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暴殄天物,這麼重要的東西,一下子被你們霍霍完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振國聽完江朝陽的來意,臉上的表情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不行。」

  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兩罈子是醫用的,萬一誰受傷了拿什麼洗傷口?」

  江朝陽早料到這反應。

  「書記,我又不是全要,就勻出半壇測試。」

  「而且這玩意只是用來清洗傷口,一罈子也足夠了,再說是現在水路通了。」

  「後面如果東西見底了,可以跟上面打申請啊!」

  王振國卻警惕道

  「關山河讓你過來?」

  「朝陽你別跟我耍這一套,我管了半年後勤,什麼路數我沒見過?」

  「書記,在你眼裡我是這種人嗎?我真是泡藥材的。」  江朝陽湊過去,壓低聲音把刺五加創匯的事又簡短說了一遍。

  王振國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陣。

  「你確定這東西能換外匯?」

  「就算能成?可這要消耗大量的酒,也不合適吧!」

  江朝陽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我有一個想法值得試。」

  王振國看著江朝陽自信的眼神,又猶豫了半天,才起身帶路朝著倉庫走去。

  「我跟你說,千萬不能給老關他們幾個知道。」

  「你不知道這老小子,在部隊就幹過這種事情。」

  「當時給營長氣的關他緊閉都沒用。」

  最後王振國還是踩著凳子,從倉庫的房樑上搬下一個小罐子。

  江朝陽看到這場景都有些好笑!  他就說指導員怎麼跟防賊一樣呢!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原來還有這麼回事啊!

  不過量比江朝陽想像的少很多,也就裝了一斤多的量。

  「就這些。」

  「其餘的你想都別想。」

  「對了,千萬別跟老關說這事。」

  江朝陽抱著罈子就走,身後傳來王振國不放心的聲音。

  江朝陽無奈道:「指導員,連長又不是不知道輕重,肯定不會幹這種事情的。」

  王振國擺了擺手。

  「你懂個屁,一般酒他能忍得住,這種可就未必了。」

  「你不懂他們這些人。」

  「行了,快走吧!我得重新藏起來。」  江朝陽有些無語了。

  不過他回到灶台那邊的時候,嚴景幾個人已經忙開了。

  參粉是最簡單的——曬了一上午的葉片雖然還沒有完全乾透,但嫩莖可以先上。

  孫建明找了個石臼,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搗。

  七連來的兩個年輕人輪著換手,石杵砸在臼底悶聲悶響。

  搗碎之後過篩,粗的倒回去再搗,細的收在一塊乾淨的粗布上。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得了小半碗深綠色的粉末。

  用水一衝,那股苦澀味比膏還衝。

  孫建明喝了一口,整張臉皺成一團。

  「這玩意……就算真有用,誰遭得住天天喝。」

  江朝陽也嘗了一口。

  苦是真苦,而且粉末在水裡沉澱得很快,口感像是在喝沙子。  不攪就沉底,攪了又滿嘴渣子。

  不過產品形態倒是有了,回頭想想怎麼改良口感再說。

  然後他把那壇酒打開,鼻子湊近聞了聞。

  酒精度數不低,聞著很沖。

  「參酒用根莖比較好。」

  又帶人去北坡挖了幾棵三年生以上的老根。

  刺五加的根莖比地上部分粗壯得多,表皮粗糙發灰,掰開之后里面是淡黃色的木質纖維,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藥味。

  洗乾淨切成段,塞進罈子里密封好。

  「這個得泡吧!」

  嚴景撓了撓頭。

  江朝陽把壇口用油布紮緊。

  「不急,先放著。」  「少說得泡一段時間才能出味吧!」

  「那就先忙活參茶吧!」

  「嫩葉準備好了嗎?」

  「可以了!」

  不過幾人剛忙活起來,就聽到一個聲音。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炒茶?」

  蘇晚秋站在灶台邊上,看了一眼鍋里焦黑的半把葉子,嘴角抽了一下。

  「誰教你們用大火炒的?」

  嚴景默默退後一步。

  蘇晚秋也沒多說,直接上手。

  她把火壓到最小,鍋底的溫度降下來之後,才把一把鮮葉攤進去。

  「茶葉我沒做過,但道理跟炕乾菜差不多。」  她一邊翻一邊解釋。

  「火大了外面焦了裡面還是生的,得小火慢慢逼水分。」

  田小雨在旁邊幫著往灶膛里一根一根地添細柴,火候控制得穩穩噹噹。

  兩個人配合著炒了幾小鍋廢品後。

  逐漸根據江朝陽後世聽過的一些知識,搭配自己的理解漸漸摸索出了規律。

  先小火殺青,翻炒至葉片變軟並散發出香氣。

  然後移到竹匾上揉搓,再放回鍋里低溫烘乾。

  最後一鍋出來的時候,干葉片呈深綠偏黑的顏色,捏起來能碎但不是粉末,有一股清苦帶甘的氣味。

  用熱水沖泡了一碗,湯色清亮,這玩意可比之前大鍋熬的濃汁好看太多了。

  甚至一口下去,尾調帶著一絲回甘。

  「這個不錯。」

  江朝陽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下來——參茶,可行。  操作相對簡單,後勤隊就能批量做。

