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次受傷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不得不繼續前進。屍蟞的威脅雖然暫時解除，但這幽深的墓道深處，誰也不知道還隱藏著什麼。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著古墓特有的陰冷潮濕，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張啟山下令清點了人數和裝備，損失了兩名士兵，還有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咬傷，好在吳老狗腿上的傷經過處理已無大礙。他看了一眼靠在牆邊，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吳老狗，以及安靜趴在他腳邊，警惕地豎著耳朵的黑豆，眼神微動，卻什麼也沒說，只沉聲道：「繼續前進，保持警惕。」
墓道變得更加狹窄曲折，腳下的路也不再平坦，時而需要攀爬陡峭的石階，時而需要側身穿過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顏料剝落嚴重，只能依稀辨認出一些祭祀、狩獵的場景，以及一些形態怪異、似人非人的生物圖案。
吳老狗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目光掃過牆壁的接縫、地面的磚石，偶爾會蹲下身，用手指拂去地上的浮塵，仔細查看。張啟山則走在隊伍最前方，每一步都踏得沉穩，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為身後的人擋住未知的危險。他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動著，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停。」走在前面開路的張副官突然舉起手，壓低聲音。
隊伍立刻停下。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右兩條墓道幾乎一模一樣，深邃漆黑，不知通向何方。
「佛爺，走哪邊？」張副官回頭請示。
張啟山走到岔路口，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和牆壁。吳老狗也走了過來，他並未看地面，而是微微仰頭，輕輕嗅了嗅空氣。
「左邊。」張啟山站起身，語氣肯定，「右邊有很淡的硫磺味，可能是陷阱。」
吳老狗看了張啟山一眼，沒說話，他心裡判斷的也是左邊。這佛爺，果然名不虛傳。
選擇了左邊的墓道，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水流的聲音。墓道盡頭連接著一個更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垂下不少鐘乳石，地面濕滑，一條地下暗河橫亘在前，水流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河面不寬，約三四米，但對岸隱約可見另一條通道的入口。
「搭簡易橋。」張啟山命令。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從背包里取出備用的繩索和可組裝的金屬杆件，準備在河面上架設一道可供通行的索橋。
吳老狗站在河邊，看著幽深的河水，眉頭微蹙。黑豆在他身邊不安地低吠著，盯著水面，齜著牙。
「這水裡……有東西。」吳老狗低聲道。
張啟山聞言，目光銳利地掃過河面，水面除了湍急，並無異樣。但他並未忽視吳老狗的警告。「加快速度！」他催促道。
就在索橋即將搭好的瞬間，異變陡生！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從眾人腳下的某塊石板傳來。
「小心！」張啟山厲喝。
「咻！咻！咻！」
數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兩側的石壁中激射而出！是弩箭！箭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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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張副官大吼。
士兵們反應極快，立刻尋找掩體，或是揮舞工兵鏟格擋。張啟山身形如電，短刃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叮叮噹噹將射向他的弩箭盡數擋開。
吳老狗在機括聲響起的瞬間就已警覺，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根粗大的鐘乳石後面。黑豆也機靈地竄到了他身邊。
弩箭來得快，去得也快，幾輪射擊後，便停了下來。但一名原本正在搭建索橋的士兵因為位置靠前，躲避不及，大腿被一支弩箭射中，慘叫一聲，踉蹌著就要跌入冰冷的暗河中！
「張磊！」旁邊的同伴驚呼，想要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
眼看那名傷員就要墜河，距離他最近的吳老狗幾乎是想也沒想，從鐘乳石後猛地探出身，一把抓住了那名士兵的手臂，用力往回一帶！
士兵被他拉了回來，摔在岸邊，避免了落水的命運。
然而，就在吳老狗將士兵拉回，自己尚未完全退回掩體後的那一剎那，「咻！」最後一支遲發的弩箭，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出，直奔他因用力而暴露在外的左臂！
吳老狗瞳孔一縮，再想完全避開已來不及，只能盡力側身。
「嗤啦～」
箭簇擦著他的左上臂外側掠過，帶走了一小片布料，並在皮膚上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血口子。傷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素色的短褂衣袖。
「唔……」吳老狗悶哼一聲，捂住了手臂。
「五爺！」張副官和其他士兵驚呼。
張啟山擋開最後一支箭，回頭就看到吳老狗手臂染血的一幕。他眼神驟然一冷，幾步就跨到了吳老狗面前。
「受傷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不知是針對這防不勝防的機關，還是針對吳老狗這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
吳老狗想說自己沒事，只是擦傷，但張啟山已經不由分說地抓住了他受傷的手臂。那力道很大，捏得吳老狗腕骨都有些發疼。
