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籌備下墓
張府的命令下達得極快，如同張啟山其人，雷厲風行，不容置喙。整個張府乃至其掌控的軍方力量，都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高速運轉，為即將到來的西周王陵之行做準備。
吳老狗回到自家小院，那點被系統強制任務激起的鬱氣，在看到搖著尾巴歡快迎上來的三寸釘，以及院子裡那些或棲息、或潛藏的小傢伙們時，消散了大半。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他的行裝與張啟山那邊動輒武器、炸藥、工兵鏟的陣仗截然不同。更多的是各種特製的皮囊袋，裡面分門別類裝著安撫或驅散不同獸類的藥粉、香料；幾捆韌性極佳、浸過特殊藥液的繩索，關鍵時刻或許能用來束縛或引導某些大型生物；還有一些小巧卻鋒利的工具，用於在緊急情況下為受傷的馴獸處理傷口。最重要的，是他平日裡與這些「夥伴」溝通、建立聯繫所用的那套獨特哨子，材質各異，形狀也略有不同，能發出常人難以察覺的特定頻率聲響。
他蹲在院子裡，輕輕撫摸著一條盤踞在角落陰影里、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墨綠色小蛇冰涼的鱗片，又拍了拍一隻停在石桌上、眼神銳利的夜梟的翅膀，低聲用只有它們能理解的方式交流著。最終，他決定帶上這條對震動和溫度變化極其敏感的「地龍」，以及這只在黑暗環境中視線幾乎不受影響的「夜眼」。三寸釘自然是必須跟隨的，它不僅是夥伴，更是關鍵時刻的預警和幫手。
「這次，怕是不比往常，」吳老狗揉了揉三寸釘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都機靈點，護好自己。」
與此同時，張府內，張啟山正站在一張巨大的秦嶺區域軍事地圖前，聽取副官和幾位心腹的匯報。人員調配、武器補給、路線規劃、應急預案……每一項他都親自過問，確保沒有任何疏漏。他深知此次行動的兇險，不僅來自那座未知的西周王陵，更來自背後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
「佛爺，裝備庫那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最新的一批德國裝備調撥出來了，火力足夠應付大部分突發狀況。」副官稟報導。
張啟山「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那條蜿蜒進入深山腹地的虛線，那是根據青銅殘片紋路和古老地圖推測出的最可能的入口區域。他手指點了點那片區域：「外圍布置暗哨，一旦發現陳皮或其他不明身份的人靠近，無需請示，直接攔截。」
「是！」
眾人領命而去後，張啟山獨自在書房裡又站了片刻。他走到書案邊，打開一個上了鎖的檀木盒子，裡面並非文件或珠寶，而是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物事。他將其取出，入手微沉，觸感冰涼而柔韌。
這是一件護身軟甲，材質特殊，是上次下墓時從某個諸侯王棺槨中所得，據說能抵禦尋常刀劍劈砍甚至流矢衝擊，他一直收著未曾動用。軟甲明顯是依照他自己的身形打造的，寬闊、挺拔。但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肩寬和衣長，眉頭微蹙，隨即喚來親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兩日後，一切準備就緒。出發前夕，張啟山親自來到了吳老狗的小院。
吳老狗剛將最後一點特製的狗糧塞進包裹，聽到敲門聲，有些意外。開門見到張啟山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外，暮色將他輪廓勾勒得愈發硬朗。
「佛爺？」吳老狗側身讓他進來，「都準備妥當了？」
張啟山沒說話，目光在院子裡那些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的小動物身上掃過，最後落回吳老狗身上，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吳老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身上素色的短褂袖口。
「把這個穿上。」張啟山言簡意賅，將手中一個用厚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遞了過來。
吳老狗疑惑地接過，入手便是一沉。解開包裹，裡面赫然是一件疊好的軟甲，與他之前見過張啟山擁有的那件形制相似，但尺寸明顯小了一圈，更顯纖細合身。軟甲表面泛著類似的幽暗金屬光澤，觸手冰涼柔韌，顯然經過了重新改制。
「這是……」吳老狗一愣。
「護身軟甲，」張啟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墓里情況不明，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經不起意外。穿上，貼身穿著，不要離身。」
吳老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裡那點因為系統強制任務而產生的彆扭，又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近乎專橫的關懷給攪亂了。他掂量著手裡明顯是特意為他改小了的軟甲，忍不住反駁：「佛爺，我有馴獸防身，未必就用得上這個，而且這太貴重……」
