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丫鬟暴露
就在張啟山與吳老狗離開霍府不到一個時辰，負責監視霍府後門的一名暗哨便傳回了緊急消息，芍藥藉口出門為霍當家採買新到的胭脂水粉，從後門匆匆而出，行跡鬼祟，並未前往常去的商鋪，反而七拐八繞，鑽進了城南一片魚龍混雜的棚戶區。
消息傳到張府時，張啟山正與吳老狗在書房對著長沙城地圖分析「青蛇」可能的其他藏身點。副官低聲稟報完，張啟山眸中寒光一閃。
「她察覺了。」吳老狗立刻斷言，眉頭微蹙，「我們今日登門，雖未直接針對她，但霍仙姑態度曖昧，她做賊心虛，必定心中不安。這是要跑，或者……去銷毀證據。」
「跑？」張啟山冷哼一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書房內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到了我的地盤，豈是她想跑就能跑的。」他看向吳老狗，「你的獵隼，能盯住她嗎？」
吳老狗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我讓它去便是。」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發出一聲短促而奇特的呼哨。不多時，天際傳來一聲清越的鷹唳，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如利箭般破空而來，穩穩落在吳老狗抬起的手臂上，正是他馴養的那隻獵隼。獵隼目光銳利，歪著頭看著主人。
吳老狗輕輕撫摸著獵隼的羽毛，低語了幾句，隨即手臂一振。獵隼瞬間展翅，化作一個小黑點，迅速消失在城南的方向。
「我們走。」張啟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我親自去會會這位『青蛇』的爪牙。」
棚戶區巷道狹窄，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難聞的氣味。芍藥穿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用頭巾包住了大半張臉，像一尾滑溜的魚，在迷宮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她心跳如鼓，背後沁出的冷汗幾乎浸濕了內衫。張啟山和吳老狗的突然到訪，以及霍仙姑那看似尋常卻暗藏機鋒的應對，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上頭交代的任務尚未完成，身份卻可能暴露，她必須立刻去往第三個緊急聯絡點，將藏在那裡的密信和部分證據銷毀，然後想辦法儘快離開長沙。
她拐進一條死胡同，警惕地回頭張望了片刻，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走到盡頭一個堆滿破爛家具的角落，費力地挪開一個看似沉重的破木箱，露出了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鑽入的狗洞。她毫不猶豫地俯身鑽了進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她頭頂上方，一處破敗的屋檐陰影里，一雙銳利的鷹眼早已將她的行蹤盡收眼底。
片刻之後，張啟山和吳老狗帶著幾名親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條死胡同的入口。獵隼從空中落下，再次站在吳老狗臂上，用喙輕輕啄了啄靠近狗洞的方向。
「在裡面。」吳老狗低聲道。
張啟山一揮手，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動作迅捷而無聲地挪開了那個破木箱，露出了後面的洞口。一股霉爛和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進去。」張啟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勢。這種逼仄陰暗之地，潛在危險未知，他不可能讓吳老狗先行冒險。
不等吳老狗回應，張啟山已矮身，利落地鑽了進去。吳老狗抿了抿唇，對親兵吩咐道：「守好這裡。」隨即也跟了進去。
洞內是一間廢棄已久的地下密室，空間不大，四處結著蛛網，光線昏暗。芍藥正蹲在角落，慌亂地將幾頁信紙和一個火柴盒往一個破鐵盆里塞，聽到動靜，駭然回頭，正對上張啟山那雙在昏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她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火柴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撿，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將信紙往嘴裡塞，企圖吞下毀滅證據。
但張啟山的速度更快！
他一步踏前，身形如電，未見如何動作，芍藥的手腕已被他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劇痛讓她慘叫一聲，信紙脫手飄落。張啟山另一隻手已順勢扼住了她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呃……」芍藥雙腳亂蹬，因窒息而面色漲紅，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吳老狗這時也鑽了進來，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彎腰撿起了散落的信紙和那個尚未點燃的火柴盒。他走到張啟山身邊，低聲道：「佛爺，留活口。」
張啟山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微松，讓芍藥得以喘息，卻並未放開她，依舊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制住。