「佛爺，小傷……」吳老狗試圖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張啟山沒理會他的話，低頭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見傷口不深，血流速度也在減緩，箭簇似乎也沒毒，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但眉頭依舊緊鎖。他直接撕開了吳老狗手臂上被劃破的布料，讓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消毒藥粉。」張啟山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旁邊的親兵立刻將藥瓶遞上。張啟山接過，拔開塞子，動作算不上輕柔，甚至有些粗魯地將藥粉撒在吳老狗的傷口上。
「嘶——」刺激性帶來的疼痛讓吳老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又想縮手。
「別動。」張啟山低斥一聲，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固定住他的小臂，不讓他動彈分毫。他撒藥粉的動作很熟練，確保粉末覆蓋了整條傷口，然後又從自己衣襟內側撕下一條乾淨的布條，開始為他包紮。
整個過程迅速、利落、強勢，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簡潔和不容抗拒。
吳老狗僵在原地，任由他動作。兩人離得很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張啟山身上混合著硝煙、塵土和一絲極淡血腥氣的味道，感受到他指尖透過布條傳來的灼熱溫度，包括那專注而具有壓迫感的目光。這種感覺讓他極其不自在，比手臂上的傷口更讓他難以忍受。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何曾與人有過如此……近距離的、被迫的接觸？尤其對方還是張啟山。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張啟山正在打結的手指上，那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帶著薄繭，充滿了力量感。與他總是微涼的手不同，張啟山的手，似乎總是熱的。
布結打好，張啟山終於鬆開了手。吳老狗立刻將手臂收了回來，仿佛被燙到一般。
「多謝佛爺。」他低聲道，語氣有些生硬，試圖用慣常的散漫來掩飾此刻的窘迫，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一絲痕跡。
張啟山看著他迅速收回去的手臂和那明顯不自然的神色，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站起身，恢復了往常的冷峻，下令道：「檢查傷員，儘快過河。」
那名被吳老狗救下的士兵掙扎著過來道謝，吳老狗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隊伍很快重新架好索橋，依次渡過暗河。吳老狗跟在隊伍後面，左手下意識地撫過右臂上包紮好的傷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緊緊握住的感覺，以及藥粉帶來的微刺感。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那個高大挺拔、仿佛永遠也不會動搖的背影，心情複雜地抿了抿唇。
這墓，真是越來越不好下了......
張啟山下令清點了人數和裝備，損失了兩名士兵，還有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咬傷，好在吳老狗腿上的傷經過處理已無大礙。他看了一眼靠在牆邊，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吳老狗，以及安靜趴在他腳邊，警惕地豎著耳朵的黑豆，眼神微動，卻什麼也沒說，只沉聲道：「繼續前進，保持警惕。」
墓道變得更加狹窄曲折，腳下的路也不再平坦，時而需要攀爬陡峭的石階，時而需要側身穿過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顏料剝落嚴重，只能依稀辨認出一些祭祀、狩獵的場景，以及一些形態怪異、似人非人的生物圖案。
吳老狗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目光掃過牆壁的接縫、地面的磚石，偶爾會蹲下身，用手指拂去地上的浮塵，仔細查看。張啟山則走在隊伍最前方，每一步都踏得沉穩，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為身後的人擋住未知的危險。他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動著，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停。」走在前面開路的張副官突然舉起手，壓低聲音。
隊伍立刻停下。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右兩條墓道幾乎一模一樣，深邃漆黑，不知通向何方。
「佛爺，走哪邊？」張副官回頭請示。
張啟山走到岔路口，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和牆壁。吳老狗也走了過來，他並未看地面，而是微微仰頭，輕輕嗅了嗅空氣。
「左邊。」張啟山站起身，語氣肯定，「右邊有很淡的硫磺味，可能是陷阱。」
吳老狗看了張啟山一眼，沒說話，他心裡判斷的也是左邊。這佛爺，果然名不虛傳。
選擇了左邊的墓道，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水流的聲音。墓道盡頭連接著一個更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垂下不少鐘乳石，地面濕滑，一條地下暗河橫亘在前，水流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河面不寬，約三四米，但對岸隱約可見另一條通道的入口。
「搭簡易橋。」張啟山命令。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從背包里取出備用的繩索和可組裝的金屬杆件，準備在河面上架設一道可供通行的索橋。
吳老狗站在河邊，看著幽深的河水，眉頭微蹙。黑豆在他身邊不安地低吠著，盯著水面，齜著牙。
「這水裡……有東西。」吳老狗低聲道。
張啟山聞言，目光銳利地掃過河面，水面除了湍急，並無異樣。但他並未忽視吳老狗的警告。「加快速度！」他催促道。
就在索橋即將搭好的瞬間，異變陡生！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從眾人腳下的某塊石板傳來。
