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三
牆上的掛鍾指向晚上十二點。
今晚是三組值班，但因為對面夜清酒開業，幻想時空酒館一個客人也沒有。
「一群混蛋，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
煮雨靠在店門口，憤怒地看著原本屬於他們的客人都進了對面的酒吧。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反正現在沒客人，我們可以摸摸魚，」六月翹著腿躺在沙發里，無聊地敲著音游，頭也不抬地說，「對了，煮雨，你的音遊記錄又被我刷下去了，下次努力啊。」
酒德千夜看著她們兩個，問道：「夕朧呢？」
「隊長跑路了，今晚孤兒院採購的新桌椅都到了，她要去清點，」六月嘆了口氣，「這些錢都是從我們的工資一點點摳搜下來的啊。」
煮雨無奈地搖搖頭：「算了，有時候想想，孤兒院的孩子也確實比我更需要這筆錢，反正扣得也不多，夕朧姐幫我做的委任也不少，就當積德了。」
「你這就是在自欺欺人，」六月坐起來，「不過你能說出這種話，到也讓我對你的看法有些改觀，我代表水仙十字孤兒院對你表示感激。」
「那請我吃夜宵吧，反正現在店裡沒客人，偷偷摸魚也不會被店長發現。」煮雨湊近六月，眼睛發亮地說。
六月想了想：「可以，燒烤吃不吃，我聽說街口開了一家燒烤店，那裡的生蚝烤得很好，每一隻端上來的時候都吱吱冒油。」
「吃吃吃！」煮雨使勁點頭。
夜宵二人組走後，酒德千夜一個人守著空店。
酒館很久沒有那麼安靜了，靜得就好像與整個世界都切割開了。
酒德千夜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若有所思地晃了半天，才喝下一口。
酒德千夜察覺到了，今晚的氣氛很奇怪，整條舊影巷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客人想要進店，也會被對面的夜清酒吸引。
就連煮雨和六月也因為各種理由離開了，恐怕她們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在被其他人影響了吧。
能在沒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改變他人的想法，讓他們做出符合自己期望的行為，【殘殤·暗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非常強大的權能了。
「好久不見，阿利斯泰爾會長，還有伊澤爾秘書長。」酒德千夜看著兩位走進酒館的客人。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像是像座移動的小山，深灰雙排扣西裝繃在他寬厚的肩背上，鬢角銀絲泛著冷光。
另外一人相比之下，瘦得像根竹竿，套在黑風衣里，鼻樑上架著副日系厚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著。
此時伊澤爾正將並著食指和中指，放在唇前，低聲吟唱。
【殘殤·暗示】的領域在伊澤爾是吟唱中無限擴大，無聲的暗示已經如浪一般波及過整座永夜城，今晚他們之間的對話，不會有任何人出現打擾。
「阿利斯泰爾會長，您如此大費周章，消耗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就為了見我一面，對於總部而言，得不償失吧。」酒德千夜說。
「只要能得到最重要的情報，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阿利斯泰爾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酒德千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值得你尋找的情報了，煮雨就是預言之子，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六蜂將這份情報賣給了所有想了解的人，據說每份只賣十塊錢，」酒德千夜說，「這份情報已經完全貶值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阿利斯泰爾問。
「您一直派瑞恩以各種理由貼身監視我，我相信有瑞恩在我身邊，您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比六蜂晚。所以哪怕是瑞恩說的你也保持懷疑態度嗎，您還是如此謹慎。」
「我要保證我們的每一個為之努力的人，都不是在白費力氣。」
「那您是一定要聽我親口說出來，這樣才會相信嗎，」酒德千夜鄭重地說，「那我現在告訴您，煮雨就是預言之子，您現在願意相信了嗎？」
阿利斯泰爾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顯然他此行並不是為了得到酒德千夜的一句驗證而來。
「科雅的預言不可能這麼短，除了煮雨，你還有沒說出來的預言。」阿利斯泰爾說。
「這只是您的一個猜測吧。」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結界散去之後，永夜城的上方會出現天穹的。」
「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有一個前輩告訴了我計算天穹出現規律的方法，剛好算出了當時的天穹位置。」
