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順勢而為而已,兩位領導當我是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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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完全爬出來,營區的雪道上就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動靜。

  不是分場自己的車。

  聲音從西北方向來,沉悶粗重,一聽就是總場那邊的大車。

  程墾剛從食堂走出來,聽到動靜,立馬伸著脖子往外望了兩眼。

  一輛卡車從雪道那頭冒著黑煙開過來,駕駛室門上刷著總場的編號。

  等車停在營區門口的時候,駕駛室里跳下來一個裹著軍大衣的人。

  程墾眯著眼認了兩秒,一拍大腿。

  「鄭連福!」

  鄭連福搓著手往這邊走,鼻尖凍得通紅。

  「老程,你們場長呢?」

  「在場部那邊,我去給你叫。」

  程墾嘴上說著去叫人,腳步卻沒著急邁出去,反而兩隻眼睛在鄭連福身上來回掃。  總場這時候派人過來,他又不是第一天當兵了,一看就知道有任務。

  一想到前面場長說的要去小佳河公社支援,他用腳底板想也知道是啥情況。

  聽到這話鄭連福直接擺了擺手。

  「不用,我直接過去就行,你忙你的就行了。」

  等鄭連福往連部方向走了之後,程墾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轉身就往自己宿舍小跑過去。

  進了門,直接把鋪蓋疊起來,三兩下用背包帶紮起來。

  旁邊鋪位上正疊被子的王勇看著他一通忙活,手停了下來。

  「程班長,你幹嘛呢?」

  程墾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腰板挺得筆直。

  「總場來人了,十有八九是有出發任務。」

  「前面的救災我老程沒趕上,這回不管去哪,我程墾可都得第一個報名。」

  說完拎著背包就往外走,經過隔壁鋪位的時候,還故意放慢了腳步。  石衛國正坐在炕沿上織圍脖,頭都沒抬。

  「咳!」

  程墾咳了一聲。

  石衛國還是沒抬頭。

  「咳咳!」

  程墾又咳了一聲,聲音大了兩分。

  石衛國終於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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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嗓子不舒服?」

  程墾把背包帶子往肩膀上正了正。

  「老石!你一個大老爺們,織一個紅圍脖,搞這麼花你也不害臊。」

  「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

  程墾得意地挺了挺後背。  「嘿嘿,我可是有正事,」

  「我們也要去救災了!」

  「上次讓你把機會搶去了,這次輪也輪到我們去了。」

  「你就在家好好待著織你的圍脖吧!」

  石衛國的目光在他那個扎得緊繃繃的背包上停了兩秒,又低下頭繼續縫鞋墊。

  「你這打了雞血似的,總場來人就一定要出去?」

  程墾嘿嘿一笑,沒再多說,大步流星地往場部走。

  路上碰見常滿倉扛著草料從牲口棚出來,他還特意把背包亮了亮。

  「滿倉,忙著呢!」

  常滿倉看著他背上那個鼓囊囊的包,一臉茫然。

  「老程,你要換宿舍啊?」

  「什麼換宿舍!」  「總場來人了,肯定要出發,我先把東西收拾好了,到時候場長一點名我立馬就能走。」

  常滿倉哦了一聲,抱著草料繼續往牲口棚走,走了兩步回頭瞅了他一眼。

  「那要是場長不要你呢!」

  程墾頓時跳腳。

  「那怎麼可能,就是輪也該輪到我了。」

  說完直接不理會對方,邁著大步走到連部門口,每看見一個熟人就得意地說上兩句。

  沒等一會兒場部幾人就說著話走出來。

  關山河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複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肉疼。

  鄭連福跟在後面,兩手插在大衣兜里,表情倒是很輕鬆。

  王振國和江朝陽也從後面走了過來,顯然也已經知道了情況。

  程墾立刻挺了挺腰板,聲音洪亮。

  「場長,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關山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個扎得整整齊齊的背包,嘴角抽了一下。