「必須穿上。」張啟山打斷他，深邃的眼睛盯著他，裡面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不想在墓室里還要分心顧及你的安危。」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低沉，「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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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四個字，砸得吳老狗心頭一跳。他抬眼，對上張啟山那雙漆黑如墨、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那裡面有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和強勢。他知道，自己再推拒也是無用，這人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
他沉默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將那件還帶著一絲張啟山掌心溫度的軟甲接穩了：「……知道了。」
見他答應，張啟山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分。他沒再多言，只最後看了一眼吳老狗和他腳邊警惕地望著自己的小黃狗，轉身便離開了小院，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漸濃的夜色之中。
吳老狗拿著那件沉甸甸的軟甲回到屋裡，在燈下展開。軟甲製作得極為精巧，內襯是柔軟的不知名皮革，外面覆蓋著細密編織的金屬絲網，閃爍著冷冽的光澤。他比劃了一下，確實非常合身，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不由得想起張啟山那句「不想分心顧及你的安危」，耳根微微有些發熱，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不過是張啟山一貫的作風，護短，且要求身邊的人和事都在其掌控之下，與那勞什子系統任務無關，與他吳老狗本人……也未必有太多關係。
然而，當他最終將這件微涼的軟甲貼身穿上，感受著那層堅韌的防護緊緊貼合著自己的皮膚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還是在心底蔓延開來。既有被人強行納入羽翼之下的不適與無奈，又有一絲……難以忽視的安全感。
三寸釘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軟甲，又抬頭看看他，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嗚聲，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心緒的波動。
吳老狗彎腰摸了摸它的頭，嘆了口氣，低聲道：「走吧，夥計。是福是禍，這一趟，都躲不掉了。」
吳老狗回到自家小院，那點被系統強制任務激起的鬱氣，在看到搖著尾巴歡快迎上來的三寸釘，以及院子裡那些或棲息、或潛藏的小傢伙們時，消散了大半。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他的行裝與張啟山那邊動輒武器、炸藥、工兵鏟的陣仗截然不同。更多的是各種特製的皮囊袋，裡面分門別類裝著安撫或驅散不同獸類的藥粉、香料；幾捆韌性極佳、浸過特殊藥液的繩索，關鍵時刻或許能用來束縛或引導某些大型生物；還有一些小巧卻鋒利的工具，用於在緊急情況下為受傷的馴獸處理傷口。最重要的，是他平日裡與這些「夥伴」溝通、建立聯繫所用的那套獨特哨子，材質各異，形狀也略有不同，能發出常人難以察覺的特定頻率聲響。
他蹲在院子裡，輕輕撫摸著一條盤踞在角落陰影里、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墨綠色小蛇冰涼的鱗片，又拍了拍一隻停在石桌上、眼神銳利的夜梟的翅膀，低聲用只有它們能理解的方式交流著。最終，他決定帶上這條對震動和溫度變化極其敏感的「地龍」，以及這只在黑暗環境中視線幾乎不受影響的「夜眼」。三寸釘自然是必須跟隨的，它不僅是夥伴，更是關鍵時刻的預警和幫手。
「這次，怕是不比往常，」吳老狗揉了揉三寸釘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都機靈點，護好自己。」
與此同時，張府內，張啟山正站在一張巨大的秦嶺區域軍事地圖前，聽取副官和幾位心腹的匯報。人員調配、武器補給、路線規劃、應急預案……每一項他都親自過問，確保沒有任何疏漏。他深知此次行動的兇險，不僅來自那座未知的西周王陵，更來自背後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
「佛爺，裝備庫那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最新的一批德國裝備調撥出來了，火力足夠應付大部分突發狀況。」副官稟報導。
張啟山「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那條蜿蜒進入深山腹地的虛線，那是根據青銅殘片紋路和古老地圖推測出的最可能的入口區域。他手指點了點那片區域：「外圍布置暗哨，一旦發現陳皮或其他不明身份的人靠近，無需請示，直接攔截。」
