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交換陷阱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邊只透出一絲魚肚白，吳府內燈火通明，壓抑的等待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心力。就在吳老狗攥緊了手中那塊深藍色布料碎片，幾乎要將它嵌入掌心時，一名士兵快步而入，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佛爺，五爺！剛剛有人在吳府後門發現了這個！」
張啟山一把奪過紙條，展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燒黑的木炭寫的：「午時三刻，城北亂葬崗，望鄉台。只許張啟山、吳老狗二人攜殘片前來交換。若見第三人，或逾時未至，立撕票。」
「亂葬崗，望鄉台……」吳老狗低聲重複，心猛地沉了下去。那地方地勢複雜，荒草叢生，殘碑斷碣林立，極易設伏藏人，也方便事後滅口和撤離。
張啟山盯著那紙條，眼神銳利如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凜冽的殺意和洞悉一切的嘲諷。
他隨手將紙條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骯髒的穢物。「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你打算怎麼做？」吳老狗強壓下心頭的焦灼，看向張啟山。他知道，張啟山絕不會真的按照綁匪的要求，傻乎乎地只身前往。
張啟山轉過身，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那深邃的眼瞳在跳躍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暗。「他們將計就計。」他語氣平靜，「他們想要殘片，我就給他們一個『殘片』。」
他招手喚來副官，低聲吩咐了幾句。副官領命，很快取來一個與存放青銅殘片的錦盒幾乎一模一樣的木盒。張啟山打開看了一眼，裡面躺著一塊精心偽造、連紋路都極為相似的青銅片，只是缺少了真正殘片那種古樸神秘的氣息和能量波動。
「這是……」吳老狗有些訝異，沒想到張啟山連這個都提前準備好了。
「早就備著的，以防萬一。」張啟山合上盒蓋，語氣淡漠，「真以為我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等著人來搶？」
他看向吳老狗，眼神嚴肅：「明面上，你我二人，帶著這個假貨，準時去望鄉台赴約，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陪他們周旋。」
「暗地裡，」他話音一頓，目光轉向副官和幾名核心親信，「副官，你帶一隊最精銳的好手，提前潛入亂葬崗，根據我們之前查到的線索和五爺提供的綁匪氣味，秘密搜尋阿樂的藏身之處。記住，一切以救出人質為第一要務！一旦確認位置，立刻動手，不必等我們信號！」
「是！佛爺！」副官挺直腰背，沉聲應道。
「另外，」張啟山繼續部署，「在亂葬崗外圍所有可能的撤離路線上，布下暗哨和攔截人手。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撒開，只等獵物入瓮。
「我必須跟你一起去。」吳老狗上前一步，語氣堅決。讓他留在安全的吳府等待消息，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系統賦予的「細微痕跡追蹤」能力，或許在交換現場能派上用場。
張啟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反對。他知道吳老狗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的能力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沉默片刻，他點了點頭：「可以。但跟緊我，一切聽我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我明白。」吳老狗重重頷首。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速流逝。張日山帶著精銳小隊悄無聲息地提前出發，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張啟山和吳老狗則留在吳府，做最後的準備。
吳老狗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將可能用到的藥粉、小工具仔細收好。三寸釘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緊張氣氛，安靜地蹲坐在他腳邊，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吳老狗摸了摸它的頭，低聲道：「這次不能帶你去，乖乖在家等著。」
張啟山則檢查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兩把鋥亮的駁殼槍插在腰側，小腿處綁著匕首，一身墨色勁裝更襯得他身形挺拔，氣勢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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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頭漸漸升高，距離午時三刻越來越近時，張啟山拿起那個裝著假殘片的木盒，對吳老狗道：「走吧。」
兩人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就這樣徒步走出了吳府，朝著城北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亂葬崗，周遭的環境就越是荒涼。殘破的墳塋，歪斜的墓碑，半人高的荒草在風中發出簌簌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偶爾有幾隻烏鴉被驚起，發出悽厲的鳴叫，更添了幾分陰森。
望鄉台是亂葬崗中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面孤零零地立著幾塊風化嚴重的石碑。
當兩人踏上望鄉台時，午時三刻的日頭正烈，明晃晃地照在頭頂，卻驅不散此地的陰冷。
台上空無一人。
吳老狗的心提了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風吹草動，每一處陰影都似乎隱藏著殺機。