「你是說天穹的出現事遵循某種規律的。」
「是的，但是這個公式已經不適用了，【時之風】的術式效果將時間線攪渾了，不同的地區出現了不同的時間段，我們連自己現在所處的年代都不清楚，這套演算邏輯已經失效了。並且，這和預言毫無關聯，科雅的預言裡從來沒說過有關演算的事，這一點您應該很清楚。」
「除此之外呢，煮雨就是預言之子，所有人都這麼說，所有人也都堅信是這樣，如今也在你的口中得到了證實，這一切坦白地太簡單了，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酒德千夜笑了笑。
「但我認為這並不值得你隱藏那麼久，除此之外，有更重要的情報，你沒告訴任何人。」
「阿利斯泰爾會長，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如果你指望通過說服我，讓我重新回到你們的腥風血雨中，我覺得也沒有必要了，這些都是徒勞，我現在什麼情報也給不了你，如果你想喝一杯威士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杯，不收你任何費用。」
酒德千夜搖晃著酒杯，靠在吧檯上說。
「你現在的狀態與聞人雨墨的理念背道而馳了，酒德。」
酒德千夜的眼神暗了一下，晃動的酒杯停住了，她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掙扎，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果然，你還是選擇了對我提起聞人長官，」酒德千夜沉重地說，「我承認我墮落了，但我並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每個人的都有自己的選擇，聞人長官所踐行的道路無疑是正確的，但已經不屬於現在的我。」
「這個世界很需要你，酒德，如果你可以幫助我們……」
「會長，不存在如果，我不可能幫助你們，我已經立下誓言，你們所有的事我不再管，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期待，我相信在不遠的未來，一定會有很多更為強大的人來改變這一切，但這不會是我。」
阿利斯泰爾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聞人雨墨在這，她或許能勸動你。」
「或許吧。」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畢竟煮雨現在在你的管理下，她是這個世界的希望，她很重要，她需要有人來引領她。」
「輝月，夕朧，她們都是很好的領袖和引航者，她們強大且負責，我想在煮雨成長的路上，我並不需要做太多沒意義的插足。另外，我也正想和您談一談這件事。」
酒德千夜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總部為什麼不認可幻想時空，輝月頂著各方勢力的壓力，為總部提供了情報，按照總部的業績算法，幻想時空的功勞大於絕大部分事務所，但是為什麼就連輝月也沒有查看情報的權限？」
阿利斯泰爾無言以對。
伊澤爾見狀，便說：「酒德小姐，總部並不是又會長一個人說了算，董事會以及店長集會在幻想時空的事上討論了很久。如果輝月小姐對此有意見，可以來參加一次店長集會，聽一聽大家的意見。」
阿利斯泰爾攔住伊澤爾，他誠懇地說：「對於這件事，是我的失職，我對此非常抱歉，回去之後我會儘可能去董事會爭取。」
「謝謝。」酒德千夜說。
「也請你替我轉告輝月，讓她來參加下次的店長會議，這是每一個店長應盡的義務。」
酒德千夜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酒德千夜說，「我收到了一場會議的邀請，是奇異宮發來的。」
「我們也收到了，到時書雲社也派出一名代表參加。」阿利斯泰爾說。
「我想，在對外的事上，我們應該是一致的，所以我並不打算參加這次會議，就把我也算做事書雲社的一員吧。」酒德千夜說。
「好的，」阿利斯泰爾點點頭，他想了想，「雖然你拒絕再參與任何行動，但就當是為了煮雨，我想給你一些情報，請你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她。」
酒德千夜聽到是要給煮雨的情報，便點了點頭「您說吧。」
「我們有一個猜測。」
「關於羽族？翎人？還是煮雨？」
「關於三神。」
酒德千夜怔住了。她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緩緩放下酒杯，聲音有些發緊：「三神？」
阿利斯泰爾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能拜託你使用一下你的力量嗎？我不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對話被其他人聽到，你清楚地知道這個話題意味著什麼。」
酒德千夜沉默了一瞬，指尖輕點桌面。
一道無形的波紋在桌面擴散開來，很快將整個門店其中。
……
夜清酒內，瑞恩也搖擺累了，他放下音響，離開人群躁動的舞池，一個人走到角落，目光時不時看著對面的幻想時空酒館。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變化，但他能感覺到，有人使用了殘殤在試圖改變他的想法。
瑞恩想都不用想，憑著多年的感覺，他就猜出是伊澤爾的殘殤·暗示。
