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中遇襲
夜色漸深，吳家宅院陷入一片寂靜。
白日裡九門例會上的風波，張啟山那番強勢維護的話語，以及最後手腕上殘留的、仿佛帶著灼人溫度的觸感，依舊在吳老狗心頭盤桓不去。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一本關於古代獸紋的殘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眼神卻有些飄忽。
張啟山讓他「小心些」，「認真點」。
那語氣，那眼神，不像是空穴來風。這位佛爺，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九門的水深，他吳老狗並非不知，只是往日裡吳家一貫低調，他自身也習慣用那副漫不經心的表象來遮掩內里的警惕和布置，極少捲入這種明面上的紛爭。可這次下墓，尤其是系統綁定後與張啟山產生的種種糾葛，似乎將他和吳家都推到了風口浪尖。
馴獸術……有人盯上了這個？
吳老狗微微蹙眉，吳家的馴獸術雖不算絕頂機密，但核心的法門向來只傳嫡系，且更多依賴的是與生俱來的某種天賦和後天與獸類建立的獨特聯繫，並非尋常人能夠覬覦或強行奪取的。張啟山特意點出這個，是知道了什麼具體的情報？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絲疲憊。系統任務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與張啟山越綁越緊，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卻又無法掙脫。張啟山那強勢的靠近和保護，更是讓他心緒複雜，既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又有一種領地被人侵入的不適。
「嗚……」
趴在腳邊打盹的三寸釘忽然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嗚咽，耳朵警惕地豎起，轉向窗外。
吳老狗瞬間回神，所有的雜念被壓下，眼神恢復了清明和銳利。他放下手中的書卷，側耳細聽。
夜風穿過庭院，帶來草木沙沙的聲響，一切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但三寸釘的反應不會錯。這小傢伙對危險的感知，遠比他這個主人要敏銳得多。
他輕輕起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窗邊，借著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月光黯淡，院子裡樹影幢幢，看不真切，但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危機感，正如同潮水般悄然瀰漫開來。
來了。
吳老狗心下一沉。張啟山的警告言猶在耳，沒想到對方動作如此之快，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屏住呼吸，仔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來人不止一個，腳步極輕，氣息收斂得很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並非尋常的毛賊。他們的目標明確，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書房方向摸來，對吳家宅院的布局似乎頗為熟悉。
是九門內部的人？還是外來的勢力？
吳老狗腦中飛快思索，身體卻已悄然移動。他退到書桌後方，手指在桌底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輕輕一按。機括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書桌側面彈開一個暗格，裡面放著幾樣他慣用的防身之物——幾枚特製的哨子，一柄淬了麻藥的短匕，還有一小包氣味刺鼻的藥粉。
他剛將短匕握在手中，書房的門窗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無聲地撬開，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他們全身籠罩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短刃，動作迅捷而默契，一進來便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吳五爺，」為首一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陰沉，「我們並無惡意，只想借貴府的馴獸秘術一觀。」
吳老狗站在暗處，身形被書桌的陰影遮擋了大半。他臉上那慣常的漫不經心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短匕，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慌亂：「吳家小門小戶，哪有什麼秘術值得諸位如此興師動眾？怕是找錯地方了。」
「五爺何必自謙。」那為首之人冷笑一聲，目光如毒蛇般掃過書房，「墓中馴獸，化解獸群，安撫屍蟞，這些手段，可不是尋常馴獸師能有的。我們主子對這套法門很感興趣，還請五爺行個方便。」
說話間，另外兩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朝吳老狗逼近，試圖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這時，一直匍匐在吳老狗腳邊的三寸釘猛地躥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撲向離得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小腿，張口便咬！