「小心！」張啟山厲喝。
「咻！咻！咻！」
數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兩側的石壁中激射而出！是弩箭！箭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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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反應極快，立刻尋找掩體，或是揮舞工兵鏟格擋。張啟山身形如電，短刃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叮叮噹噹將射向他的弩箭盡數擋開。
吳老狗在機括聲響起的瞬間就已警覺，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根粗大的鐘乳石後面。黑豆也機靈地竄到了他身邊。
弩箭來得快，去得也快，幾輪射擊後，便停了下來。但一名原本正在搭建索橋的士兵因為位置靠前，躲避不及，大腿被一支弩箭射中，慘叫一聲，踉蹌著就要跌入冰冷的暗河中！
「張磊！」旁邊的同伴驚呼，想要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
眼看那名傷員就要墜河，距離他最近的吳老狗幾乎是想也沒想，從鐘乳石後猛地探出身，一把抓住了那名士兵的手臂，用力往回一帶！
士兵被他拉了回來，摔在岸邊，避免了落水的命運。
然而，就在吳老狗將士兵拉回，自己尚未完全退回掩體後的那一剎那，「咻！」最後一支遲發的弩箭，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出，直奔他因用力而暴露在外的左臂！
吳老狗瞳孔一縮，再想完全避開已來不及，只能盡力側身。
「嗤啦～」
箭簇擦著他的左上臂外側掠過，帶走了一小片布料，並在皮膚上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血口子。傷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素色的短褂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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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張副官和其他士兵驚呼。
張啟山擋開最後一支箭，回頭就看到吳老狗手臂染血的一幕。他眼神驟然一冷，幾步就跨到了吳老狗面前。
「受傷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不知是針對這防不勝防的機關，還是針對吳老狗這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
吳老狗想說自己沒事，只是擦傷，但張啟山已經不由分說地抓住了他受傷的手臂。那力道很大，捏得吳老狗腕骨都有些發疼。
「佛爺，小傷……」吳老狗試圖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張啟山沒理會他的話，低頭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見傷口不深，血流速度也在減緩，箭簇似乎也沒毒，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但眉頭依舊緊鎖。他直接撕開了吳老狗手臂上被劃破的布料，讓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消毒藥粉。」張啟山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旁邊的親兵立刻將藥瓶遞上。張啟山接過，拔開塞子，動作算不上輕柔，甚至有些粗魯地將藥粉撒在吳老狗的傷口上。
「嘶——」刺激性帶來的疼痛讓吳老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又想縮手。
「別動。」張啟山低斥一聲，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固定住他的小臂，不讓他動彈分毫。他撒藥粉的動作很熟練，確保粉末覆蓋了整條傷口，然後又從自己衣襟內側撕下一條乾淨的布條，開始為他包紮。
整個過程迅速、利落、強勢，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簡潔和不容抗拒。
吳老狗僵在原地，任由他動作。兩人離得很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張啟山身上混合著硝煙、塵土和一絲極淡血腥氣的味道，感受到他指尖透過布條傳來的灼熱溫度，包括那專注而具有壓迫感的目光。這種感覺讓他極其不自在，比手臂上的傷口更讓他難以忍受。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何曾與人有過如此……近距離的、被迫的接觸？尤其對方還是張啟山。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張啟山正在打結的手指上，那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帶著薄繭，充滿了力量感。與他總是微涼的手不同，張啟山的手，似乎總是熱的。
布結打好，張啟山終於鬆開了手。吳老狗立刻將手臂收了回來，仿佛被燙到一般。
「多謝佛爺。」他低聲道，語氣有些生硬，試圖用慣常的散漫來掩飾此刻的窘迫，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一絲痕跡。
張啟山看著他迅速收回去的手臂和那明顯不自然的神色，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站起身，恢復了往常的冷峻，下令道：「檢查傷員，儘快過河。」
那名被吳老狗救下的士兵掙扎著過來道謝，吳老狗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隊伍很快重新架好索橋，依次渡過暗河。吳老狗跟在隊伍後面，左手下意識地撫過右臂上包紮好的傷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緊緊握住的感覺，以及藥粉帶來的微刺感。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那個高大挺拔、仿佛永遠也不會動搖的背影，心情複雜地抿了抿唇。
這墓，真是越來越不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