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庫驚魂
夜晚的黑暗將北平城徹底吞沒，白日裡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日軍巡邏隊整齊而沉重的皮靴踏地聲。
張啟山和吳老狗換上了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也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守衛換班還有一刻鐘。」張啟山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氣音，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吳老狗耳中。他指了指銀行側面一扇不起眼的、用於運輸垃圾的小鐵門，「這裡，守衛視線死角，內部連接後勤通道，直通地下金庫區域外圍。」
這是他們白天踩點時所發現的。
吳老狗點了點頭，沒有作聲。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低聲道：「附近沒有犬只。」
張啟山不再猶豫，從隨身攜帶的皮質工具袋中取出幾件特製的、閃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工具。
確定周遭安全，張啟山抬手取下腰間皮質工具袋，指尖撫過一排排精密金屬器具。他屈膝蹲身，湊近鎖孔，修長指骨捏著細薄探針與扭力扳手，動作穩到極致。
金屬器具在鎖芯間輕緩遊走，沒有半分磕碰雜音，只有機簧咬合的細碎微響。他呼吸放得極勻，心神盡數凝於指尖。
不過十數息，「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張啟山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側身閃入，吳老狗緊隨其後，並反手將門虛掩，恢復原狀。
門內是一條昏暗的通道，瀰漫著灰塵和淡淡消毒水的氣味，根據記憶中的圖紙，兩人一前一後，屏息凝神，沿著通道快速而安靜地向前移動。
途中避開了兩名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巡邏的守衛，憑藉著對換班時間和巡邏路線的精確掌握，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通往地下金庫的最後一道屏障，一扇厚重的、包著黃銅的鋼製大門。
「電網已經斷了。」張啟山檢查了門框上方細微的線路，低語道。
這是他們白天無法確認，但根據建築結構推斷出的可能性防禦措施，張啟山提前做了準備。
眼前這扇門的鎖，遠比後巷那小門複雜數倍，是多重機械密碼鎖與一道隱秘的電子鎖結合。
張啟山先是用聽診器般的設備貼在鎖盤上，極其緩慢地旋轉密碼盤，捕捉著內部機簧到達正確位置時那微乎其微的「咔」聲。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和耳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通道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吳老狗守在張啟山身側，警惕地注視著來時的方向，耳朵微動，捕捉著任何可能靠近的腳步聲。
終於，在調整了最後一組密碼後，張啟山換上了更精密的工具，開始對付那道電子鎖，幾分鐘後，隨著一聲輕微的電流嗡鳴聲中斷，電子鎖的指示燈熄滅了。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住沉重的門扉，緩緩用力。鋼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內開啟了一條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金屬、油墨和古老紙張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合上門。
裡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穹頂很高，懸掛著幾盞發出慘白光芒的防爆燈，將整個金庫照得跟白天一樣。
目光所及，是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保險柜，
「分頭找，注意『匯昌』標記，或者任何特殊的、與眾不同的柜子。」張啟山語速平緩，輕聲的與吳老狗分工，顧及著彼此的節奏，根據之前獲取的線索，與「玄武」項目相關的核心帳目，很可能存放在一個以「匯昌」公司名義租賃的，或者經過特殊偽裝的保險柜中。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保險柜的數量遠超想像，編號繁雜，尋找特定的目標無異於大海撈針。
張啟山目光利落掃過每一塊櫃門銘牌，大腦快速篩選排除冗餘信息。吳老狗則更重細節，不只看表層標識，細摳每台柜子的磨損、積灰、鎖孔光滑程度，捕捉刻意偽裝的破綻。
金庫里靜得可怕，只有兩人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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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吳老狗在一排位於角落、看起來比其他柜子稍顯陳舊、灰塵也略多的保險柜前停住了腳步。
其中一個柜子，銘牌上刻著模糊的「德豐」字樣，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鎖孔周圍極其光滑，顯然是經常被使用，與它陳舊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裡。」吳老狗壓低聲音呼喚。