「嗷！」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痛呼出聲，動作一滯。
「三寸釘！」吳老狗低喝一聲，同時手腕一抖，那包刺鼻的藥粉被他揚手撒出，辛辣的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逼得正面的幾人下意識地後退掩鼻。
趁此間隙，吳老狗身形一動，異常柔韌地向側後方滑去，試圖從書桌另一側的缺口突圍。他動作極快，步伐詭譎，如同游魚般滑不留手。
「抓住他！要活的！」為首之人厲聲喝道，顯然沒料到吳老狗反應如此迅速，手段也頗為難纏。
另外兩名未被藥粉和狗干擾的黑衣人立刻撲上，短刃帶著風聲直取吳老狗的要害，卻又刻意避開了致命處，顯然是想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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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險之又險地避開一刀，另一刀卻擦著他的衣袖划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眉頭微皺，知道硬拼絕非對手。對方人多，且身手不弱，目的明確是活捉他逼問馴獸術，一旦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再猶豫，將一根特製的哨子含入口中，運起體內一股獨特的氣息，吹響。
沒有發出尖銳的哨音，只有一種極其低沉、幾乎超越人耳聽力極限的嗡鳴聲波擴散開來。
這聲音對人類影響不大，但對某些感官敏銳的生物卻有著奇特的效果。
幾乎是哨音響起的瞬間，吳家宅院各處，屋檐下、牆角邊、甚至庭院的花圃泥土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幾條顏色斑斕的毒蛇悄然探出頭，吐著信子；幾隻夜行的狸貓弓起了背，發出威脅的低吼；甚至連院中水缸里養著的幾尾錦鯉都開始不安地攪動水面。
這突如其來的「援兵」讓幾名黑衣人都是一愣，動作不由得遲緩了一瞬。
「裝神弄鬼！」為首之人冷哼一聲，似乎並不將這些小動物放在眼裡，再次欺身而上。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遲緩，給了吳老狗機會。他看準對方因驅趕突然從樑上垂落的一條花蛇而露出的空檔，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扭轉，手中的短匕格開迎面而來的一擊，同時足尖發力，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去，撞向了身後的窗戶！
「嘩啦——！」
木製的窗欞被他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濺。吳老狗借著這股力道，翻身躍出了書房，落在了外面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就地一滾，卸去衝力。
「追！別讓他跑了！」書房內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
吳老狗不敢停留，起身便朝著宅院後方更為複雜的院落跑去。三寸釘緊隨其後，不時回頭齜牙低吼，威懾追兵。
夜風吹拂著他因劇烈運動而散落的軟發，手臂上那道火辣辣的傷口提醒著他剛才的兇險。他心跳如鼓，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對方的目標是馴獸術，而且似乎知道他不善正面武力，所以才選擇了潛入擒拿的方式。
張啟山……他的警告果然應驗了。
吳老狗憑藉著對自家宅院地形的熟悉，在假山、迴廊、竹林間穿梭，利用夜色和複雜的環境與追兵周旋。他時不時吹響那特殊的哨子，驚起夜鳥，或是引動一些無害但能製造混亂的小動物，干擾對方的判斷。
然而，對方顯然也非易與之輩，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並且逐漸縮小著包圍圈。好幾次，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他的後背划過。
就在吳老狗被逼到一處牆角，退路似乎即將被徹底封死之際，他眼角餘光瞥見側後方一個月洞門，那是通往吳家祠堂的偏僻小徑。他心一橫，正準備強行突圍衝過去，腳下卻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
就這瞬息之間的破綻，身後一道黑影已然撲至，手中短刃直取他肩胛，意圖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吳老狗瞳孔微縮，再想完全避開已然不及。
千鈞一髮之刻，旁邊草叢中猛然竄出一道小小的金色身影，正是三寸釘！它不顧一切地跳起，一口咬住了那持刀的手腕！
「呃！」黑衣人吃痛，動作變形，刀尖擦著吳老狗的衣衫划過，帶起一溜布條。
而吳老狗也借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穩住身形，反手將短匕刺入對方因疼痛而暴露的肋下！並非致命傷，但足以讓對方暫時失去戰鬥力。
他來不及查看結果，一腳踢開擋路的黑衣人，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那月洞門，身影迅速消失在祠堂方向的黑暗中。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怒罵聲被甩開了一段距離。吳老狗靠在冰涼的祠堂外牆上，微微喘息著，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心中卻是一片冰寒。
今夜，他算是險險逃脫了。但對方既然已經找上門，一次不成，定然還會有第二次。而且，這些人對他和吳家如此了解……