吳老狗快速瀏覽著那幾頁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卻透著倉促，用的是密寫藥水，需要特殊方法顯影，但僅從紙張和殘留的微弱氣味，他已能確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是她與『青蛇』聯絡的密信，還有一份霍家碼頭近期的貨物往來清單，被做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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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聞言，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
張啟山目光如刀，刮在芍藥臉上，聲音冷得掉冰渣：「『青蛇』是誰？另一人在哪裡？」
芍藥牙齒打顫，卻緊咬著下唇，不肯開口。
張啟山眼神一厲，手上力道再次收緊，殺意凜然：「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佛…佛爺…」芍藥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充滿了哀求，「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都是單線聯繫…我…我只負責傳遞消息…和…和監視霍家…」
吳老狗看著她，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你手腕上的傷，是練習使用袖箭之類的小型弩機留下的吧？北平來的特務，習慣用這種玩意兒。你身上的香料，也是他們特配的，用於在混亂中辨識自己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因恐懼而顫抖的手指上，「你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點那種香料的粉末。」
芍藥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吳老狗，仿佛他是什麼怪物。她自認已經足夠小心，卻沒想到對方觀察入微至此。
張啟山得到了吳老狗無聲的確認，知道這丫鬟所知恐怕確實有限，但已是重要的突破口。他不再多問，像丟垃圾一樣將芍藥甩給跟進來的親兵：「帶回去，嚴加看管！」
「是！」親兵利落地將癱軟如泥的芍藥押了出去。
密室內只剩下張啟山和吳老狗兩人。張啟山拿起那幾頁密信，就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了看，眉頭緊鎖：「需要特殊藥水才能顯影。回去讓解九看看。」
吳老狗點點頭，目光卻落在那個破鐵盆旁，芍藥慌亂中掉落的另一個小紙團上。他彎腰撿起，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張啟山接過紙條，上面用同樣的密寫筆法，寫著一行小字：「貨已抵港，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但這「貨」和「老地方」，結合剛剛發現的標記貨物清單，其指向性不言而喻。
「看來，我們釣到了一條不小的魚。」張啟山捏著紙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三天後，子時……我倒要看看，這『老地方』，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消息傳到張府時，張啟山正與吳老狗在書房對著長沙城地圖分析「青蛇」可能的其他藏身點。副官低聲稟報完，張啟山眸中寒光一閃。
「她察覺了。」吳老狗立刻斷言，眉頭微蹙，「我們今日登門，雖未直接針對她，但霍仙姑態度曖昧，她做賊心虛，必定心中不安。這是要跑，或者……去銷毀證據。」
「跑？」張啟山冷哼一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書房內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到了我的地盤，豈是她想跑就能跑的。」他看向吳老狗，「你的獵隼，能盯住她嗎？」
吳老狗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我讓它去便是。」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發出一聲短促而奇特的呼哨。不多時，天際傳來一聲清越的鷹唳，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如利箭般破空而來，穩穩落在吳老狗抬起的手臂上，正是他馴養的那隻獵隼。獵隼目光銳利，歪著頭看著主人。
吳老狗輕輕撫摸著獵隼的羽毛，低語了幾句，隨即手臂一振。獵隼瞬間展翅，化作一個小黑點，迅速消失在城南的方向。
「我們走。」張啟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我親自去會會這位『青蛇』的爪牙。」
棚戶區巷道狹窄，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難聞的氣味。芍藥穿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用頭巾包住了大半張臉，像一尾滑溜的魚，在迷宮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她心跳如鼓，背後沁出的冷汗幾乎浸濕了內衫。張啟山和吳老狗的突然到訪，以及霍仙姑那看似尋常卻暗藏機鋒的應對，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上頭交代的任務尚未完成，身份卻可能暴露，她必須立刻去往第三個緊急聯絡點，將藏在那裡的密信和部分證據銷毀，然後想辦法儘快離開長沙。
她拐進一條死胡同，警惕地回頭張望了片刻，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走到盡頭一個堆滿破爛家具的角落，費力地挪開一個看似沉重的破木箱，露出了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鑽入的狗洞。她毫不猶豫地俯身鑽了進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她頭頂上方，一處破敗的屋檐陰影里，一雙銳利的鷹眼早已將她的行蹤盡收眼底。