張啟山迅速趕到，只看了一眼，便肯定了吳老狗的判斷。「就是它。」這種欲蓋彌彰的偽裝，反而暴露了它的特殊。
他蹲身取出工具，指尖剛要探入鎖孔，指腹忽然觸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感應。
不對勁。
張啟山心神驟緊，沒有半分遲疑，側身抬手拽住吳老狗的手腕，力道穩妥輕柔，低喝出聲：「退後！」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德豐」保險柜的側面，一個偽裝成鉚釘的微小裝置，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紅光！同時，一陣尖銳、高亢、足以刺破耳膜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金庫！
「嗚——嗚——嗚——」
紅色的警報燈在金庫各個角落瘋狂閃爍，將兩人的身影切割得明滅不定。刺耳的警鈴聲如同死神的號角，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寂靜與僥倖。
「觸髮式感應警報！」張啟山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這是專門為這台櫃體設下的絕殺機關，任何非正常的開鎖嘗試甚至靠近，都會立刻引發報警。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金庫外部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日語和中文混雜的呼喝聲，以及槍枝上膛的「咔嚓」聲，正迅速由遠及近，朝著金庫大門包圍過來！
他們暴露了！
「來不及了！」張啟山眼底掠過沉色，當即捨棄溫柔解鎖的方式，側身將吳老狗穩穩護在身後，沉聲道：「站我身後。」
他猛地抬腳，灌注全力，狠狠踹向那個「德豐」保險柜的櫃門，既然悄悄潛入已不可能，那就強行奪取。
「砰！」一聲巨響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沉悶。那櫃門在他的巨力之下，竟然微微變形，鎖舌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但並沒有立刻彈開。
外面的撞門聲和吼叫聲已經清晰可聞，沉重的鋼製大門正在被瘋狂撞擊晃動。
張啟山不做停留，額角青筋微凸，再次聚力，又是一腳！
「哐當。」
變形的櫃門徹底崩開，重重撞在旁側櫃體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櫃內，沒有想像中的金銀珠寶，只有寥寥幾份厚厚的、裝訂整齊的文件夾，以及幾卷微縮膠捲。
張啟山看也不看，一把將所有的文件和膠捲抓起，塞進隨身攜帶的防水挎包內。
「走！」他反手攥住吳老狗的手腕，力道鬆緊有度，不勒不松，穩穩牽著人轉身，直奔提前勘定的應急退路，金庫深處的通風管道入口處。
身後轟隆巨響炸開，金庫大門被暴力撞開。守衛、特務蜂擁而入，呵斥怒罵聲交織成片，密集的子彈掃射而來，打在金屬櫃面上火星四濺，跳彈在空曠空間裡四處彈射，兇險至極。
張啟山和吳老狗換上了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也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守衛換班還有一刻鐘。」張啟山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氣音，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吳老狗耳中。他指了指銀行側面一扇不起眼的、用於運輸垃圾的小鐵門，「這裡，守衛視線死角，內部連接後勤通道，直通地下金庫區域外圍。」
這是他們白天踩點時所發現的。
吳老狗點了點頭，沒有作聲。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低聲道：「附近沒有犬只。」
張啟山不再猶豫，從隨身攜帶的皮質工具袋中取出幾件特製的、閃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工具。
確定周遭安全，張啟山抬手取下腰間皮質工具袋，指尖撫過一排排精密金屬器具。他屈膝蹲身，湊近鎖孔，修長指骨捏著細薄探針與扭力扳手，動作穩到極致。
金屬器具在鎖芯間輕緩遊走，沒有半分磕碰雜音，只有機簧咬合的細碎微響。他呼吸放得極勻，心神盡數凝於指尖。
不過十數息，「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張啟山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側身閃入，吳老狗緊隨其後，並反手將門虛掩，恢復原狀。
門內是一條昏暗的通道，瀰漫著灰塵和淡淡消毒水的氣味，根據記憶中的圖紙，兩人一前一後，屏息凝神，沿著通道快速而安靜地向前移動。
途中避開了兩名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巡邏的守衛，憑藉著對換班時間和巡邏路線的精確掌握，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通往地下金庫的最後一道屏障，一扇厚重的、包著黃銅的鋼製大門。
「電網已經斷了。」張啟山檢查了門框上方細微的線路，低語道。
這是他們白天無法確認，但根據建築結構推斷出的可能性防禦措施，張啟山提前做了準備。
眼前這扇門的鎖，遠比後巷那小門複雜數倍，是多重機械密碼鎖與一道隱秘的電子鎖結合。
張啟山先是用聽診器般的設備貼在鎖盤上，極其緩慢地旋轉密碼盤，捕捉著內部機簧到達正確位置時那微乎其微的「咔」聲。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和耳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通道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吳老狗守在張啟山身側，警惕地注視著來時的方向，耳朵微動，捕捉著任何可能靠近的腳步聲。