張啟山卻神色不變，只是將手中的木盒往前稍稍一遞，朗聲道：「東西帶來了，人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亂葬崗上傳出很遠，帶著回音。
片刻的寂靜後，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從一堆殘碑後響起：「張佛爺果然守信。」
隨著話音，三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兇狠、腰間鼓囊顯然藏著武器的漢子走了出來，呈三角陣型隱隱將張啟山和吳老狗圍在中間。為首的那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目光在張啟山手中的木盒和吳老狗身上掃過，帶著審視和貪婪。
「殘片呢？先驗貨。」刀疤臉說道。
張啟山冷笑一聲，並未打開盒子，只是反問道：「我要先看到孩子，確認他安然無恙。」
刀疤臉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耐，但還是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只見另外兩個漢子從更遠處的一塊巨碑後，押出了一個被反綁雙手、堵住嘴巴的瘦小身影，正是阿樂。
阿樂臉色蒼白，眼睛裡充滿了恐懼，頭髮凌亂，身上的深藍色新褂子沾滿了泥土和草屑，但看起來並未受到明顯的傷害。
「阿樂！」吳老狗心頭一緊，忍不住低呼出聲，下意識就想上前，卻被張啟山一把按住手臂。
張啟山沖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冷靜。吳老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衝過去的衝動，目光緊緊鎖在阿樂身上。
「人你們看到了，貨呢？」刀疤臉催促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詐。
張啟山這才不緊不慢地打開木盒，將裡面那塊偽造的青銅殘片展示給對方看。陽光照在「殘片」上，反射出金屬的光澤，紋路古樸，乍一看確實足以以假亂真。
刀疤臉眼中貪婪之色更盛，但他顯然也極為謹慎，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類似羅盤一樣的儀器，對著「殘片」的方向似乎在探測著什麼。
吳老狗心中一凜，對方竟然有檢測能量波動的裝置！他緊張地看向張啟山，卻見張啟山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那手下擺弄了幾下儀器，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疑惑，儀器並沒有出現預期的強烈反應。他抬頭看向刀疤臉，微微搖了搖頭。
刀疤臉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張啟山！你耍我們？拿個假貨來糊弄？」
「假貨？」張啟山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訝異和嘲諷，「這殘片乃古墓所出，神秘莫測，豈是你們那破銅爛鐵能輕易測出真偽的？若是不信，交易作罷便是。」說著，他作勢就要合上盒蓋。
「慢著！」刀疤臉喝道，眼神陰晴不定。他顯然對「殘片」的特性也有所耳聞，知道這東西確實古怪，尋常儀器測不出來也屬正常。而且，上頭嚴令必須拿到殘片，他不敢輕易讓交易泡湯。
「把孩子帶過來！」刀疤臉對押著阿樂的手下喊道，同時自己朝著張啟山走近幾步，伸出手，「盒子給我，我們同時放人！」
張啟山看著被推搡著向前走的阿樂，又看了看逼近的刀疤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寒芒。他知道，真正的交鋒即將開始。對方絕不會老老實實完成交換，一旦「殘片」到手，或者確認無法到手，便是圖窮匕見之時。
他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吳老狗低語：「準備好，交換時就是信號。」
吳老狗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目光緊緊盯著阿樂和那個拿著儀器的綁匪，鼻翼微動，努力捕捉著空氣中那絲屬於綁匪的、混合著菸草和汗液的特殊氣味，同時也在觀察著四周草叢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佛爺，五爺！剛剛有人在吳府後門發現了這個！」
張啟山一把奪過紙條，展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燒黑的木炭寫的：「午時三刻，城北亂葬崗，望鄉台。只許張啟山、吳老狗二人攜殘片前來交換。若見第三人，或逾時未至，立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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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盯著那紙條，眼神銳利如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凜冽的殺意和洞悉一切的嘲諷。
他隨手將紙條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骯髒的穢物。「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你打算怎麼做？」吳老狗強壓下心頭的焦灼，看向張啟山。他知道，張啟山絕不會真的按照綁匪的要求，傻乎乎地只身前往。
張啟山轉過身，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那深邃的眼瞳在跳躍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暗。「他們將計就計。」他語氣平靜，「他們想要殘片，我就給他們一個『殘片』。」
他招手喚來副官，低聲吩咐了幾句。副官領命，很快取來一個與存放青銅殘片的錦盒幾乎一模一樣的木盒。張啟山打開看了一眼，裡面躺著一塊精心偽造、連紋路都極為相似的青銅片，只是缺少了真正殘片那種古樸神秘的氣息和能量波動。
「這是……」吳老狗有些訝異，沒想到張啟山連這個都提前準備好了。
「早就備著的，以防萬一。」張啟山合上盒蓋，語氣淡漠，「真以為我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等著人來搶？」
他看向吳老狗，眼神嚴肅：「明面上，你我二人，帶著這個假貨，準時去望鄉台赴約，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陪他們周旋。」
