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佛爺救援
張啟山站在灼熱的陽道之中，那股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烈，幾乎化為實質的絞痛，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玉哨傳來的連續兩聲震動，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腦海里不斷迴響。
麻煩？吳老狗那傢伙口中的「麻煩」，恐怕已是生死一線！
他不能再等，一刻也不能！
「所有人！」張啟山的聲音冷冽如刀充滿決斷，「集合隊伍，原路返回！」
「佛爺？」那名精通機關的親兵愕然，他們好不容易才推進到這裡，前方似乎已接近主墓室區域，此刻返回，前功盡棄不說，還可能再次觸發那些兇險的烈焰機關。「五爺那邊只是示警，或許……」
「沒有或許！」張啟山猛地打斷他，深邃的眼瞳里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他出事了。」這不是猜測，而是源自那股奇異感知的確信，是胸口那越來越清晰的窒息感在瘋狂預警。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一種逐漸流失的虛弱，仿佛生命力正從某個連接點緩緩抽離。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急促、尖銳，幾乎破了音的犬吠，伴隨著爪子瘋狂刨抓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是吳老狗的那隻小黃狗！
不過眨眼功夫，那小小的黃色身影如同利箭般從暗紅色的通道陰影里射了出來，它渾身沾滿了塵土和不知名的黏液，原本柔順的毛髮雜亂不堪，一隻前爪似乎受了傷，跑起來微微有些踉蹌。它徑直衝到張啟山腳邊，立起來，兩隻前爪死死扒住張啟山的褲腿，仰著頭，發出悽厲而焦急的嗚咽，一雙狗眼裡充滿了血絲和近乎絕望的哀求，它不斷地用頭去頂撞張啟山的小腿，又扭頭看向來路，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啟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連這通人性的小畜生都如此驚惶失措，吳老狗的情況可想而知！
他俯身，一把撈起三寸釘，不顧它身上的污穢，目光銳利地盯住它的眼睛：「帶路！用最快的路！」
三寸釘仿佛聽懂了一般，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一邊狂奔，一邊回頭示意。
「跟上它！」張啟山毫不猶豫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隊伍立刻轉向，跟著三寸釘在複雜的墓道中急速穿行。那名親兵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急道：「佛爺，就算我們趕回去，兩條墓道之間隔著厚厚的山岩，如何能及時找到五爺他們被困之處？強行破牆，動靜太大，萬一引起整體坍塌……」
「那就讓它塌！」張啟山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我必須過去。」
他奔跑的速度極快，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墓道中帶起一陣疾風，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焦灼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共享感知帶來的危機感如同毒針，一下下刺戳著他的神經，提醒他吳老狗的生命正在流逝。
三寸釘帶著他們七拐八繞，並沒有完全按照來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近但顯然更危險的路徑，期間甚至穿過了一處尚未完全穩定的地火裂縫，灼熱的氣浪幾乎燎焦了眉毛。
終於，三寸釘在一面看似毫無異常的暗紅色石壁前停了下來，它用受傷的爪子瘋狂地刨抓著牆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喉嚨里的嗚咽聲已經帶上了嗚嗚的哭腔。
是這裡了！
張啟山一步踏前，手掌貼上那面石壁。石壁觸手冰涼堅硬，與周圍灼熱的環境格格不入。就是這種異常，印證了他的判斷。他能感覺到，那微弱的心悸源頭，就在這面牆壁之後，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
「就是這裡。」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後退半步，目光如電掃過石壁的結構，「火藥！」
「佛爺！使不得！」那名親兵臉色大變，「這牆壁結構不明，強行爆破，萬一……」
「我說，火藥！」張啟山猛地轉頭，眼神如同噬人的猛獸，那股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恐怖氣勢瞬間爆發出來，壓得周圍親兵幾乎喘不過氣，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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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敢勸阻。親兵迅速從行囊中取出特製的小型炸藥，按照張啟山的指示，精準地安置在石壁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退後！」張啟山厲喝，自己卻只退到了安全距離的邊緣，目光死死鎖住那面石壁。
引線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輕響，在死寂的墓道中格外清晰。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劇烈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頭頂簌簌落下不少灰塵和小石塊。
煙塵尚未散盡，張啟山已如一頭獵豹般疾沖而入，絲毫不顧可能存在的二次坍塌風險。親兵們緊隨其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破開的牆壁後面，並非想像中的通道，而是一個狹窄、封閉的偏室。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混合著塵土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偏室內光線極其昏暗，只有頭頂一個四五米高的洞口透下些許微光，映出下方橫七豎八倒著的人影。
張啟山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靠在牆邊那個清瘦的身影。