終於，在調整了最後一組密碼後，張啟山換上了更精密的工具，開始對付那道電子鎖，幾分鐘後，隨著一聲輕微的電流嗡鳴聲中斷，電子鎖的指示燈熄滅了。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住沉重的門扉，緩緩用力。鋼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內開啟了一條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金屬、油墨和古老紙張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合上門。
裡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穹頂很高，懸掛著幾盞發出慘白光芒的防爆燈，將整個金庫照得跟白天一樣。
目光所及，是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保險柜，
「分頭找，注意『匯昌』標記，或者任何特殊的、與眾不同的柜子。」張啟山語速平緩，輕聲的與吳老狗分工，顧及著彼此的節奏，根據之前獲取的線索，與「玄武」項目相關的核心帳目，很可能存放在一個以「匯昌」公司名義租賃的，或者經過特殊偽裝的保險柜中。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保險柜的數量遠超想像，編號繁雜，尋找特定的目標無異於大海撈針。
張啟山目光利落掃過每一塊櫃門銘牌，大腦快速篩選排除冗餘信息。吳老狗則更重細節，不只看表層標識，細摳每台柜子的磨損、積灰、鎖孔光滑程度，捕捉刻意偽裝的破綻。
金庫里靜得可怕，只有兩人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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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柜子，銘牌上刻著模糊的「德豐」字樣，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鎖孔周圍極其光滑，顯然是經常被使用，與它陳舊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裡。」吳老狗壓低聲音呼喚。
張啟山迅速趕到，只看了一眼，便肯定了吳老狗的判斷。「就是它。」這種欲蓋彌彰的偽裝，反而暴露了它的特殊。
他蹲身取出工具，指尖剛要探入鎖孔，指腹忽然觸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感應。
不對勁。
張啟山心神驟緊，沒有半分遲疑，側身抬手拽住吳老狗的手腕，力道穩妥輕柔，低喝出聲：「退後！」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德豐」保險柜的側面，一個偽裝成鉚釘的微小裝置，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紅光！同時，一陣尖銳、高亢、足以刺破耳膜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金庫！
「嗚——嗚——嗚——」
紅色的警報燈在金庫各個角落瘋狂閃爍，將兩人的身影切割得明滅不定。刺耳的警鈴聲如同死神的號角，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寂靜與僥倖。
「觸髮式感應警報！」張啟山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這是專門為這台櫃體設下的絕殺機關，任何非正常的開鎖嘗試甚至靠近，都會立刻引發報警。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金庫外部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日語和中文混雜的呼喝聲，以及槍枝上膛的「咔嚓」聲，正迅速由遠及近，朝著金庫大門包圍過來！
他們暴露了！
「來不及了！」張啟山眼底掠過沉色，當即捨棄溫柔解鎖的方式，側身將吳老狗穩穩護在身後，沉聲道：「站我身後。」
他猛地抬腳，灌注全力，狠狠踹向那個「德豐」保險柜的櫃門，既然悄悄潛入已不可能，那就強行奪取。
「砰！」一聲巨響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沉悶。那櫃門在他的巨力之下，竟然微微變形，鎖舌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但並沒有立刻彈開。
外面的撞門聲和吼叫聲已經清晰可聞，沉重的鋼製大門正在被瘋狂撞擊晃動。
張啟山不做停留，額角青筋微凸，再次聚力，又是一腳！
「哐當。」
變形的櫃門徹底崩開，重重撞在旁側櫃體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櫃內，沒有想像中的金銀珠寶，只有寥寥幾份厚厚的、裝訂整齊的文件夾，以及幾卷微縮膠捲。
張啟山看也不看，一把將所有的文件和膠捲抓起，塞進隨身攜帶的防水挎包內。
「走！」他反手攥住吳老狗的手腕，力道鬆緊有度，不勒不松，穩穩牽著人轉身，直奔提前勘定的應急退路，金庫深處的通風管道入口處。
身後轟隆巨響炸開，金庫大門被暴力撞開。守衛、特務蜂擁而入，呵斥怒罵聲交織成片，密集的子彈掃射而來，打在金屬櫃面上火星四濺，跳彈在空曠空間裡四處彈射，兇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