九門之內，果然已經暗潮洶湧。
白日裡九門例會上的風波，張啟山那番強勢維護的話語，以及最後手腕上殘留的、仿佛帶著灼人溫度的觸感，依舊在吳老狗心頭盤桓不去。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一本關於古代獸紋的殘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眼神卻有些飄忽。
張啟山讓他「小心些」，「認真點」。
那語氣，那眼神，不像是空穴來風。這位佛爺，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九門的水深，他吳老狗並非不知，只是往日裡吳家一貫低調，他自身也習慣用那副漫不經心的表象來遮掩內里的警惕和布置，極少捲入這種明面上的紛爭。可這次下墓，尤其是系統綁定後與張啟山產生的種種糾葛，似乎將他和吳家都推到了風口浪尖。
馴獸術……有人盯上了這個？
吳老狗微微蹙眉，吳家的馴獸術雖不算絕頂機密，但核心的法門向來只傳嫡系，且更多依賴的是與生俱來的某種天賦和後天與獸類建立的獨特聯繫，並非尋常人能夠覬覦或強行奪取的。張啟山特意點出這個，是知道了什麼具體的情報？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絲疲憊。系統任務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與張啟山越綁越緊，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卻又無法掙脫。張啟山那強勢的靠近和保護，更是讓他心緒複雜，既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又有一種領地被人侵入的不適。
「嗚……」
趴在腳邊打盹的三寸釘忽然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嗚咽，耳朵警惕地豎起，轉向窗外。
吳老狗瞬間回神，所有的雜念被壓下，眼神恢復了清明和銳利。他放下手中的書卷，側耳細聽。
夜風穿過庭院，帶來草木沙沙的聲響，一切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但三寸釘的反應不會錯。這小傢伙對危險的感知，遠比他這個主人要敏銳得多。
他輕輕起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窗邊，借著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月光黯淡，院子裡樹影幢幢，看不真切，但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危機感，正如同潮水般悄然瀰漫開來。
來了。
吳老狗心下一沉。張啟山的警告言猶在耳，沒想到對方動作如此之快，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屏住呼吸，仔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來人不止一個，腳步極輕，氣息收斂得很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並非尋常的毛賊。他們的目標明確，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書房方向摸來，對吳家宅院的布局似乎頗為熟悉。
是九門內部的人？還是外來的勢力？
吳老狗腦中飛快思索，身體卻已悄然移動。他退到書桌後方，手指在桌底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輕輕一按。機括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書桌側面彈開一個暗格，裡面放著幾樣他慣用的防身之物——幾枚特製的哨子，一柄淬了麻藥的短匕，還有一小包氣味刺鼻的藥粉。
他剛將短匕握在手中，書房的門窗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無聲地撬開，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他們全身籠罩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短刃，動作迅捷而默契，一進來便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吳五爺，」為首一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陰沉，「我們並無惡意，只想借貴府的馴獸秘術一觀。」
吳老狗站在暗處，身形被書桌的陰影遮擋了大半。他臉上那慣常的漫不經心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短匕，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慌亂：「吳家小門小戶，哪有什麼秘術值得諸位如此興師動眾？怕是找錯地方了。」
「五爺何必自謙。」那為首之人冷笑一聲，目光如毒蛇般掃過書房，「墓中馴獸，化解獸群，安撫屍蟞，這些手段，可不是尋常馴獸師能有的。我們主子對這套法門很感興趣，還請五爺行個方便。」
說話間，另外兩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朝吳老狗逼近，試圖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這時，一直匍匐在吳老狗腳邊的三寸釘猛地躥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撲向離得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小腿，張口便咬！