「暗地裡，」他話音一頓，目光轉向副官和幾名核心親信，「副官，你帶一隊最精銳的好手，提前潛入亂葬崗，根據我們之前查到的線索和五爺提供的綁匪氣味，秘密搜尋阿樂的藏身之處。記住，一切以救出人質為第一要務！一旦確認位置，立刻動手，不必等我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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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撒開，只等獵物入瓮。
「我必須跟你一起去。」吳老狗上前一步，語氣堅決。讓他留在安全的吳府等待消息，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系統賦予的「細微痕跡追蹤」能力，或許在交換現場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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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吳老狗重重頷首。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速流逝。張日山帶著精銳小隊悄無聲息地提前出發，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張啟山和吳老狗則留在吳府，做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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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鄉台是亂葬崗中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面孤零零地立著幾塊風化嚴重的石碑。
當兩人踏上望鄉台時，午時三刻的日頭正烈，明晃晃地照在頭頂，卻驅不散此地的陰冷。
台上空無一人。
吳老狗的心提了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風吹草動，每一處陰影都似乎隱藏著殺機。
張啟山卻神色不變，只是將手中的木盒往前稍稍一遞，朗聲道：「東西帶來了，人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亂葬崗上傳出很遠，帶著回音。
片刻的寂靜後，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從一堆殘碑後響起：「張佛爺果然守信。」
隨著話音，三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兇狠、腰間鼓囊顯然藏著武器的漢子走了出來，呈三角陣型隱隱將張啟山和吳老狗圍在中間。為首的那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目光在張啟山手中的木盒和吳老狗身上掃過，帶著審視和貪婪。
「殘片呢？先驗貨。」刀疤臉說道。
張啟山冷笑一聲，並未打開盒子，只是反問道：「我要先看到孩子，確認他安然無恙。」
刀疤臉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耐，但還是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只見另外兩個漢子從更遠處的一塊巨碑後，押出了一個被反綁雙手、堵住嘴巴的瘦小身影，正是阿樂。
阿樂臉色蒼白，眼睛裡充滿了恐懼，頭髮凌亂，身上的深藍色新褂子沾滿了泥土和草屑，但看起來並未受到明顯的傷害。
「阿樂！」吳老狗心頭一緊，忍不住低呼出聲，下意識就想上前，卻被張啟山一把按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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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這才不緊不慢地打開木盒，將裡面那塊偽造的青銅殘片展示給對方看。陽光照在「殘片」上，反射出金屬的光澤，紋路古樸，乍一看確實足以以假亂真。
刀疤臉眼中貪婪之色更盛，但他顯然也極為謹慎，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類似羅盤一樣的儀器，對著「殘片」的方向似乎在探測著什麼。
吳老狗心中一凜，對方竟然有檢測能量波動的裝置！他緊張地看向張啟山，卻見張啟山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那手下擺弄了幾下儀器，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疑惑，儀器並沒有出現預期的強烈反應。他抬頭看向刀疤臉，微微搖了搖頭。
刀疤臉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張啟山！你耍我們？拿個假貨來糊弄？」
「假貨？」張啟山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訝異和嘲諷，「這殘片乃古墓所出，神秘莫測，豈是你們那破銅爛鐵能輕易測出真偽的？若是不信，交易作罷便是。」說著，他作勢就要合上盒蓋。
「慢著！」刀疤臉喝道，眼神陰晴不定。他顯然對「殘片」的特性也有所耳聞，知道這東西確實古怪，尋常儀器測不出來也屬正常。而且，上頭嚴令必須拿到殘片，他不敢輕易讓交易泡湯。
「把孩子帶過來！」刀疤臉對押著阿樂的手下喊道，同時自己朝著張啟山走近幾步，伸出手，「盒子給我，我們同時放人！」
張啟山看著被推搡著向前走的阿樂，又看了看逼近的刀疤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寒芒。他知道，真正的交鋒即將開始。對方絕不會老老實實完成交換，一旦「殘片」到手，或者確認無法到手，便是圖窮匕見之時。
他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吳老狗低語：「準備好，交換時就是信號。」
吳老狗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目光緊緊盯著阿樂和那個拿著儀器的綁匪，鼻翼微動，努力捕捉著空氣中那絲屬於綁匪的、混合著菸草和汗液的特殊氣味，同時也在觀察著四周草叢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