吳老狗癱坐在冰冷的牆根，頭無力地垂著，額前軟發被虛汗浸濕，黏在蒼白的皮膚上。他雙眼緊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唇瓣此刻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張開，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他的素色長衫沾滿了灰塵，手臂軟軟地垂在身側，手腕上那圈「地龍」也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生機。
而在吳老狗身邊，副官和幾名親兵或躺或坐，狀況同樣糟糕，顯然都吸入了過多的毒氣，陷入了昏迷或半昏迷狀態。
「老五！」張啟山一個箭步衝過去，單膝跪在吳老狗身前，伸手探向他的頸側。
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的皮膚，那微弱的脈搏跳動，如同風中殘燭，讓張啟山的心臟狠狠一抽。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貼身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這是張家秘制的解毒丹，能克制百毒，極為珍貴。
他一手托住吳老狗的後頸，另一手捏開他緊閉的牙關，將藥丸塞了進去。然而，吳老狗已經失去了吞咽的力氣。
張啟山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決然。他拿起旁邊親兵遞過來的水囊，含了一口清水，俯下身，毫不猶豫地覆上了那雙失去血色的唇，用舌尖抵開齒關，將水和藥丸一併渡了過去，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
做完這一切，他稍稍抬頭，緊緊盯著吳老狗的反應。
咳咳……
輕微的嗆咳聲響起，吳老狗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終於將藥丸咽了下去。他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眼神渙散而迷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了一張稜角分明、寫滿焦灼與冷厲的俊臉。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瞳，此刻正牢牢鎖住他，裡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劇烈情緒。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幻覺嗎？還是……毒氣產生的瀕死幻象？
吳老狗想要扯出一個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卻發現連動一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筋骨，軟綿綿的，不斷下墜，唯有胸口那被強行渡入藥丸的地方，殘留著一絲灼熱的觸感，異常清晰。
他努力聚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意識卻如同潮水般再次退去，沉重的黑暗重新籠罩下來。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他只感覺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腕，那力道，堅定得仿佛要將他就此從幽冥地府拽回人間。
麻煩？吳老狗那傢伙口中的「麻煩」，恐怕已是生死一線！
他不能再等，一刻也不能！
「所有人！」張啟山的聲音冷冽如刀充滿決斷，「集合隊伍，原路返回！」
「佛爺？」那名精通機關的親兵愕然，他們好不容易才推進到這裡，前方似乎已接近主墓室區域，此刻返回，前功盡棄不說，還可能再次觸發那些兇險的烈焰機關。「五爺那邊只是示警，或許……」
「沒有或許！」張啟山猛地打斷他，深邃的眼瞳里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他出事了。」這不是猜測，而是源自那股奇異感知的確信，是胸口那越來越清晰的窒息感在瘋狂預警。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一種逐漸流失的虛弱，仿佛生命力正從某個連接點緩緩抽離。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急促、尖銳，幾乎破了音的犬吠，伴隨著爪子瘋狂刨抓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是吳老狗的那隻小黃狗！
不過眨眼功夫，那小小的黃色身影如同利箭般從暗紅色的通道陰影里射了出來，它渾身沾滿了塵土和不知名的黏液，原本柔順的毛髮雜亂不堪，一隻前爪似乎受了傷，跑起來微微有些踉蹌。它徑直衝到張啟山腳邊，立起來，兩隻前爪死死扒住張啟山的褲腿，仰著頭，發出悽厲而焦急的嗚咽，一雙狗眼裡充滿了血絲和近乎絕望的哀求，它不斷地用頭去頂撞張啟山的小腿，又扭頭看向來路，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啟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連這通人性的小畜生都如此驚惶失措，吳老狗的情況可想而知！
他俯身，一把撈起三寸釘，不顧它身上的污穢，目光銳利地盯住它的眼睛：「帶路！用最快的路！」
三寸釘仿佛聽懂了一般，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一邊狂奔，一邊回頭示意。
「跟上它！」張啟山毫不猶豫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隊伍立刻轉向，跟著三寸釘在複雜的墓道中急速穿行。那名親兵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急道：「佛爺，就算我們趕回去，兩條墓道之間隔著厚厚的山岩，如何能及時找到五爺他們被困之處？強行破牆，動靜太大，萬一引起整體坍塌……」
「那就讓它塌！」張啟山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我必須過去。」
他奔跑的速度極快，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墓道中帶起一陣疾風，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焦灼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共享感知帶來的危機感如同毒針，一下下刺戳著他的神經，提醒他吳老狗的生命正在流逝。
