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抵達小鎮
兩人一頭扎進那片茂密的山林，不敢有絲毫停歇。身後絕壁的方向早已聽不到任何追兵的動靜，但他們知道，對方絕不會輕易放棄。林間的光線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遮擋，顯得有些昏暗，腳下的腐殖質鬆軟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暫時驅散了方才絕壁上的血腥與驚險。
吳老狗跟在張啟山身後，幾乎是強撐著一口氣在走。系統賦予的臨時力量消退後，透支體力的後遺症洶湧而來，雙腿就想灌了鉛似的，每邁出一步都牽扯著酸痛的肌肉，手臂更是軟綿綿地抬不起來。他臉色蒼白，嘴唇因脫水和用力過度而有些乾裂，呼吸聲粗重而紊亂。方才在岩壁上命懸一線的恐懼感尚未完全褪去，心臟依舊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動。
張啟山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他步履蹣跚、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蹙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放緩了腳步，伸手攙住了吳老狗的一條胳膊，將部分體重分擔到自己身上。
「還能堅持嗎？」張啟山關心的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可能是剛才吼叫所致，或許是體力消耗過大。
吳老狗借著他的力道，勉強點了點頭，想扯出一個慣常的笑容，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沒…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他的聲音微弱，帶著喘息。
張啟山沒再說什麼，只是攙扶著他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兩人沉默地在林間穿行，依靠張啟山出色的方向感，朝著山林邊緣移動。
約莫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隱約可見開闊的田地和遠處的屋舍輪廓。又穿過一片灌木叢，一條略顯泥濘的土路出現在眼前，路的盡頭，一座集鎮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清晰起來。青磚灰瓦的房屋錯落有致，依稀可見街道上往來的人影，甚至能聽到隱約的市井嘈雜聲。
終於脫離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山林，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前面應該就是地圖上標的下塘鎮了。」張啟山鬆開攙扶吳老狗的手，目光掃視著小鎮入口和周圍的環境。鎮子看起來不算大，但人來人往，頗為熱鬧，是個適合暫時藏身和休整的地方。
「先找地方落腳，你需要休息。」張啟山他看得出吳老狗已是強弩之末。
吳老狗這次沒有反對，他的確需要停下來喘口氣，處理一下身上被岩石劃破的細小傷口，更重要的是，需要時間來平復那過度緊繃的神經。
兩人稍稍整理了一下因逃亡而顯得凌亂不堪的衣著，拍掉身上的塵土草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從山裡逃出來的亡命之徒，這才一前一後，沿著土路向鎮子走去。
進入鎮子，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販夫走卒的叫賣聲、鐵匠鋪的叮噹聲、茶館裡的談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這久違的喧囂，讓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兩人心神稍稍放鬆了一些。
張啟山很快選中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位置又不算太起眼的客棧。客棧門臉不大，進出的客人看起來多是行腳的商販和普通的旅人。
「兩間上房。」張啟山走到櫃檯前，聲音平穩，他刻意改變了一點口音，聽起來更偏向北方官話。
掌柜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抬頭看到張啟山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又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後、臉色蒼白、顯得有些文弱的吳老狗，心裡掂量了一下，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容：「好嘞，客官！正好還有兩間相鄰的上房，清淨又乾淨！您二位這邊請！」
交了房錢，拿了鑰匙，在小二的引領下，兩人上了二樓。房間果然如掌柜所說，還算整潔，雖然陳設簡單，但床鋪乾淨，窗戶臨著後院，相對安靜。
「打盆熱水上來，再送些清淡的吃食。」張啟山又吩咐小二，隨手給了點小費。
小二眉開眼笑地應聲去了。
門一關上，吳老狗幾乎立刻癱坐在了房間裡的木椅上，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他閉上眼，緩和著過度疲勞帶來的眩暈感。
張啟山則沒有立刻休息。他先是謹慎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異常，然後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縫隙仔細觀察後院和街道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小二送來了熱水和簡單的飯菜有一盆饅頭，兩碗清粥，一碟鹹菜。張啟山接過東西，關好門。
「先清理一下，吃點東西。」他將熱水盆放在吳老狗旁邊的凳子上。
吳老狗睜開眼，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水，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清理一下滿身的塵土和細小的傷口。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岩石劃出的幾道血痕，用布巾蘸了熱水，慢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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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看他處理傷口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他走到吳老狗身邊拿走布巾給吳老狗擦拭，動作輕柔認真。
處理完傷口後，兩人簡單的吃了點飯菜，又用熱水擦洗了一番，吳老狗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雖然還是很累，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幾乎虛脫。他看向張啟山，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情緒難辨。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吳老狗問道，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時的溫和，但還是帶著疲憊的沙啞。
張啟山放下手中的碗筷，沉吟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很可能也會搜查附近的城鎮。我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必須離開。」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務之急，是需要聯繫上我們在北平的人，了解最新的情況，並設法安全進入北平城。之前的計劃在天津站暴露後已經作廢，我們需要新的路線和接應。」
「聯繫北平的人…有辦法嗎？」吳老狗問。他知道張啟山在軍方和地下情報網絡都有關係。