「這麼多年了，秘書長的殘殤一發動起來，還是這種感覺。」瑞恩說著，打了個寒噤。
每次伊澤爾忽悠瑞恩幹什麼苦活的時候，就會悄無聲息地使用殘殤·暗示，害得瑞恩現在都條件反射了，只要附近出現一丁點伊澤爾的氣息，他就會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瑞恩覺得書雲社總部這次講人情，只從夜鶯酒館倒閉，他被輝月和封凪騙到永夜城給他們打白工，幾度死裡逃生，總部總算是給他重新分配了新門店，還帶著三個新店員。
半個月前，伊澤爾帶著任命報告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落魄到在便利店吃泡麵了，甚至連滷蛋都沒錢加。
一看到伊澤爾，瑞恩幾乎是撲上去哭訴的，這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八的大漢差點給書生一樣的伊澤爾壓死。
伊澤爾拼死從瑞恩的懷抱里逃出來，戴好眼睛，整理好衣服，將報告遞過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總部不會放棄我的。」瑞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你也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大人物，生生死死的事你見了那麼多，我以前都沒加你哭過，怎麼最近學會假哭了，學得還挺像樣子。」伊澤爾說。
瑞恩將泡麵桶遞過去：「我都快餓死了，你看看我的面，兩塊錢一桶，開水開始找老闆要的，連一根一塊錢的腸都不捨得加……」
伊澤爾嘆氣，瑞恩來這麼一套他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瑞恩打開任職報告，居然是在永夜城。
「搞我呢？」瑞恩見鬼了一樣把任命報告丟了，「秘書長，我屬土，我永夜城這地方克我，這活我幹不了，這兩個月我過得比在戰場上還痛苦，煮雨和輝月輪番地折磨我，你讓我去永夜城任職不如現在就讓我去死。」
「在你永夜城任職期間，我可以把你所有的帳單都批了，」伊澤爾說，「只要你將之前的任務繼續下去。」
「董事會那麼捨得為我花錢。」瑞恩受寵若驚。
「是為了任務……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是為了你，只要你給總部的情報不少就行。」伊澤爾有點無奈，他發現自己有點玩不過瑞恩了。
瑞恩很欣然地接受了這次任命，畢竟他現在絕對不可能和錢過不去。
「永夜城真是我的搖錢樹啊！」
瑞恩滿意地伸了個懶腰，這種紙醉金迷的感覺讓他沉醉，他抓起一大把啤酒卷灑向舞池。
舞池躁動，電音徹夜，永夜城的夜是瘋狂的。
今晚是三組值班，但因為對面夜清酒開業，幻想時空酒館一個客人也沒有。
「一群混蛋，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
煮雨靠在店門口，憤怒地看著原本屬於他們的客人都進了對面的酒吧。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反正現在沒客人，我們可以摸摸魚，」六月翹著腿躺在沙發里，無聊地敲著音游，頭也不抬地說，「對了，煮雨，你的音遊記錄又被我刷下去了，下次努力啊。」
酒德千夜看著她們兩個，問道：「夕朧呢？」
「隊長跑路了，今晚孤兒院採購的新桌椅都到了，她要去清點，」六月嘆了口氣，「這些錢都是從我們的工資一點點摳搜下來的啊。」
煮雨無奈地搖搖頭：「算了，有時候想想，孤兒院的孩子也確實比我更需要這筆錢，反正扣得也不多，夕朧姐幫我做的委任也不少，就當積德了。」
「你這就是在自欺欺人，」六月坐起來，「不過你能說出這種話，到也讓我對你的看法有些改觀，我代表水仙十字孤兒院對你表示感激。」
「那請我吃夜宵吧，反正現在店裡沒客人，偷偷摸魚也不會被店長發現。」煮雨湊近六月，眼睛發亮地說。
六月想了想：「可以，燒烤吃不吃，我聽說街口開了一家燒烤店，那裡的生蚝烤得很好，每一隻端上來的時候都吱吱冒油。」
「吃吃吃！」煮雨使勁點頭。
夜宵二人組走後，酒德千夜一個人守著空店。
酒館很久沒有那麼安靜了，靜得就好像與整個世界都切割開了。
酒德千夜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若有所思地晃了半天，才喝下一口。
酒德千夜察覺到了，今晚的氣氛很奇怪，整條舊影巷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客人想要進店，也會被對面的夜清酒吸引。
就連煮雨和六月也因為各種理由離開了，恐怕她們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在被其他人影響了吧。
能在沒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改變他人的想法，讓他們做出符合自己期望的行為，【殘殤·暗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非常強大的權能了。
「好久不見，阿利斯泰爾會長，還有伊澤爾秘書長。」酒德千夜看著兩位走進酒館的客人。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像是像座移動的小山，深灰雙排扣西裝繃在他寬厚的肩背上，鬢角銀絲泛著冷光。