  「收拾個屁,不去了!」

  這話一出,程墾愣住了。

  「什麼不去了?不去了那人來幹嘛?」

  關山河從嘴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悶勁。

  「人家是只要車。」

  程墾的嘴張著合不上。

  「光要車?」

  「那我們呢!」


  「總場要借拼命號去小佳河公社那邊,給人家打通被積雪堵死的道路。」  程墾聽完,覺得肩膀上那個背包一下子變得特別沉重。

  鄭連福看著他那副表情,笑著擺了擺手。

  「老程你別泄氣,這回確實不需要人,小佳河那邊你們之前的營長已經帶隊過去了。」

  「就是缺能推雪開路的重型機械,你們那個拼命號前面改裝了鏟刀,正好能用上。」

  關山河叉著腰站在拼命號旁邊,圍著這台被他當成命根子的改裝拖拉機來迴轉了兩圈。

  伸手摸了摸履帶上因為上次救災結的冰碴子,又拍了拍車斗的鐵板,最後趴到駕駛室門邊往裡看了一眼。

  「連福,我把話擱在前頭。」

  關山河直起腰來,一根手指頭豎在鄭連福面前。

  「這車是我們一分場的心肝寶貝,救災歸救災,你們得好好開,別給我豁了。」

  「要是出問題,我肯定找你。」

  鄭連福點頭。

  「放心。」  「這車就是我開回來的,沒人比我更懂它的脾氣。」

  關山河撇撇嘴。

  「那可說不準,不行,要不我跟著去吧!」

  鄭連福一邊聽一邊搖頭。

  「關場長,真不用,而且書記也說你們去救援東安公社那邊就很辛苦了。」

  「你們就好好歇歇吧!後面開春之後你們事情多著呢!」

  關山河露出一個難受的表情。

  「那是老王去的,我沒去啊!」

  鄭連福攤了攤手。

  「那我就說了不算了,你得找李書記和林場長說去。」

  關山河嘆了口氣。

  「那行吧!車開走記得開春還回來啊。」  鄭連福笑了笑。

  「這得根據工程進度了,等人員都確認之後,場裡還要聯合縣裡一起打通通往佳市那邊路呢!」

  關山河一下瞪圓了眼睛。

  「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往前邁了半步,嗓門拔高了。

  「你這麼說是不是你們不準備還了?那你們別開走了!」

  鄭連福被他的反應逗得直樂。

  「老關你看你那摳搜樣,我什麼時候說不還了?」

  「我是說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你可以直接去總場找領導解決,又沒說賴著不給你。」

  「我們總場要是真不還,你還不得去堵林場長辦公室的門?」

  關山河臉上那股子緊張勁還沒完全消退,嘴裡嘟嘟囔囔。

  「距離開春好幾個月呢!」  「這是雪又不是石頭山,哪裡那麼難通?」

  「我不管,你們必須說話算話,開春前還回來。」

  「要不就別開走!」

  「說話算話,說話算話,行了吧?不還你直接打上門去!」

  鄭連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拼命號走去。

  「不跟你扯閒篇了,時間緊,我先走了。」

  關山河站在原地看著鄭連福爬上駕駛室。

  發動機啟動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叮囑兩句。

  但拼命號已經緩緩駛動了,履帶碾著凍硬的雪地往營區大門口移去。

  關山河就這麼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那台拖拉機的黑煙在雪道盡頭變成一個小點,才嘆了口氣。

  王振國走到他身邊。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是上面不讓你去的。」  「所以這也算一次,下次又是輪到我了!」