「嗷！」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痛呼出聲，動作一滯。
「三寸釘！」吳老狗低喝一聲，同時手腕一抖，那包刺鼻的藥粉被他揚手撒出，辛辣的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逼得正面的幾人下意識地後退掩鼻。
趁此間隙，吳老狗身形一動，異常柔韌地向側後方滑去，試圖從書桌另一側的缺口突圍。他動作極快，步伐詭譎，如同游魚般滑不留手。
「抓住他！要活的！」為首之人厲聲喝道，顯然沒料到吳老狗反應如此迅速，手段也頗為難纏。
另外兩名未被藥粉和狗干擾的黑衣人立刻撲上，短刃帶著風聲直取吳老狗的要害，卻又刻意避開了致命處，顯然是想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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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險之又險地避開一刀，另一刀卻擦著他的衣袖划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眉頭微皺，知道硬拼絕非對手。對方人多，且身手不弱，目的明確是活捉他逼問馴獸術，一旦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再猶豫，將一根特製的哨子含入口中，運起體內一股獨特的氣息，吹響。
沒有發出尖銳的哨音，只有一種極其低沉、幾乎超越人耳聽力極限的嗡鳴聲波擴散開來。
這聲音對人類影響不大，但對某些感官敏銳的生物卻有著奇特的效果。
幾乎是哨音響起的瞬間，吳家宅院各處，屋檐下、牆角邊、甚至庭院的花圃泥土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幾條顏色斑斕的毒蛇悄然探出頭，吐著信子；幾隻夜行的狸貓弓起了背，發出威脅的低吼；甚至連院中水缸里養著的幾尾錦鯉都開始不安地攪動水面。
這突如其來的「援兵」讓幾名黑衣人都是一愣，動作不由得遲緩了一瞬。
「裝神弄鬼！」為首之人冷哼一聲，似乎並不將這些小動物放在眼裡，再次欺身而上。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遲緩，給了吳老狗機會。他看準對方因驅趕突然從樑上垂落的一條花蛇而露出的空檔，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扭轉，手中的短匕格開迎面而來的一擊，同時足尖發力，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去，撞向了身後的窗戶！
「嘩啦——！」
木製的窗欞被他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濺。吳老狗借著這股力道，翻身躍出了書房，落在了外面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就地一滾，卸去衝力。
「追！別讓他跑了！」書房內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
吳老狗不敢停留，起身便朝著宅院後方更為複雜的院落跑去。三寸釘緊隨其後，不時回頭齜牙低吼，威懾追兵。
夜風吹拂著他因劇烈運動而散落的軟發，手臂上那道火辣辣的傷口提醒著他剛才的兇險。他心跳如鼓，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對方的目標是馴獸術，而且似乎知道他不善正面武力，所以才選擇了潛入擒拿的方式。
張啟山……他的警告果然應驗了。
吳老狗憑藉著對自家宅院地形的熟悉，在假山、迴廊、竹林間穿梭，利用夜色和複雜的環境與追兵周旋。他時不時吹響那特殊的哨子，驚起夜鳥，或是引動一些無害但能製造混亂的小動物，干擾對方的判斷。
然而，對方顯然也非易與之輩，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並且逐漸縮小著包圍圈。好幾次，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他的後背划過。
就在吳老狗被逼到一處牆角，退路似乎即將被徹底封死之際，他眼角餘光瞥見側後方一個月洞門，那是通往吳家祠堂的偏僻小徑。他心一橫，正準備強行突圍衝過去，腳下卻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
就這瞬息之間的破綻，身後一道黑影已然撲至，手中短刃直取他肩胛，意圖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吳老狗瞳孔微縮，再想完全避開已然不及。
千鈞一髮之刻，旁邊草叢中猛然竄出一道小小的金色身影，正是三寸釘！它不顧一切地跳起，一口咬住了那持刀的手腕！
「呃！」黑衣人吃痛，動作變形，刀尖擦著吳老狗的衣衫划過，帶起一溜布條。
而吳老狗也借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穩住身形，反手將短匕刺入對方因疼痛而暴露的肋下！並非致命傷，但足以讓對方暫時失去戰鬥力。
他來不及查看結果，一腳踢開擋路的黑衣人，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那月洞門，身影迅速消失在祠堂方向的黑暗中。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怒罵聲被甩開了一段距離。吳老狗靠在冰涼的祠堂外牆上，微微喘息著，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心中卻是一片冰寒。
今夜，他算是險險逃脫了。但對方既然已經找上門，一次不成，定然還會有第二次。而且，這些人對他和吳家如此了解……
九門之內，果然已經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