  而且賣相也相對不錯,如果配上合適包裝和故事應該能達到出口標準。

  畢竟茶葉本身就是他們國家主力外貿商品之一。

  甚至他在下面還標註,如果可以再申請幾位專業制茶師傅過來改良工藝。

  寫完之後。

  四種產品,參粉和參茶當天就有了成品,參酒在泡,參膏昨天試過了太苦。

  江朝陽正要在本子上把參膏劃掉,身後傳來一陣動靜。

  孫建明從北坡方向一路小跑回來,身後還跟著七連的一個人。

  兩個人渾身上下狼狽得不像話。

  胳膊上、脖子上、臉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紅包,有的已經腫起來了老高。

  孫建明的左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看東西都是斜著的。

  但這倆人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  孫建明手裡提著一個木桶,桶口蓋著幾層樹葉,走路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端著,生怕灑了。

  「朝陽!你看!」

  他把木桶擱在地上掀開樹葉。

  桶里小半桶金黃色的黏稠液體——野蜂蜜。

  江朝陽愣了一下。

  「你們上北坡弄的?」

  「後山那片雜林子,我們當時砍樹的時候,我就知道一窩土蜂!」

  孫建明咧著嘴,用沒腫的那隻眼睛看著江朝陽,一臉得意。

  「不過一直沒當回事。」

  「上午那個參膏太苦,我就想起來我小時候不舒服,吃藥的時候我奶奶就用蜂蜜沖水給我喝!」

  「那時候覺得可甜了!」

  七連的一個小伙子在旁邊插嘴。  「我也是這個意思!」


  說完他指了指自己後脖頸上的一排紅包,嘴上倒是笑嘻嘻的。

  「雖然挨了幾下,不過值了。」

  「朝陽你放心,我們先是用煙燻過才過去的,我們又不是傻子。」

  「而且就算沒用,咱們也能改良一下大家的伙食。」

  「這玩意沖水喝可甜了。」

  兩人身上的蟄痕看著都不輕,特別是孫建明那隻眼睛。

  江朝陽看著他們發腫的臉上掛著的那股子得意勁,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只是聽到一個「苦」字,他們腦子裡就開始自己轉,然後二話不說就去幹了。

  甚至只因為一個可能,就選擇無防護的去掏蜂窩。

  「晚秋你們先去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江朝陽把聲音壓穩了,拍了拍孫建明的肩膀。

  「去處理下傷口,然後回來接著干。」

  孫建明用那隻好使的眼睛看著江朝陽,咧嘴一笑。

  「不用處理,這種蜂蟄人沒有那麼疼!」

  「就是當時還是著急了點,應該再等會兒再過去的。」

  不過說話間,正好拍在一個紅包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行了!」

  江朝陽沒好氣地把人推走。

  不過他立刻把那桶蜂蜜端到灶台邊上。

  重新起火,燒了半鍋水。

  這時候他腦子突然浮現出上輩子,在網上看過一個段子。

  當時不管什麼東西,想要賣高價都號稱自己採用古法九蒸九曬。  當時江朝陽因為好奇還特意去搜了搜這玩意!

  於是這一次他也準備嘗試一下。

  於是這一嘗試,就嘗試了三天的時間。

  一直到第三天,江朝陽才開始帶著創匯小隊進行最後的一點點熬膏。

  這次等膏體收得差不多的時候,江朝陽沒急著離火。

  他拿了個木勺,從桶里舀了滿滿一勺蜂蜜,緩緩淋進鍋里。

  蜂蜜一碰到滾燙的膏體,立刻化開了。

  一股濃郁的野花蜜香瞬間蓋過了藥味,跟刺五加本身那種草木氣息攪在一起。

  他又加了一勺。

  攪勻。

  嚴景從旁邊拿了個乾淨的木勺,舀了一丟丟送到嘴邊。

  「朝陽你嘗嘗。」  江朝陽白了一眼,第一天那口苦膏他可沒忘。

  不過還是抿了一口。

  然後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行。」

  他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苦味壓下去了大半,不是完全沒有,但變成了那種藥香回味的感覺。」

