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系統獎勵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山林間的薄霧，灑在滿是泥濘和疲憊的隊伍身上時，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從那陰森壓抑的古墓中出來了。
張副官指揮著士兵清點人數和裝備，安排傷員優先上馬車。氣氛依舊凝重，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還是悄然在眾人心頭蔓延。
吳老狗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微微仰頭，眯著眼感受著久違的陽光。墓穴中沾染的陰冷潮濕氣息，似乎正被這暖意一點點驅散。他身上的素色長衫早已破損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暗沉的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蹭到的別人的，手臂上包紮的布條也顯得髒污。他腳邊的黑豆也興奮地搖著尾巴，用鼻子蹭著地上的青草，發出嗚嗚的歡快聲音。
然而，吳老狗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與張啟山在安全屋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以及張啟山肩頭那片刺目的血色，依舊在他腦海里盤旋。那種被審視、被探究，卻又在危險時刻被毫不猶豫保護的感覺，複雜地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難平。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脫離「古墓探險」主要場景。】 【「生死羈絆」初步建立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技能：獸語精通。】
一股奇異的暖流突兀地自眉心處湧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後仿佛匯聚於雙耳。吳老狗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感覺並不難受，反而像是某種沉睡的感官被驟然喚醒、打通了關隘。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這所謂的「獸語精通」究竟是何物，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變得不同了。
士兵們低聲的交談、馬匹偶爾的響鼻、車輪滾過地面的軲轆聲……這些屬於「人類世界」的聲響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變得有些遙遠。而與此同時，一些以往被他忽略，或者說根本無法清晰捕捉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草叢間蟲蟻窸窣爬行的細碎動靜，帶著尋找食物和警惕天敵的意圖；是樹枝上鳥兒清脆或婉轉的鳴叫，夾雜著求偶、宣示領地或是呼喚同伴的信息；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地下蚯蚓蠕動時對土壤濕度的「抱怨」……
最清晰的，莫過於腳邊黑豆此刻發出的「聲音」。不再僅僅是單純的「汪汪」叫，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情緒和意念的傳遞——【出來了真好！太陽暖烘烘的！主人好像有點累？肚子有點餓了……】
吳老狗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正用腦袋蹭他褲腳的黑豆。他試探性地在腦海中發出一個安撫的念頭：【再忍耐一下，回去就有吃的了。】
小黑狗立刻抬起頭，濕漉漉的黑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尾巴搖得更歡快了，同時一股清晰的【開心！等吃肉！】的情緒反饋回來。
這……就是獸語精通？
吳老狗心中震撼無比。吳家以馴獸聞名，祖輩傳下的法門更多是依靠長年累月的陪伴、觀察、手勢、氣味引導以及某種天賦的親和力，與動物建立默契和信任。像這樣近乎直接「聽懂」並「溝通」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堪稱神技。系統的力量，初次展現，便如此匪夷所思。
他沉浸在獲得新技能的驚奇與適應中，不自覺地微微側著頭，眉頭輕蹙，似乎在專注地傾聽著什麼常人無法聽見的聲音。那副慣常的散漫神情被一種全神貫注的探究所取代，眼神里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這一切細微的變化，盡數落入了不遠處張啟山的眼中。
張啟山的傷勢不輕，此刻正靠坐在一輛鋪了軟墊的馬車上，由軍醫重新檢查傷口並更換繃帶。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可，深邃的目光掃過整頓中的隊伍，最後定格在吳老狗身上。
從離開安全屋開始，張啟山就隱約覺得吳老狗有些不對勁。起初以為是墓中驚魂未定的餘悸，或是臂上傷口疼痛所致。但此刻，吳老狗那種突如其來的、極其專注的神態，以及他微微側耳仿佛在傾聽虛空中某種特定聲音的模樣，絕不僅僅是疲憊或傷痛能解釋的。
尤其是，張啟山注意到，吳老狗腳邊那隻向來活潑的小黑狗，此刻異常安靜地蹲坐著，仰頭看著自己的主人，黑亮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某種……瞭然的默契？那種姿態，不像普通的寵物等待指令，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更深層次的交流正在進行。
張啟山想起墓中吳老狗安撫獸群、指揮小黑狗引開屍蟞的場景，那時展現的是吳家傳統的馴獸本事，雖然精妙，尚在理解範疇之內。但眼下吳老狗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微妙氣息，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他與周圍動物世界的隔閡被瞬間打破了。