另外一人相比之下，瘦得像根竹竿，套在黑風衣里，鼻樑上架著副日系厚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著。
此時伊澤爾正將並著食指和中指，放在唇前，低聲吟唱。
【殘殤·暗示】的領域在伊澤爾是吟唱中無限擴大，無聲的暗示已經如浪一般波及過整座永夜城，今晚他們之間的對話，不會有任何人出現打擾。
「阿利斯泰爾會長，您如此大費周章，消耗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就為了見我一面，對於總部而言，得不償失吧。」酒德千夜說。
「只要能得到最重要的情報，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阿利斯泰爾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酒德千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值得你尋找的情報了，煮雨就是預言之子，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六蜂將這份情報賣給了所有想了解的人，據說每份只賣十塊錢，」酒德千夜說，「這份情報已經完全貶值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阿利斯泰爾問。
「您一直派瑞恩以各種理由貼身監視我，我相信有瑞恩在我身邊，您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比六蜂晚。所以哪怕是瑞恩說的你也保持懷疑態度嗎，您還是如此謹慎。」
「我要保證我們的每一個為之努力的人，都不是在白費力氣。」
「那您是一定要聽我親口說出來，這樣才會相信嗎，」酒德千夜鄭重地說，「那我現在告訴您，煮雨就是預言之子，您現在願意相信了嗎？」
阿利斯泰爾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顯然他此行並不是為了得到酒德千夜的一句驗證而來。
「科雅的預言不可能這麼短，除了煮雨，你還有沒說出來的預言。」阿利斯泰爾說。
「這只是您的一個猜測吧。」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結界散去之後，永夜城的上方會出現天穹的。」
「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有一個前輩告訴了我計算天穹出現規律的方法，剛好算出了當時的天穹位置。」
「你是說天穹的出現事遵循某種規律的。」
「是的，但是這個公式已經不適用了，【時之風】的術式效果將時間線攪渾了，不同的地區出現了不同的時間段，我們連自己現在所處的年代都不清楚，這套演算邏輯已經失效了。並且，這和預言毫無關聯，科雅的預言裡從來沒說過有關演算的事，這一點您應該很清楚。」
「除此之外呢，煮雨就是預言之子，所有人都這麼說，所有人也都堅信是這樣，如今也在你的口中得到了證實，這一切坦白地太簡單了，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酒德千夜笑了笑。
「但我認為這並不值得你隱藏那麼久，除此之外，有更重要的情報，你沒告訴任何人。」
「阿利斯泰爾會長，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如果你指望通過說服我，讓我重新回到你們的腥風血雨中，我覺得也沒有必要了，這些都是徒勞，我現在什麼情報也給不了你，如果你想喝一杯威士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杯，不收你任何費用。」
酒德千夜搖晃著酒杯，靠在吧檯上說。
「你現在的狀態與聞人雨墨的理念背道而馳了，酒德。」
酒德千夜的眼神暗了一下，晃動的酒杯停住了，她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掙扎，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果然，你還是選擇了對我提起聞人長官，」酒德千夜沉重地說，「我承認我墮落了，但我並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每個人的都有自己的選擇，聞人長官所踐行的道路無疑是正確的，但已經不屬於現在的我。」
「這個世界很需要你，酒德，如果你可以幫助我們……」
「會長，不存在如果，我不可能幫助你們，我已經立下誓言，你們所有的事我不再管，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期待，我相信在不遠的未來，一定會有很多更為強大的人來改變這一切，但這不會是我。」
阿利斯泰爾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聞人雨墨在這，她或許能勸動你。」
「或許吧。」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畢竟煮雨現在在你的管理下，她是這個世界的希望，她很重要，她需要有人來引領她。」
「輝月，夕朧，她們都是很好的領袖和引航者，她們強大且負責，我想在煮雨成長的路上，我並不需要做太多沒意義的插足。另外，我也正想和您談一談這件事。」
