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靠山吃山，宏偉藍圖
「叩叩叩——」
辰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節奏感。
屋子裡的喧鬧聲逐漸平息，眾人紛紛停下嘴裡的質疑，齊刷刷地看向他。
辰東北氣鼓鼓地撿起地上的旱菸杆，吹了吹上面的灰，剛想再念叨兩句。
辰楠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轉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帳本。
「啪！」
帳本被他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缸里的熱水都泛起了一圈漣漪。
「各位叔伯嬸子，大家先看看這個。」
辰楠的聲音平穩有力，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趙有福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湊近看了一眼，疑惑道：
「小楠，你拿大棚的帳本幹啥？這帳我天天算，數字都在我腦子裡裝著呢。」
「趙叔，數字您清楚，但大傢伙兒心裡的那桿秤，未必清楚。」辰楠目光如炬，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當初，我說要在大冬天蓋大棚、種青菜，大家是什麼反應？」
屋子裡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辰東北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沒接話。
當初鬧得最凶的就屬他，覺得大冬天種地純粹是糟蹋錢。
吳浩然捧著茶缸，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當初啊……大半個大隊的人都覺得你在胡鬧，連公社那邊都笑話咱們異想天開。」
「沒錯！」辰楠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桌上的帳本。
「可現在呢？這帳本上的每一筆進項，那源源不斷的票子，是不是實打實地揣進了咱們大隊的腰包？」
張曉春用力點了點頭，拍著大腿附和道：「那可不！現在誰不夸咱們小楠有本事！社員們過年都能吃上肉餃子了！」
辰楠微微一笑，收回手，語氣放緩了下來。
「既然大棚能搞成，那罐頭廠一樣能搞成。」
「我拿這帳本出來，不是為了邀功，而是想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
「我辰楠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原本還有些浮躁的眾人，漸漸沉下心來。
辰建設看著堂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沉聲問道：
「小楠，你的本事大哥信。但你大伯剛才說得在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冬天沒有桃子，這罐頭廠怎麼運轉？」
「是啊！」趙有福急切地補充，「建廠房、買設備、弄玻璃瓶，這可都是要花大價錢的。總不能廠子建好了，放著落灰等大半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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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現在確實沒有白桃子，得等到六月份滿山的桃樹結了果子才有。」
「但是，建廠房不需要時間嗎？跑公社批條子不需要時間嗎？去城裡聯繫玻璃廠、糖廠不需要時間嗎？」
辰楠一連串的反問，問得眾人面面相覷。
「這些前期準備工作，沒個三五個月根本下不來！」
「等咱們把一切都籌備好，剛好也就趕上六月份白桃子成熟的季節，這叫未雨綢繆！」
吳浩然聽罷，緩緩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楠這話說得到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咱們是得提前謀劃。」
辰東北雖然被說服了一半，但眉頭依舊沒鬆開：「那就算提前謀劃，這小半年廠房空著，不還是瞎耽誤工夫嗎？」
「誰說要空著了？」辰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傾。
「大伯，您想差了一件事兒。」
「咱們現在沒有白桃子，但別忘了咱們這可是靠山吃山的地方！」
眾人一頭霧水，張曉春眨巴著眼睛問：「靠山吃山？山里現在除了雪，連個兔子都不好打，哪來的果子？」
辰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張嬸子，秋天的時候，咱們社員家裡是不是都收了不少國光蘋果和京白梨？」
「那倒是。」張曉春下意識地回答，「那些果子耐放，家家戶戶都存地窖里了，打算留著過年給孩子們甜甜嘴。」
「這就是了！」辰楠猛地拍了一下手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國光蘋果和京白梨，只要存得好，放在地窖里幾個月都不會壞！」
「咱們可以按市價，把社員們地窖里的存貨全都收上來！」
「誰規定水果罐頭就只能是桃子的？蘋果罐頭、梨罐頭，市面上一樣緊俏得很！」
這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屋子裡炸響。
趙有福驚得老花鏡都差點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
辰東北更是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辰楠。
「你是說……用社員家裡的蘋果和梨，做第一批罐頭？！」
「沒錯！」辰楠斬釘截鐵地回答。
「等到了六月份，桃子一熟，咱們直接無縫銜接，無死角生產！」
「我的老天爺……」張曉春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自語道，「這腦瓜子咋長的？我咋就沒想到呢！」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的質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壓抑的激動。
老支書吳浩然激動得手直哆嗦，捧著茶缸連喝了兩口熱水才壓下心頭的火熱。
「絕了！這一手真是絕了！不僅解決了原料問題，還能讓社員們手裡多換點現錢，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
可高興勁兒還沒過多久，趙有福的職業病又犯了。
他皺著眉頭，手裡快速撥弄著算盤，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小楠啊，這想法是好。」
趙有福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可是咱們祖祖輩輩都是種地打獵，從來沒辦過廠子。」
「這做罐頭，削下來的果皮、果核得有一座山那麼高，往哪兒扔啊？」
「爛在村里，一到春天那味道能熏死個人。這帳算下來，不划算啊。」
辰建設也點了點頭，憂心忡忡地說道：「是啊，而且建廠的投入太大了。」
「萬一弄砸了，大棚賺的錢可就全都搭進去了。咱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看著幾人臉上再次浮現出的擔憂，辰楠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該上場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環視著這幾位大隊的核心幹部。