是頓悟？還是……別的什麼？
張啟山想起了吳老狗最初拒絕下墓，後又突然改變主意的蹊蹺；想起了在安全屋中，自己追問時對方那看似散漫實則隱藏著秘密的敷衍。這個看似隨性閒散的吳家五爺，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迷霧。
「佛爺，傷口處理好了，暫時沒有發炎的跡象，但回去後仍需靜養一段時日。」軍醫的聲音拉回了張啟山的思緒。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卻依舊沒有從吳老狗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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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吳老狗似乎終於從那種奇特的感知狀態中回過神來。他察覺到了張啟山的注視，抬起頭，迎上那道深邃探究的視線。
四目相對。
吳老狗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臉上瞬間又掛起了那副慣有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從未發生過。他甚至還抬手，隨意地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流暢。
然而，張啟山何等敏銳。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吳老狗抬眼瞬間，眸底那一閃而逝的、尚未完全斂去的奇異光彩，以及那笑容底下，一絲極力掩飾的緊繃。
這傢伙，果然有秘密。
張啟山沒有戳破，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那緊抿的唇線似乎更冷硬了幾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收回目光，對張副官沉聲下令：「出發，回城。」
隊伍開始緩緩移動。
吳老狗牽著狗，走在隊伍中段，表面上恢復了那副閒散模樣，內心卻遠不如表面平靜。獸語精通帶來的新奇體驗還在持續，周圍蟲鳴鳥叫、乃至拉車馬匹的響鼻都仿佛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他能「聽」到馬匹對沉重車轅的「抱怨」，也能「聽」到天空中飛鳥關於前方路徑安全的「討論」。
這能力無疑極其有用，尤其是在他們這種常與詭異環境打交道的行當里。系統給出的獎勵，直接而強大。
但與此同時，張啟山那最後一道深沉探究的目光，也如同芒刺在背，讓他無法安心享受這新獲得的能力。那個男人太過敏銳，自己僅僅是獲得獎勵時一瞬間的失態，似乎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以後在他面前，要更加小心了。吳老狗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系統的存在絕不能暴露，而隨著這所謂的「羈絆」不斷加深，想要在張啟山眼皮底下完全隱藏秘密，恐怕會越來越難。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張副官指揮著士兵清點人數和裝備，安排傷員優先上馬車。氣氛依舊凝重，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還是悄然在眾人心頭蔓延。
吳老狗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微微仰頭，眯著眼感受著久違的陽光。墓穴中沾染的陰冷潮濕氣息，似乎正被這暖意一點點驅散。他身上的素色長衫早已破損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暗沉的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蹭到的別人的，手臂上包紮的布條也顯得髒污。他腳邊的黑豆也興奮地搖著尾巴，用鼻子蹭著地上的青草，發出嗚嗚的歡快聲音。
然而，吳老狗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與張啟山在安全屋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以及張啟山肩頭那片刺目的血色，依舊在他腦海里盤旋。那種被審視、被探究，卻又在危險時刻被毫不猶豫保護的感覺，複雜地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難平。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脫離「古墓探險」主要場景。】 【「生死羈絆」初步建立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技能：獸語精通。】
一股奇異的暖流突兀地自眉心處湧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後仿佛匯聚於雙耳。吳老狗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感覺並不難受，反而像是某種沉睡的感官被驟然喚醒、打通了關隘。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這所謂的「獸語精通」究竟是何物，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變得不同了。
士兵們低聲的交談、馬匹偶爾的響鼻、車輪滾過地面的軲轆聲……這些屬於「人類世界」的聲響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變得有些遙遠。而與此同時，一些以往被他忽略，或者說根本無法清晰捕捉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草叢間蟲蟻窸窣爬行的細碎動靜，帶著尋找食物和警惕天敵的意圖；是樹枝上鳥兒清脆或婉轉的鳴叫，夾雜著求偶、宣示領地或是呼喚同伴的信息；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地下蚯蚓蠕動時對土壤濕度的「抱怨」……