張啟山站起身，走到窗邊，再次確認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然後回頭看向吳老狗，低聲道：「這個鎮子不算小，應該有我們設置的秘密聯絡點，或者能找到傳遞消息的渠道，我稍後會出去一趟，試著聯繫。」
他的語氣很肯定，顯然對此早有預案。作為九門之首和軍方高層，他經營的人脈和情報網絡遠非尋常人可比。
吳老狗心中稍安。有張啟山在，似乎再困難的局面，也總能找到一線生機。他提醒道：「小心些。」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那雙緊抿的唇線似乎柔和了一瞬，「你留在房間，鎖好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我會儘快回來。」
交代完畢，張啟山不再耽擱，整理了一下衣著，確認身上沒有留下明顯的戰鬥痕跡，便悄然打開房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吳老狗跟在張啟山身後，幾乎是強撐著一口氣在走。系統賦予的臨時力量消退後，透支體力的後遺症洶湧而來，雙腿就想灌了鉛似的，每邁出一步都牽扯著酸痛的肌肉，手臂更是軟綿綿地抬不起來。他臉色蒼白，嘴唇因脫水和用力過度而有些乾裂，呼吸聲粗重而紊亂。方才在岩壁上命懸一線的恐懼感尚未完全褪去，心臟依舊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動。
張啟山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他步履蹣跚、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蹙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放緩了腳步，伸手攙住了吳老狗的一條胳膊，將部分體重分擔到自己身上。
「還能堅持嗎？」張啟山關心的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可能是剛才吼叫所致，或許是體力消耗過大。
吳老狗借著他的力道，勉強點了點頭，想扯出一個慣常的笑容，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沒…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他的聲音微弱，帶著喘息。
張啟山沒再說什麼，只是攙扶著他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兩人沉默地在林間穿行，依靠張啟山出色的方向感，朝著山林邊緣移動。
約莫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隱約可見開闊的田地和遠處的屋舍輪廓。又穿過一片灌木叢，一條略顯泥濘的土路出現在眼前，路的盡頭，一座集鎮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清晰起來。青磚灰瓦的房屋錯落有致，依稀可見街道上往來的人影，甚至能聽到隱約的市井嘈雜聲。
終於脫離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山林，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前面應該就是地圖上標的下塘鎮了。」張啟山鬆開攙扶吳老狗的手，目光掃視著小鎮入口和周圍的環境。鎮子看起來不算大，但人來人往，頗為熱鬧，是個適合暫時藏身和休整的地方。
「先找地方落腳，你需要休息。」張啟山他看得出吳老狗已是強弩之末。
吳老狗這次沒有反對，他的確需要停下來喘口氣，處理一下身上被岩石劃破的細小傷口，更重要的是，需要時間來平復那過度緊繃的神經。
兩人稍稍整理了一下因逃亡而顯得凌亂不堪的衣著，拍掉身上的塵土草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從山裡逃出來的亡命之徒，這才一前一後，沿著土路向鎮子走去。
進入鎮子，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販夫走卒的叫賣聲、鐵匠鋪的叮噹聲、茶館裡的談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這久違的喧囂，讓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兩人心神稍稍放鬆了一些。
張啟山很快選中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位置又不算太起眼的客棧。客棧門臉不大，進出的客人看起來多是行腳的商販和普通的旅人。
「兩間上房。」張啟山走到櫃檯前，聲音平穩，他刻意改變了一點口音，聽起來更偏向北方官話。
掌柜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抬頭看到張啟山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又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後、臉色蒼白、顯得有些文弱的吳老狗，心裡掂量了一下，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容：「好嘞，客官！正好還有兩間相鄰的上房，清淨又乾淨！您二位這邊請！」
交了房錢，拿了鑰匙，在小二的引領下，兩人上了二樓。房間果然如掌柜所說，還算整潔，雖然陳設簡單，但床鋪乾淨，窗戶臨著後院，相對安靜。
「打盆熱水上來，再送些清淡的吃食。」張啟山又吩咐小二，隨手給了點小費。
小二眉開眼笑地應聲去了。
門一關上，吳老狗幾乎立刻癱坐在了房間裡的木椅上，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他閉上眼，緩和著過度疲勞帶來的眩暈感。
張啟山則沒有立刻休息。他先是謹慎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異常，然後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縫隙仔細觀察後院和街道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小二送來了熱水和簡單的飯菜有一盆饅頭，兩碗清粥，一碟鹹菜。張啟山接過東西，關好門。
「先清理一下，吃點東西。」他將熱水盆放在吳老狗旁邊的凳子上。
吳老狗睜開眼，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水，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清理一下滿身的塵土和細小的傷口。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岩石劃出的幾道血痕，用布巾蘸了熱水，慢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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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吳老狗問道，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時的溫和，但還是帶著疲憊的沙啞。
張啟山放下手中的碗筷，沉吟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很可能也會搜查附近的城鎮。我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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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心中稍安。有張啟山在，似乎再困難的局面，也總能找到一線生機。他提醒道：「小心些。」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那雙緊抿的唇線似乎柔和了一瞬，「你留在房間，鎖好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我會儘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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