辰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節奏感。
屋子裡的喧鬧聲逐漸平息，眾人紛紛停下嘴裡的質疑，齊刷刷地看向他。
辰東北氣鼓鼓地撿起地上的旱菸杆，吹了吹上面的灰，剛想再念叨兩句。
辰楠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轉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帳本。
「啪！」
帳本被他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缸里的熱水都泛起了一圈漣漪。
「各位叔伯嬸子，大家先看看這個。」
辰楠的聲音平穩有力，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趙有福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湊近看了一眼，疑惑道：
「小楠，你拿大棚的帳本幹啥？這帳我天天算，數字都在我腦子裡裝著呢。」
「趙叔，數字您清楚，但大傢伙兒心裡的那桿秤，未必清楚。」辰楠目光如炬，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當初，我說要在大冬天蓋大棚、種青菜，大家是什麼反應？」
屋子裡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辰東北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沒接話。
當初鬧得最凶的就屬他，覺得大冬天種地純粹是糟蹋錢。
吳浩然捧著茶缸，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當初啊……大半個大隊的人都覺得你在胡鬧，連公社那邊都笑話咱們異想天開。」
「沒錯！」辰楠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桌上的帳本。
「可現在呢？這帳本上的每一筆進項，那源源不斷的票子，是不是實打實地揣進了咱們大隊的腰包？」
張曉春用力點了點頭，拍著大腿附和道：「那可不！現在誰不夸咱們小楠有本事！社員們過年都能吃上肉餃子了！」
辰楠微微一笑，收回手，語氣放緩了下來。
「既然大棚能搞成，那罐頭廠一樣能搞成。」
「我拿這帳本出來，不是為了邀功，而是想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
「我辰楠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原本還有些浮躁的眾人，漸漸沉下心來。
辰建設看著堂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沉聲問道：
「小楠，你的本事大哥信。但你大伯剛才說得在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冬天沒有桃子，這罐頭廠怎麼運轉？」
「是啊！」趙有福急切地補充，「建廠房、買設備、弄玻璃瓶，這可都是要花大價錢的。總不能廠子建好了，放著落灰等大半年吧？」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辰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現在確實沒有白桃子，得等到六月份滿山的桃樹結了果子才有。」
「但是，建廠房不需要時間嗎？跑公社批條子不需要時間嗎？去城裡聯繫玻璃廠、糖廠不需要時間嗎？」
辰楠一連串的反問，問得眾人面面相覷。
「這些前期準備工作，沒個三五個月根本下不來！」
「等咱們把一切都籌備好，剛好也就趕上六月份白桃子成熟的季節，這叫未雨綢繆！」
吳浩然聽罷，緩緩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楠這話說得到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咱們是得提前謀劃。」
辰東北雖然被說服了一半，但眉頭依舊沒鬆開：「那就算提前謀劃，這小半年廠房空著，不還是瞎耽誤工夫嗎？」
「誰說要空著了？」辰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傾。
「大伯，您想差了一件事兒。」
「咱們現在沒有白桃子，但別忘了咱們這可是靠山吃山的地方！」
眾人一頭霧水，張曉春眨巴著眼睛問：「靠山吃山？山里現在除了雪，連個兔子都不好打，哪來的果子？」
辰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張嬸子，秋天的時候，咱們社員家裡是不是都收了不少國光蘋果和京白梨？」
「那倒是。」張曉春下意識地回答，「那些果子耐放，家家戶戶都存地窖里了，打算留著過年給孩子們甜甜嘴。」
「這就是了！」辰楠猛地拍了一下手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國光蘋果和京白梨，只要存得好，放在地窖里幾個月都不會壞！」
「咱們可以按市價，把社員們地窖里的存貨全都收上來！」
「誰規定水果罐頭就只能是桃子的？蘋果罐頭、梨罐頭，市面上一樣緊俏得很！」
這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屋子裡炸響。
趙有福驚得老花鏡都差點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
辰東北更是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辰楠。
「你是說……用社員家裡的蘋果和梨，做第一批罐頭？！」
「沒錯！」辰楠斬釘截鐵地回答。
「等到了六月份，桃子一熟，咱們直接無縫銜接，無死角生產！」
「我的老天爺……」張曉春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自語道，「這腦瓜子咋長的？我咋就沒想到呢！」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的質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壓抑的激動。
老支書吳浩然激動得手直哆嗦，捧著茶缸連喝了兩口熱水才壓下心頭的火熱。
「絕了！這一手真是絕了！不僅解決了原料問題，還能讓社員們手裡多換點現錢，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
可高興勁兒還沒過多久，趙有福的職業病又犯了。
他皺著眉頭，手裡快速撥弄著算盤，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小楠啊，這想法是好。」
趙有福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可是咱們祖祖輩輩都是種地打獵，從來沒辦過廠子。」
「這做罐頭，削下來的果皮、果核得有一座山那麼高，往哪兒扔啊？」
「爛在村里，一到春天那味道能熏死個人。這帳算下來，不划算啊。」
辰建設也點了點頭，憂心忡忡地說道：「是啊，而且建廠的投入太大了。」
「萬一弄砸了，大棚賺的錢可就全都搭進去了。咱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看著幾人臉上再次浮現出的擔憂，辰楠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該上場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環視著這幾位大隊的核心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