片刻之後，張啟山和吳老狗帶著幾名親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條死胡同的入口。獵隼從空中落下，再次站在吳老狗臂上，用喙輕輕啄了啄靠近狗洞的方向。
「在裡面。」吳老狗低聲道。
張啟山一揮手，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動作迅捷而無聲地挪開了那個破木箱，露出了後面的洞口。一股霉爛和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進去。」張啟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勢。這種逼仄陰暗之地，潛在危險未知，他不可能讓吳老狗先行冒險。
不等吳老狗回應，張啟山已矮身，利落地鑽了進去。吳老狗抿了抿唇，對親兵吩咐道：「守好這裡。」隨即也跟了進去。
洞內是一間廢棄已久的地下密室，空間不大，四處結著蛛網，光線昏暗。芍藥正蹲在角落，慌亂地將幾頁信紙和一個火柴盒往一個破鐵盆里塞，聽到動靜，駭然回頭，正對上張啟山那雙在昏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她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火柴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撿，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將信紙往嘴裡塞，企圖吞下毀滅證據。
但張啟山的速度更快！
他一步踏前，身形如電，未見如何動作，芍藥的手腕已被他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劇痛讓她慘叫一聲，信紙脫手飄落。張啟山另一隻手已順勢扼住了她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呃……」芍藥雙腳亂蹬，因窒息而面色漲紅，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吳老狗這時也鑽了進來，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彎腰撿起了散落的信紙和那個尚未點燃的火柴盒。他走到張啟山身邊，低聲道：「佛爺，留活口。」
張啟山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微松，讓芍藥得以喘息，卻並未放開她，依舊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制住。
吳老狗快速瀏覽著那幾頁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卻透著倉促，用的是密寫藥水，需要特殊方法顯影，但僅從紙張和殘留的微弱氣味，他已能確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是她與『青蛇』聯絡的密信，還有一份霍家碼頭近期的貨物往來清單，被做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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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牙齒打顫，卻緊咬著下唇，不肯開口。
張啟山眼神一厲，手上力道再次收緊，殺意凜然：「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佛…佛爺…」芍藥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充滿了哀求，「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都是單線聯繫…我…我只負責傳遞消息…和…和監視霍家…」
吳老狗看著她，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你手腕上的傷，是練習使用袖箭之類的小型弩機留下的吧？北平來的特務，習慣用這種玩意兒。你身上的香料，也是他們特配的，用於在混亂中辨識自己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因恐懼而顫抖的手指上，「你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點那種香料的粉末。」
芍藥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吳老狗，仿佛他是什麼怪物。她自認已經足夠小心，卻沒想到對方觀察入微至此。
張啟山得到了吳老狗無聲的確認，知道這丫鬟所知恐怕確實有限，但已是重要的突破口。他不再多問，像丟垃圾一樣將芍藥甩給跟進來的親兵：「帶回去，嚴加看管！」
「是！」親兵利落地將癱軟如泥的芍藥押了出去。
密室內只剩下張啟山和吳老狗兩人。張啟山拿起那幾頁密信，就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了看，眉頭緊鎖：「需要特殊藥水才能顯影。回去讓解九看看。」
吳老狗點點頭，目光卻落在那個破鐵盆旁，芍藥慌亂中掉落的另一個小紙團上。他彎腰撿起，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張啟山接過紙條，上面用同樣的密寫筆法，寫著一行小字：「貨已抵港，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但這「貨」和「老地方」，結合剛剛發現的標記貨物清單，其指向性不言而喻。
「看來，我們釣到了一條不小的魚。」張啟山捏著紙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三天後，子時……我倒要看看，這『老地方』，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