嘛。孩子自然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佛爺交出真正的青銅殘片，我保證令弟安然無恙地回到吳五爺身邊。」
「真正的殘片？」張啟山挑眉，「你怎知我手裡這個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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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陰惻惻地笑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既然敢動手，自然有我們的消息來源。佛爺手裡那個，不過是高仿的贗品罷了。我要的，是那塊從西周王陵裡帶出來的，真正的，蘊含著『終極』力量的殘片！」
他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幾名手下同時抬起了手臂，手中赫然是上了膛的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張啟山和吳老狗。更遠處，草叢中、殘碑後，也隱隱有人頭攢動，顯然對方在此地埋伏了不止一撥人馬。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劍拔弩張。
吳老狗的心沉到了谷底，對方不僅人多勢眾，而且武器精良，更重要的是，阿樂依舊下落不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著張啟山與「蝮蛇」周旋吸引注意力的空隙，他悄悄退後半步，身體微微側向一旁，將懷中那枚小巧的骨笛湊到唇邊。
沒有發出任何人類耳朵能聽見的聲音，但一股特定頻率的聲波卻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這是他結合系統獎勵的「獸語精通」和吳家祖傳馴獸術琢磨出來的新法子，能更隱蔽地召喚和引導附近的小型動物。
他一邊吹奏，一邊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動靜，鼻翼微動，努力從那混雜著血腥、硝煙和草木氣息的空氣里，分辨出阿樂身上那絲熟悉的、微弱的味道，以及可能看守阿樂的人身上特有的氣味。
張啟山面對數支衝鋒鎗的威脅，面色絲毫未變，只是將手中的木盒隨意掂了掂，語氣帶著嘲諷：「『終極』力量？就憑你們，也配覬覦？」
「配不配，試過才知道。」「蝮蛇」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危險，「張啟山，我勸你識時務。這裡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你插翅難飛。交出真殘片，我放你們兄弟一條生路。否則……」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我不介意讓你們兄弟二人，還有那個孩子，一起葬在這亂葬崗，和這些孤魂野鬼作伴！」
「是嗎？」張啟山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蝮蛇』，你就那麼確定，你的人……還都聽你的嗎？」
「蝮蛇」臉色微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唧唧——！」
「吱吱——！」
一陣尖銳密集的鼠叫聲突兀地從四面八方響起！只見無數的黑影從草叢中、墳洞裡、石碑下蜂擁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湧向「蝮蛇」及其手下！
數以百計的老鼠，紅著眼睛，悍不畏死地順著那些持槍者的褲腿瘋狂往上爬，撕咬他們的皮肉！
「啊！什麼東西！」
「滾開！該死的！」
「我的眼睛！」
慘叫聲和怒罵聲頓時響成一片。「蝮蛇」的手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鼠潮搞得陣腳大亂，有人驚慌失措地拍打身上的老鼠，有人胡亂地開槍射擊，子彈打在泥土和石碑上，濺起無數碎屑，場面瞬間失控！
「蝮蛇」也被幾隻碩大的老鼠撲到身上，金絲眼鏡被打落，他狼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趁此良機，吳老狗閉目凝神，將所有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風中帶來了遠處一絲微弱的、帶著恐懼的孩童氣息，以及兩個成年男子身上濃重的菸草和汗臭。方位是……東南方，大約百步之外，一處被藤蔓半遮掩的塌陷墳穴！
「東南，百步，塌陷的墳穴！」吳老狗猛地睜開眼睛，急促地對張啟山低語。
張啟山眼中寒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抬手「砰！砰！」兩槍，精準地擊斃了因為鼠潮干擾而動作遲緩、試圖瞄準他們的兩名槍手。同時，他一把拉起吳老狗的手臂，低喝道：「走！」
兩人如同獵豹般竄出，目標明確地朝著東南方向疾奔而去。身後，是「蝮蛇」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依舊混亂的槍聲與鼠叫聲。
張啟山握著木盒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是眼神銳利地掃過刀疤臉和他身後的兩個手下，最後落在那個拿著古怪儀器的綁匪身上。「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他聲音低沉，帶著強烈壓迫感。
刀疤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閃爍，他朝押著阿樂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半推半搡地帶著阿樂，朝著張啟山和吳老狗這邊緩慢移動。同時，刀疤臉自己也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目標明確地指向張啟山手中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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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十步、八步、五步……
就在刀疤臉的手即將觸碰到木盒，押送阿樂的綁匪也近在咫尺的瞬間，異變陡生！
「動手！」刀疤臉猛地一聲暴喝，原本伸向木盒的手驟然變向，五指成爪，狠厲地抓向張啟山的手腕！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兩名手下也瞬間暴起，一人抽出腰間短刀直刺張啟山肋下，另一人則猛地撲向近前的吳老狗！
而那個押著阿樂的綁匪，則迅速將孩子往旁邊一塊殘碑後一推，自己則返身抽出武器，與其他三人形成合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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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疤臉變招的剎那，張啟山手腕一翻，不僅巧妙避開了那一抓，反而順勢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刀疤臉臉色瞬間扭曲。同時，他側身避開肋下的短刀，另一隻手閃電般拔出腰側的駁殼槍，看也不看，「砰」的一聲槍響，那名撲向吳老狗的綁匪應聲倒地，額頭上一個血洞汩汩冒血。