  「老王,我出去啊!你講不講理!」

  「那跟我沒關係!是你自己沒爭取到。」

  這話說完,王振國沒再多理會。

  在關山河不敢相信的注視下,王振國瀟灑地回了場部。

  關山河頓時氣急,剛想追上去,正好看見程墾還杵在連部門口,他肩膀上那個紮好的背包依舊紋絲不動地掛著。

  關山河瞅了一眼,覺得這時候十分礙眼。

  「一早上扎個背包,咋地,你要練緊急集合啊!」

  「給老子下了,一天天丟人現眼。」

  「既然你閒著沒事,去把整個營區掃一遍。」

  聽到這話,程墾有些難受,任務沒了不說,還要掃營區。

  「程班長,你這是?」這時候邊上顧曉光還有其他人走過來好奇地看著他。  程墾悶著頭不搭話。

  一把扯下背包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就走。

  「一群小屁孩瞎打聽啥!」

  「我覺得自己手藝生疏了,自己練習一下緊急集合不行啊!」

  「以後跟我學著點,沒事就去掃掃營區。」

  說完之後,程墾頭也不回地往宿舍方向走了。

  顧曉光扛著鐵鍬站在原地笑著對其他人說道。

  「朝陽,程班長這嘴可真夠硬的!」

  「他以為我們沒聽到,是場長讓他掃營區。」

  江朝陽在連部門口也有點哭笑不得。

  「行了,都別鬧了,各忙各的去。」

  「曉光同志,你那個堆肥場怎麼樣了?」  「我這就去!」

  「養殖棚那邊呢!大壯你的雞鴨餵了嗎?天冷要注意好保暖。」

  「朝陽你放心,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餵它們。」

  「另外,大興屯那邊的工分標準,下午我跟書記,尤族長還有唐主任坐下來定一下,伐木隊還是照常安排,輪流進行柴火儲備,這事可不能松。」

  王勇拍了拍胸膛。

  「朝陽你放心,現在我們只有嘎斯能拉,咱們就每天輪流去一隊人就行,這樣輪流去也能讓我們隊員更快緩過來。」

  隨著一樁一樁的吩咐下來,營區裡的人各自散開。

  沒有拼命號的日子,一分場也確實緊巴了不少。

  但日子該過還是得過,人該乾的活不會因為少了一台機器就停下來。

  運柴全靠嘎斯和牛車,重拖那邊由於沒有配車斗,都是配的各種農具,所以根本沒辦法出動。

  路要是被新雪堵了,就只能拿鐵鍬一鍬一鍬地挖。

  不過好在後面哪怕降雪也是小雪,不是那種連續幾天的大雪。  就這麼一天天地熬著。

  等江朝陽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

  夜校的時間照舊是每天晚飯後。

  食堂里的長條桌被推到兩邊靠牆,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擺了幾排板凳。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天的生字,一共八個,筆畫從簡到繁。

  小魚蛋坐在第一排最邊上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張充當練字本的報紙,報紙側邊已經寫滿各種小字。

  他的鉛筆頭已經削得只剩半截,攥在手裡寫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用力過大把筆尖折斷。

  旁邊坐著另外四個赫哲族的孩子,年紀比小魚蛋稍大一些,握筆的姿勢還有些生硬。

  後排是夜校的老學員們。

  一群轉業老兵歪歪扭扭地坐在板凳上,有人拿著樹枝在自己大腿上比劃,有人捧著練字本皺著眉頭跟一個「棍」字較勁。

  負責教課的是分場文化水平最高的幾個人,今天輪到劉海生。

  他用粉筆在黑板上指了指第五個字。  「這個字,誰來念一下?」

  前排小魚蛋的手舉得筆直。

  「到!」

  「什麼到?」

  「到達的到。」

  劉海生點了點頭。

  「對,聲調呢?」

  「四聲,到。」

  小魚蛋說完還扭頭看了看後面那群老兵,眼睛裡亮晶晶的,那股子得意勁讓幾個老兵咂了咂嘴,把手裡的練字本翻了一頁。

  旁邊另一個老兵湊過來瞅了一眼他寫的字,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老周,你這寫的是到還是刀?」

  「你管我寫的是啥。」  「那橫多了一筆你寫的就是刀。」

  「你管我呢!」

  「誒,你連個新學的小娃都比不過,白吃這麼多年飯了,不過人家確實比你寫得好。」

  前面小魚蛋聽到了,回頭沖那個老兵露了個笑。

  老兵的臉一紅,把報紙往懷裡一捂。

  「看什麼看,寫你的。」

  小魚蛋嘿嘿笑了兩聲,低頭繼續寫字,鉛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

  食堂門口。

  江朝陽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嘴角帶著笑轉身走了。

  途經柴火棚的時候,遠處伐木隊正在卸貨。

  跟以前不同的是,今天每個人手上都戴著一副不太一樣的手套。

  那不是分場統一發的粗棉線手套。  而是用鞣過的鹿皮縫製的悶子,大拇指和四個指頭分開,掌心加了一層厚實的襯裡,腕口用皮繩勒緊,風灌不進去。

  王勇把手伸出來翻了翻,攥了兩下拳頭,皮面柔軟但不松垮。

  「這東西好使,雖然說攥東西不如五指的,但是真暖和啊!」

  「抱幾捆柈子,既保暖又不耽誤事。」

  石衛國也把自己的悶子擼下來看了看掌心那層縫製的粗紋。

  「誰做的?」

  「大興屯那邊幾個女同志,上個禮拜就開始鞣皮子了,說是要攢工分先給伐木隊一人做一雙。」

  王勇把悶子重新戴好。

  「昨天蘇隊長那邊剛拿過來的。」

  石衛國點了點頭。

  「有了新手套,大家就加把勁,這點卸完就趕緊回去歇著。」

  說完把悶子戴上一下子抱起兩大捆柈子往柴垛走去。  後面幾個老兵也立馬跟上。

  電機廠里的動靜也跟一個月前不一樣了。

  烏日根蹲在爐子跟前,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一把鐵鉗從模具里夾出一個鐵片。

  嚴景跟吳德厚站在旁邊,目光緊盯著烏日根的動作。

  只見烏日根一手拿著鐵鉗,一手壓著一柄窄口冷鑿,沿著澆口和飛邊一點點修整。

  「咔嚓!」

  「咔嚓!」

  在一聲聲的鏨削修整中,烏日根也在給嚴景解釋。

  「你們之前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們的捶打。」

  「這種鑄造成型的,不能像熟鐵或鋼那樣反覆鍛打成形。」

  「鑄鐵含碳高,質地硬而脆,受到劇烈的錘擊容易崩裂!」

  「所以得一點點鏨削修整!」  隨著烏日根鐵鉗夾著的鐵片開始沿著邊緣慢慢地變薄,一個扇面的輪廓開始逐漸修出來,如同一片沉重的魚鰭,根部厚,外緣薄,按水流方向微微扭轉。