酒德千夜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總部為什麼不認可幻想時空，輝月頂著各方勢力的壓力，為總部提供了情報，按照總部的業績算法，幻想時空的功勞大於絕大部分事務所，但是為什麼就連輝月也沒有查看情報的權限？」
阿利斯泰爾無言以對。
伊澤爾見狀，便說：「酒德小姐，總部並不是又會長一個人說了算，董事會以及店長集會在幻想時空的事上討論了很久。如果輝月小姐對此有意見，可以來參加一次店長集會，聽一聽大家的意見。」
阿利斯泰爾攔住伊澤爾，他誠懇地說：「對於這件事，是我的失職，我對此非常抱歉，回去之後我會儘可能去董事會爭取。」
「謝謝。」酒德千夜說。
「也請你替我轉告輝月，讓她來參加下次的店長會議，這是每一個店長應盡的義務。」
酒德千夜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酒德千夜說，「我收到了一場會議的邀請，是奇異宮發來的。」
「我們也收到了，到時書雲社也派出一名代表參加。」阿利斯泰爾說。
「我想，在對外的事上，我們應該是一致的，所以我並不打算參加這次會議，就把我也算做事書雲社的一員吧。」酒德千夜說。
「好的，」阿利斯泰爾點點頭，他想了想，「雖然你拒絕再參與任何行動，但就當是為了煮雨，我想給你一些情報，請你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她。」
酒德千夜聽到是要給煮雨的情報，便點了點頭「您說吧。」
「我們有一個猜測。」
「關於羽族？翎人？還是煮雨？」
「關於三神。」
酒德千夜怔住了。她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緩緩放下酒杯，聲音有些發緊：「三神？」
阿利斯泰爾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能拜託你使用一下你的力量嗎？我不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對話被其他人聽到，你清楚地知道這個話題意味著什麼。」
酒德千夜沉默了一瞬，指尖輕點桌面。
一道無形的波紋在桌面擴散開來，很快將整個門店其中。
……
夜清酒內，瑞恩也搖擺累了，他放下音響，離開人群躁動的舞池，一個人走到角落，目光時不時看著對面的幻想時空酒館。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變化，但他能感覺到，有人使用了殘殤在試圖改變他的想法。
瑞恩想都不用想，憑著多年的感覺，他就猜出是伊澤爾的殘殤·暗示。
「這麼多年了，秘書長的殘殤一發動起來，還是這種感覺。」瑞恩說著，打了個寒噤。
每次伊澤爾忽悠瑞恩幹什麼苦活的時候，就會悄無聲息地使用殘殤·暗示，害得瑞恩現在都條件反射了，只要附近出現一丁點伊澤爾的氣息，他就會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瑞恩覺得書雲社總部這次講人情，只從夜鶯酒館倒閉，他被輝月和封凪騙到永夜城給他們打白工，幾度死裡逃生，總部總算是給他重新分配了新門店，還帶著三個新店員。
半個月前，伊澤爾帶著任命報告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落魄到在便利店吃泡麵了，甚至連滷蛋都沒錢加。
一看到伊澤爾，瑞恩幾乎是撲上去哭訴的，這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八的大漢差點給書生一樣的伊澤爾壓死。
伊澤爾拼死從瑞恩的懷抱里逃出來，戴好眼睛，整理好衣服，將報告遞過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總部不會放棄我的。」瑞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你也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大人物，生生死死的事你見了那麼多，我以前都沒加你哭過，怎麼最近學會假哭了，學得還挺像樣子。」伊澤爾說。
瑞恩將泡麵桶遞過去：「我都快餓死了，你看看我的面，兩塊錢一桶，開水開始找老闆要的，連一根一塊錢的腸都不捨得加……」
伊澤爾嘆氣，瑞恩來這麼一套他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瑞恩打開任職報告，居然是在永夜城。
「搞我呢？」瑞恩見鬼了一樣把任命報告丟了，「秘書長，我屬土，我永夜城這地方克我，這活我幹不了，這兩個月我過得比在戰場上還痛苦，煮雨和輝月輪番地折磨我，你讓我去永夜城任職不如現在就讓我去死。」
「在你永夜城任職期間，我可以把你所有的帳單都批了，」伊澤爾說，「只要你將之前的任務繼續下去。」
「董事會那麼捨得為我花錢。」瑞恩受寵若驚。
「是為了任務……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是為了你，只要你給總部的情報不少就行。」伊澤爾有點無奈，他發現自己有點玩不過瑞恩了。
瑞恩很欣然地接受了這次任命，畢竟他現在絕對不可能和錢過不去。
「永夜城真是我的搖錢樹啊！」
瑞恩滿意地伸了個懶腰，這種紙醉金迷的感覺讓他沉醉，他抓起一大把啤酒卷灑向舞池。
舞池躁動，電音徹夜，永夜城的夜是瘋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