最清晰的，莫過於腳邊黑豆此刻發出的「聲音」。不再僅僅是單純的「汪汪」叫，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情緒和意念的傳遞——【出來了真好！太陽暖烘烘的！主人好像有點累？肚子有點餓了……】
吳老狗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正用腦袋蹭他褲腳的黑豆。他試探性地在腦海中發出一個安撫的念頭：【再忍耐一下，回去就有吃的了。】
小黑狗立刻抬起頭，濕漉漉的黑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尾巴搖得更歡快了，同時一股清晰的【開心！等吃肉！】的情緒反饋回來。
這……就是獸語精通？
吳老狗心中震撼無比。吳家以馴獸聞名，祖輩傳下的法門更多是依靠長年累月的陪伴、觀察、手勢、氣味引導以及某種天賦的親和力，與動物建立默契和信任。像這樣近乎直接「聽懂」並「溝通」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堪稱神技。系統的力量，初次展現，便如此匪夷所思。
他沉浸在獲得新技能的驚奇與適應中，不自覺地微微側著頭，眉頭輕蹙，似乎在專注地傾聽著什麼常人無法聽見的聲音。那副慣常的散漫神情被一種全神貫注的探究所取代，眼神里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這一切細微的變化，盡數落入了不遠處張啟山的眼中。
張啟山的傷勢不輕，此刻正靠坐在一輛鋪了軟墊的馬車上，由軍醫重新檢查傷口並更換繃帶。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可，深邃的目光掃過整頓中的隊伍，最後定格在吳老狗身上。
從離開安全屋開始，張啟山就隱約覺得吳老狗有些不對勁。起初以為是墓中驚魂未定的餘悸，或是臂上傷口疼痛所致。但此刻，吳老狗那種突如其來的、極其專注的神態，以及他微微側耳仿佛在傾聽虛空中某種特定聲音的模樣，絕不僅僅是疲憊或傷痛能解釋的。
尤其是，張啟山注意到，吳老狗腳邊那隻向來活潑的小黑狗，此刻異常安靜地蹲坐著，仰頭看著自己的主人，黑亮的眼睛裡似乎充滿了某種……瞭然的默契？那種姿態，不像普通的寵物等待指令，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更深層次的交流正在進行。
張啟山想起墓中吳老狗安撫獸群、指揮小黑狗引開屍蟞的場景，那時展現的是吳家傳統的馴獸本事，雖然精妙，尚在理解範疇之內。但眼下吳老狗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微妙氣息，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他與周圍動物世界的隔閡被瞬間打破了。
是頓悟？還是……別的什麼？
張啟山想起了吳老狗最初拒絕下墓，後又突然改變主意的蹊蹺；想起了在安全屋中，自己追問時對方那看似散漫實則隱藏著秘密的敷衍。這個看似隨性閒散的吳家五爺，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迷霧。
「佛爺，傷口處理好了，暫時沒有發炎的跡象，但回去後仍需靜養一段時日。」軍醫的聲音拉回了張啟山的思緒。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卻依舊沒有從吳老狗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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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吳老狗似乎終於從那種奇特的感知狀態中回過神來。他察覺到了張啟山的注視，抬起頭，迎上那道深邃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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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臉上瞬間又掛起了那副慣有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從未發生過。他甚至還抬手，隨意地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流暢。
然而，張啟山何等敏銳。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吳老狗抬眼瞬間，眸底那一閃而逝的、尚未完全斂去的奇異光彩，以及那笑容底下，一絲極力掩飾的緊繃。
這傢伙，果然有秘密。
張啟山沒有戳破，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那緊抿的唇線似乎更冷硬了幾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收回目光，對張副官沉聲下令：「出發，回城。」
隊伍開始緩緩移動。
吳老狗牽著狗，走在隊伍中段，表面上恢復了那副閒散模樣，內心卻遠不如表面平靜。獸語精通帶來的新奇體驗還在持續，周圍蟲鳴鳥叫、乃至拉車馬匹的響鼻都仿佛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他能「聽」到馬匹對沉重車轅的「抱怨」，也能「聽」到天空中飛鳥關於前方路徑安全的「討論」。
這能力無疑極其有用，尤其是在他們這種常與詭異環境打交道的行當里。系統給出的獎勵，直接而強大。
但與此同時，張啟山那最後一道深沉探究的目光，也如同芒刺在背，讓他無法安心享受這新獲得的能力。那個男人太過敏銳，自己僅僅是獲得獎勵時一瞬間的失態，似乎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以後在他面前，要更加小心了。吳老狗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系統的存在絕不能暴露，而隨著這所謂的「羈絆」不斷加深，想要在張啟山眼皮底下完全隱藏秘密，恐怕會越來越難。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前方蜿蜒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