  「像喝藥?」

  「不像。」

  「像蜂蜜水裡面帶著一股子勁,喝完之後嘴裡是甜的,但喉嚨那邊有點微微發熱。」

  「既不膩,也帶著股藥香,還真挺舒服的。」

  這一次江朝陽覺得,跟第一天那個讓人想吐的東西完全是兩個產品。

  野蜂蜜的花香不是那種精製白糖的死甜。  而是帶著一股子草地和樹木的原始味道,剛好跟刺五加的藥苦形成了平衡。

  蜜香在前,藥味在後,喝下去之後確實有一股暖意從胃裡往上走。

  還別說九蒸九曬,最後能傳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這玩意搞起來確實很複雜。

  在這個沒有發達完善的植物萃取設備的年代,這種辦法確實是很好的替代辦法。

  不過只能走高端,畢竟這也太費時間了。

  「蜂蜜的量還得調,多了太甜會膩,少了還是苦。」

  他在本子上飛快地記——參膏加蜂蜜,比例待定,口感大幅改善,形態為蜜膏。

  休息了幾天,孫建明倆人臉上的包,大部分也逐漸消下去了。

  孫建明看著嚴景和江朝陽臉上的表情,立刻湊過來。

  「成了嗎?」

  「成了。」  嚴景又嘗了一口。

  眼裡的光比在鐵匠鋪看到好鋼的時候還亮。

  「你別嘗了,給我嘗嘗!」

  「誒誒誒,一會兒晚上得給蘇聯外賓幫我們提提意見呢!」

  「那你還吃?」

  「嘿嘿,甜絲絲的真好吃,我覺得這個膏最好。」

  「廢話,這可是老子挨了多少大包才弄回來的蜂蜜,能不甜嗎?」

  「嘿,沒想到咱們幾個還挺厲害,居然搞出四種產品呢!」

  「屁,那藥粉看著跟毒藥一樣,還出口呢!傻子都不會買!」

  「那也有三種產品呢!」

  看著興奮的幾人,江朝陽也一臉笑容朝著倉庫走去。

  雖然只泡了幾天,但他想讓謝爾蓋幫忙試試,有沒有用。  到了傍晚,四種產品擺在堂屋的長桌上。

  一碗參茶,淺褐清亮。

  一小堆參粉,深綠乾澀。

  一碟蜜參膏,深褐稠潤,散著野蜂蜜特有的花香。

  參酒的罈子也搬過來了,雖然才泡了不到四天,但打開聞已經有了點藥味滲進酒里的意思。

  謝爾蓋從河道回來的時候又是一身泥。

  但精神頭依然足得很。

  看到桌上的東西,老頭先是一愣,然後聽完吳組長的翻譯之後,整個人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居然像正式的實驗一樣,一樣一樣地試。

  先聞,再看,然後小口抿,最後在嘴裡含一會兒,才咽下去。

  參粉第一個被排除。

  謝爾蓋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用俄語說了一句話。  吳組長翻譯出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他說如果有別的選擇,他寧願喝水都不會喝這個。」

  「口感太粗糙了。」

  參茶他倒是連喝了兩口,點了點頭,評價不低。

  「他說味道可以接受,日常飲用也方便。」

  「但藥效沒有濃縮,對於運動員和太空人量可能不夠,普通的工人比較合適。」

  輪到蜜膏的時候,謝爾蓋認真地舀了一小勺。

  送進嘴裡之後,老頭閉上眼睛。

  好幾秒之後他睜開眼,一連串的俄語脫口而出,語速很快,還用手在桌上比劃。

  吳組長翻譯得更快了。

  「他說這個東西跟他朋友給他的專業西伯利亞參提取物在感受上最像!」

  「蜂蜜的搭配讓口感好了很多。」  「他認為如果作為功能性補劑來推廣,這種形態的效果會是最直接的。」

  「既濃縮了精華,口感也相當不錯。」

  江朝陽在本子上劃了個圈。

  最後是參酒。

  罈子打開,酒氣混著藥氣往外冒。

  謝爾蓋湊近一聞,臉上的表情立刻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屬於愛酒之人的本能反應——眼神微微放大,鼻翼輕輕翕動。

  他直接從罈子里倒了小半碗出來。

  湯色還很淺淡,畢竟才泡了半天,但已經有了一絲藥材滲出的微黃色。

  抿了一口。

  老頭用力點頭,豎起大拇指,用俄語說了一長串。

  吳組長聽完之後忍不住笑了。  「他說這是他的最愛。」

  「可以看出時間短了點,如果泡夠時間,這東西在遠東能賣得最好。」

  「他的同事們,冬天都饞酒饞得要命,而伏特加需要配給,黑市都不太好買。」

  嚴景他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頓時來了精神。

  「這麼說我們成了?我就說參酒肯定受歡迎!」

  「蜜膏也不錯,那個蘇聯的教授說效果最好!」

  「參茶也行,日常工人能用!」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根毒藥一樣的藥粉,人家確實最看不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臉上全是興奮的勁頭。