「砰！砰！」又是兩聲乾脆利落的槍響，另外兩名持刀衝上來的綁匪也捂著胸口倒地。
唯有被張啟山扣住手腕的刀疤臉，因為被鉗制著當了半個盾牌，僥倖未被第一時間擊斃，但他臉上的狠厲已完全被驚駭取代。
「你…你……」刀疤臉掙扎著，另一隻手想去摸腰後的武器。
張啟山眼神一冷，手上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刀疤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斷。張啟山隨即鬆開手，一腳狠狠踹在他膝彎處，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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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吳老狗心頭一緊，就要衝過去。
「別急！」張啟山喝止了他，槍口依舊對著跪在地上的刀疤臉，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只是開胃菜，正主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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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音，草叢晃動，幾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為首一人，穿著體面的灰色長衫，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學者或商人。但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一股鷹隼般的銳利和陰冷，嘴角掛著一絲虛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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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蝮蛇」的北平特務頭子笑了笑，扶了扶眼鏡：「能讓張佛爺記住鄙人的代號，真是榮幸。」他的目光掠過地上哀嚎的刀疤臉和幾具屍體，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張啟山手中的木盒，「看來，佛爺是早有準備，並不打算誠心交易了？」
「誠心？」張啟山嗤笑一聲，「你們綁我的人，設下陷阱，跟我談誠心？『蝮蛇』，收起你這套虛偽的把戲。孩子在哪裡？」
「蝮蛇」攤了攤手，故作無奈：「佛爺火氣別這麼大嘛。孩子自然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佛爺交出真正的青銅殘片，我保證令弟安然無恙地回到吳五爺身邊。」
「真正的殘片？」張啟山挑眉，「你怎知我手裡這個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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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陰惻惻地笑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既然敢動手，自然有我們的消息來源。佛爺手裡那個，不過是高仿的贗品罷了。我要的，是那塊從西周王陵裡帶出來的，真正的，蘊含著『終極』力量的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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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的心沉到了谷底，對方不僅人多勢眾，而且武器精良，更重要的是，阿樂依舊下落不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著張啟山與「蝮蛇」周旋吸引注意力的空隙，他悄悄退後半步，身體微微側向一旁，將懷中那枚小巧的骨笛湊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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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吹奏，一邊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動靜，鼻翼微動，努力從那混雜著血腥、硝煙和草木氣息的空氣里，分辨出阿樂身上那絲熟悉的、微弱的味道，以及可能看守阿樂的人身上特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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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張啟山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蝮蛇』，你就那麼確定，你的人……還都聽你的嗎？」
「蝮蛇」臉色微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唧唧——！」
「吱吱——！」
一陣尖銳密集的鼠叫聲突兀地從四面八方響起！只見無數的黑影從草叢中、墳洞裡、石碑下蜂擁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湧向「蝮蛇」及其手下！
數以百計的老鼠，紅著眼睛，悍不畏死地順著那些持槍者的褲腿瘋狂往上爬，撕咬他們的皮肉！
「啊！什麼東西！」
「滾開！該死的！」
「我的眼睛！」
慘叫聲和怒罵聲頓時響成一片。「蝮蛇」的手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鼠潮搞得陣腳大亂，有人驚慌失措地拍打身上的老鼠，有人胡亂地開槍射擊，子彈打在泥土和石碑上，濺起無數碎屑，場面瞬間失控！
「蝮蛇」也被幾隻碩大的老鼠撲到身上，金絲眼鏡被打落，他狼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趁此良機，吳老狗閉目凝神，將所有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風中帶來了遠處一絲微弱的、帶著恐懼的孩童氣息，以及兩個成年男子身上濃重的菸草和汗臭。方位是……東南方，大約百步之外，一處被藤蔓半遮掩的塌陷墳穴！
「東南，百步，塌陷的墳穴！」吳老狗猛地睜開眼睛，急促地對張啟山低語。
張啟山眼中寒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抬手「砰！砰！」兩槍，精準地擊斃了因為鼠潮干擾而動作遲緩、試圖瞄準他們的兩名槍手。同時，他一把拉起吳老狗的手臂，低喝道：「走！」
兩人如同獵豹般竄出，目標明確地朝著東南方向疾奔而去。身後，是「蝮蛇」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依舊混亂的槍聲與鼠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