「是！」
眾人領命而去後，張啟山獨自在書房裡又站了片刻。他走到書案邊，打開一個上了鎖的檀木盒子，裡面並非文件或珠寶，而是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物事。他將其取出，入手微沉，觸感冰涼而柔韌。
這是一件護身軟甲，材質特殊，是上次下墓時從某個諸侯王棺槨中所得，據說能抵禦尋常刀劍劈砍甚至流矢衝擊，他一直收著未曾動用。軟甲明顯是依照他自己的身形打造的，寬闊、挺拔。但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肩寬和衣長，眉頭微蹙，隨即喚來親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兩日後，一切準備就緒。出發前夕，張啟山親自來到了吳老狗的小院。
吳老狗剛將最後一點特製的狗糧塞進包裹，聽到敲門聲，有些意外。開門見到張啟山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外，暮色將他輪廓勾勒得愈發硬朗。
「佛爺？」吳老狗側身讓他進來，「都準備妥當了？」
張啟山沒說話，目光在院子裡那些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的小動物身上掃過，最後落回吳老狗身上，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吳老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身上素色的短褂袖口。
「把這個穿上。」張啟山言簡意賅，將手中一個用厚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遞了過來。
吳老狗疑惑地接過，入手便是一沉。解開包裹，裡面赫然是一件疊好的軟甲，與他之前見過張啟山擁有的那件形制相似，但尺寸明顯小了一圈，更顯纖細合身。軟甲表面泛著類似的幽暗金屬光澤，觸手冰涼柔韌，顯然經過了重新改制。
「這是……」吳老狗一愣。
「護身軟甲，」張啟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墓里情況不明，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經不起意外。穿上，貼身穿著，不要離身。」
吳老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裡那點因為系統強制任務而產生的彆扭，又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近乎專橫的關懷給攪亂了。他掂量著手裡明顯是特意為他改小了的軟甲，忍不住反駁：「佛爺，我有馴獸防身，未必就用得上這個，而且這太貴重……」
「必須穿上。」張啟山打斷他，深邃的眼睛盯著他，裡面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不想在墓室里還要分心顧及你的安危。」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低沉，「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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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將那件還帶著一絲張啟山掌心溫度的軟甲接穩了：「……知道了。」
見他答應，張啟山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分。他沒再多言，只最後看了一眼吳老狗和他腳邊警惕地望著自己的小黃狗，轉身便離開了小院，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漸濃的夜色之中。
吳老狗拿著那件沉甸甸的軟甲回到屋裡，在燈下展開。軟甲製作得極為精巧，內襯是柔軟的不知名皮革，外面覆蓋著細密編織的金屬絲網，閃爍著冷冽的光澤。他比劃了一下，確實非常合身，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不由得想起張啟山那句「不想分心顧及你的安危」，耳根微微有些發熱，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不過是張啟山一貫的作風，護短，且要求身邊的人和事都在其掌控之下，與那勞什子系統任務無關，與他吳老狗本人……也未必有太多關係。
然而，當他最終將這件微涼的軟甲貼身穿上，感受著那層堅韌的防護緊緊貼合著自己的皮膚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還是在心底蔓延開來。既有被人強行納入羽翼之下的不適與無奈，又有一絲……難以忽視的安全感。
三寸釘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軟甲，又抬頭看看他，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嗚聲，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心緒的波動。
吳老狗彎腰摸了摸它的頭，嘆了口氣，低聲道：「走吧，夥計。是福是禍，這一趟，都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