  謝爾蓋更是一邊小口抿著倒好的那杯酒,一邊期待地朝著江朝陽說著什麼。

  吳組長看向江朝陽。

  「朝陽,謝爾蓋同志說這罈子酒能不能賣給他。」  「價格你們可以開!」

  江朝陽聽到這話,先是停頓了片刻。

  隨後他才緩緩對吳組長說道。

  「吳組長,麻煩你幫我跟謝爾蓋同志說一下。」

  「這壇藥酒就送給他了,也算是作為他幫我們提供意見的報酬。」

  「另外希望他後面喝的時候,可以根據浸泡的天數,給我們一些合適的建議。」

  「看看浸泡多長時間,喝起來口感最合適!」

  聽到吳組長的翻譯後,謝爾蓋興奮地看向江朝陽,不停地拍著胸脯說著俄語。

  「他說這事包在他身上!」

  「一定會給你們提供他的意見,不過他說就是數量還是太少了。」

  「如果想要更完善數據,可以多給他提供一些樣品。」

  「他保證幫你們嘗試出最合適的產品。」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

  心說老毛子一遇到酒,一開始那麼單純一個研究員,這時候也精明起來了啊。

  「吳組長,你跟他說,第一批就這些了。」

  「不過如果後面來得及的話,在你們走之前,會送點作為你們的禮物。」

  「對了,你幫我問下。」

  「如果這種產品在他們國內,他願意出多少錢購買?」

  聽到江朝陽這番話,謝爾蓋仔細思索了一下,才緩緩對著吳組長說了起來。

  吳組長聽到之後直接有些驚訝。

  直到確認兩遍後,他才眼神複雜地看著江朝陽。

  「他說如果不需要配給的話,低於三十盧布一瓶,他肯定會購買的。」

  「如果高於三十盧布,他就只有家庭聚會的時候才會考慮購買。」

  「這東西雖然有一定緩解疲勞的保健作用,但是效果上其實是不如剛才他嘗過的那種參膏的!」  「不過朝陽,三十盧布換算成咱們的錢,差不多也是五塊左右了。」

  「嘶——!」

  聽到吳組長的話,周圍創匯小隊的成員頓時睜大眼睛。

  「多少?五塊錢?」

  「這小罐子也就一斤的量吧!」

  「咱們好像發了?這是外匯啊!」

  「這老毛子果然是富裕,居然捨得喝五塊錢一斤的酒!」

  「廢話人家工資多高啊!」

  「你以為咱們一樣一個月三十塊錢呢!」

  「要是給你三百塊錢一個月,你也捨得喝!」

  「放屁,我就是三百塊錢一個月,也不會去喝五塊錢一斤的酒,我喝點地瓜燒不行嗎?」

  相比於爭論的創匯小隊成員,江朝陽聽到這話要淡定一些。  不過江朝陽對這個價格還是滿意的,畢竟這只是他心目中的中端產品。

  如果定價太高,反而不合適。

  在看到江朝陽沒事之後,謝爾蓋立刻告辭,迫不及待抱著自己的酒回屋去了。

  等謝爾蓋一走。

  「朝陽,我覺得咱們應該主推參酒。」

  嚴景立刻迫不及待地看向江朝陽。

  「你沒看老頭那個反應嗎?」

  「老毛子愛喝酒,這東西肯定最好賣。」

  孫建明指出了關鍵問題。

  「可參酒咱們沒有那麼多酒做基底。」

  「分場現在連糧食都不算富餘,我們拿什麼釀酒?」

  「那就蜜膏,效果最好嘛。」  「蜜膏也有問題啊,蜂蜜哪來?」

  「就後山那一窩土蜂?夠做幾罈子的?參茶最省事,直接曬乾炒一炒就行。」

  「茶葉倒是最方便,可人家說了參茶藥效不夠濃啊!」

  爭來爭去誰也說服不了誰。

  幾個人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江朝陽。

  他坐在矮凳上,腦袋低著,鉛筆在本子上刷刷地寫。

  一頁寫滿翻過去接著寫下一頁,速度快得筆尖都在紙上刮出了聲響。

  「朝陽?」

  「嗯。」

  江朝陽把最後幾個字寫完,收了筆,把本子從頭翻到他剛才寫的那一頁。

  「看看這個。」

  他把本子遞了過去。  嚴景第一個接過來。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掃,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疑惑,再變成震驚。

  然後他把本子遞給孫建明。

  孫建明用那隻剛消腫的眼睛瞪著紙上的內容,嘴巴越張越大。

  「朝陽你……你這是——!」

  只見本子上寫得密密麻麻。

  上面還有一個碩大的標題《北大荒參》系列產品開發預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