三寸釘帶著他們七拐八繞，並沒有完全按照來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近但顯然更危險的路徑，期間甚至穿過了一處尚未完全穩定的地火裂縫，灼熱的氣浪幾乎燎焦了眉毛。
終於，三寸釘在一面看似毫無異常的暗紅色石壁前停了下來，它用受傷的爪子瘋狂地刨抓著牆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喉嚨里的嗚咽聲已經帶上了嗚嗚的哭腔。
是這裡了！
張啟山一步踏前，手掌貼上那面石壁。石壁觸手冰涼堅硬，與周圍灼熱的環境格格不入。就是這種異常，印證了他的判斷。他能感覺到，那微弱的心悸源頭，就在這面牆壁之後，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
「就是這裡。」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後退半步，目光如電掃過石壁的結構，「火藥！」
「佛爺！使不得！」那名親兵臉色大變，「這牆壁結構不明，強行爆破，萬一……」
「我說，火藥！」張啟山猛地轉頭，眼神如同噬人的猛獸，那股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恐怖氣勢瞬間爆發出來，壓得周圍親兵幾乎喘不過氣，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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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敢勸阻。親兵迅速從行囊中取出特製的小型炸藥，按照張啟山的指示，精準地安置在石壁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退後！」張啟山厲喝，自己卻只退到了安全距離的邊緣，目光死死鎖住那面石壁。
引線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輕響，在死寂的墓道中格外清晰。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劇烈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頭頂簌簌落下不少灰塵和小石塊。
煙塵尚未散盡，張啟山已如一頭獵豹般疾沖而入，絲毫不顧可能存在的二次坍塌風險。親兵們緊隨其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破開的牆壁後面，並非想像中的通道，而是一個狹窄、封閉的偏室。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混合著塵土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偏室內光線極其昏暗，只有頭頂一個四五米高的洞口透下些許微光，映出下方橫七豎八倒著的人影。
張啟山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靠在牆邊那個清瘦的身影。
吳老狗癱坐在冰冷的牆根，頭無力地垂著，額前軟發被虛汗浸濕，黏在蒼白的皮膚上。他雙眼緊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唇瓣此刻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張開，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他的素色長衫沾滿了灰塵，手臂軟軟地垂在身側，手腕上那圈「地龍」也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生機。
而在吳老狗身邊，副官和幾名親兵或躺或坐，狀況同樣糟糕，顯然都吸入了過多的毒氣，陷入了昏迷或半昏迷狀態。
「老五！」張啟山一個箭步衝過去，單膝跪在吳老狗身前，伸手探向他的頸側。
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的皮膚，那微弱的脈搏跳動，如同風中殘燭，讓張啟山的心臟狠狠一抽。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貼身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這是張家秘制的解毒丹，能克制百毒，極為珍貴。
他一手托住吳老狗的後頸，另一手捏開他緊閉的牙關，將藥丸塞了進去。然而，吳老狗已經失去了吞咽的力氣。
張啟山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決然。他拿起旁邊親兵遞過來的水囊，含了一口清水，俯下身，毫不猶豫地覆上了那雙失去血色的唇，用舌尖抵開齒關，將水和藥丸一併渡了過去，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
做完這一切，他稍稍抬頭，緊緊盯著吳老狗的反應。
咳咳……
輕微的嗆咳聲響起，吳老狗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終於將藥丸咽了下去。他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眼神渙散而迷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了一張稜角分明、寫滿焦灼與冷厲的俊臉。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瞳，此刻正牢牢鎖住他，裡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劇烈情緒。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幻覺嗎？還是……毒氣產生的瀕死幻象？
吳老狗想要扯出一個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卻發現連動一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筋骨，軟綿綿的，不斷下墜，唯有胸口那被強行渡入藥丸的地方，殘留著一絲灼熱的觸感，異常清晰。
他努力聚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意識卻如同潮水般再次退去，沉重的黑暗重新籠罩下來。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他只感覺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腕，那力道，堅定得仿佛要將他就此從幽冥地府拽回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