  它不似銅器光亮,也沒有熟鐵的韌性,只沉沉臥在砧上,灰黑、堅硬,邊緣被銼出一道整齊的弧線。

  「你們試試這個怎麼樣!」

  這話說完,吳德厚和嚴景立刻湊上來進行測試。

  「跟第一扇曲度相合!」

  「大小也沒問題,跟第一扇完全匹配。」

  嚴景立刻興奮地看著烏日根。

  「烏日根師傅,配重也一樣!」

  「我們成功了!」

  烏日根笑了笑。

  「我剛剛說的你記住了嗎?等你們能自己敲出來一模一樣的才算是成功。」

  嚴景點了點頭,立刻低頭繼續在本子上寫,嘴裡念念有詞地把剛才烏日根說的每一個細節都複述了一遍。  「難怪我們之前鑄造了好幾次,老是出問題。」

  「原來問題在這裡啊!」

  同時,另一邊的營區北邊的雪坡上,尤清海帶著五個挑選出來槍法最好的老兵站在一排白樺樹下面。

  老人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指著雪面上一串幾乎看不出來的淺痕。

  「看見了沒有?」

  三個老兵彎著腰湊過去,眯著眼瞅了半天。

  「尤師傅,我就看見幾個坑。」

  尤清海搖了搖頭。

  「這不是坑,是狍子走過的痕跡。」

  他用樹枝在邊上劃了一下。

  「你看這個蹄印的深淺,前蹄比後蹄深,說明它在下坡的時候剎了一下。」

  他又指了指蹄印之間的間距。  「間距不均勻,左邊寬右邊窄,說明它往左邊看了一下,想拐但沒拐。」

  三個老兵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從茫然慢慢變成了認真。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兵蹲下來,學著尤清海的樣子把臉湊近雪面。

  「尤師傅,那它最後往哪邊走了?」

  尤清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把樹枝往東北方向一指。

  「順著那邊溝里走的。」

  「不過現在雪太深追不了,等開春雪線退了再說。」

  他搓了搓手,看著遠處的山脊線,聲音慢了下來。

  「你們的槍法我是相信的,所以你們缺的只是山林的經驗,以後你們進山,第一件事不是找獵物,而是先認路。」

  「看樹上有沒有熊蹭過的痕跡。」

  「看雪地上有沒有新鮮翻動的土。」

  「林子裡面走迷了路,往下走准沒錯。」  「水往低處流,溪流最終通向大河,沿著河走總能找到人。」

  幾個老兵一邊聽一邊點頭,有人掏出紙筆開始記。

  這群赫哲族人加入的時間越來越長。

  供銷社的生意也跟著忙了起來。

  大興屯的婦人們用鞣皮子攢的工分換到布票,就立刻來扯上兩尺布。

  宿舍區里,時不時能傳來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打鬧聲。

  「我今天寫的比你們兩個都好,海生叔叔說我的稻字寫得最正,所以今天的小紅花就應該是我的。」

  「我已經攢了七朵小紅花了,朝陽哥哥說了,攢夠十朵小紅花,就能找他換一塊糖,明天的小紅花肯定也是我的。」

  「魚蛋你胡說,明天我會更認真,小紅花肯定是我的!」

  「我才不會讓給你,我回去就要接著學,我肯定是第一個攢夠十朵小紅花的。」

  「你等等我,我也要學!」

  後面那兩個孩子立刻加快了腳步,三個小腦袋一邊跑一邊擠在一起,跟爭食的雛鳥似的。  江朝陽就這麼站在宿舍門口看著這些。

  兩手揣在衣袖裡。

  蘇晚秋從後勤那邊回來,看到這一幕,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走到他旁邊。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那幾個跑來跑去的孩子。

  眼睛裡帶著一種母性的期盼。

  「真好啊!」

  「朝陽你發沒發現,這幾個小娃娃來了之後,我們分場熱鬧了好多。」

  「你說我們分場什麼時候會有自己的小孩子。」

  自己的小孩子。

  江朝陽聽到這話似乎想到什麼,帶著點笑意。

  「應該很快就有了吧!」

  說完,他又想到了什麼。  「不過你要是說的是我們的孩子,那還得等等!」

  我們的孩子!

  聽到這話蘇晚秋先是一愣,臉一下子就紅透了,下意識輕輕拍了江朝陽一下。

  「你瞎說什麼呢!你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還忙著呢!」

  說完低著頭一溜煙朝著自己宿舍跑去。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不知為什麼,她越跑心裡越是美滋滋。

  原本一直穩重的走路姿勢,這時候卻不自覺帶上了些蹦跳的感覺。

  江朝陽看著對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明明心裡高興的很,還害羞個什麼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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