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5 章 關鍵
魏氏夫人終是沒忍住，抬手捂了帕子嗚嗚哭出聲來。
人群里躲了半晌的靖王妃，輕輕嘆出口氣，不忍心地走上前拍了拍魏氏夫人的肩膀，「別哭了。」
魏氏夫人抬了朦朧淚眼，看到是她，越加羞憤不已，雖然極力忍著，啜泣聲還是清晰得很。
馬鼎禮萬分愧疚，他不想惹母親難過的，他想好好考試，取個好成績使母親面上有光的。
他緊緊抿著唇，望著魏氏夫人，好似也要哭出來了。
沈沐白眯了眯眸子，緊咬的牙關讓他的下頜線分外硬朗，他終於明白末路狂徒是何等心態，不過是想拼了最後的可能翻盤罷了。
望著並排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孩子，沈沐白先去問生哥兒：
「這筆，你做了幾支？」
生哥兒斬釘截鐵地回：「只做了一支。」
沈沐白點頭，又去看馬鼎禮，「這支筆自打到了你的手裡可曾送過人？」
馬鼎禮搖頭，「不曾，我，很珍惜。」
他說罷，緊緊抿了唇，好似在努力壓抑著情緒。
生哥兒見過馬鼎禮在學堂與人炫耀，自是知道他有多愛惜，可如今，他們卻都因為這支筆被攔在了考場外，實在令人唏噓。
他心下愧疚，扭頭跟馬鼎禮道歉，「禮哥兒，是我的錯，不該在大考前，送這樣惹眼的禮物給你，才讓歹人鑽了空子。」
馬鼎禮心頭複雜，他懷疑過生哥兒，可他不傻，他相信自己不會眼盲心瞎到如此識人不清，因而聽得生哥兒道歉，他的鼻頭便是一酸。
他回望著生哥兒，使勁搖頭，淚就撲撲地來了。
魏氏夫人才剛取了帕子擦乾了自己的淚，抬眸就看到自家兒子又哭上了。
她忍不住氣得咬牙，暗暗在心頭埋怨，她兒子就是被那個三皇孫給帶壞了，動不動就掉眼淚，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此番回去，他必要告訴夫君，讓夫君日後好好教導。
沈沐白沒心思看他們兄弟情深。
他打斷他們，望著馬鼎禮，「既如此，這筆又是如何到了你的書箱？！」
馬鼎禮木然地搖頭，方才他已經想了半天，可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我見你每日都會拿了這支筆把玩，這筆能不能打開，你該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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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兒見馬鼎禮茫然，便試著引他分析。
馬鼎禮點頭，「我日日看好多遍，如何會發現不了他能打開？」
魏氏夫人聞言，低頭瞪了兒子一眼，她以為他在好好溫書，結果他卻是在琢磨一支破筆，真是氣死她了。
「昨晚呢？昨晚可看了？」生哥兒又問。
「看了，我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將那支筆放在枕邊，想讓它保佑我明日考試順利。」馬鼎禮知無不言。
而後，他想了想，又繼續回憶道：「早起我收好書箱，去主院跟父親、母親用早膳，又去給祖父、祖母磕頭，而後便拎著書箱乘了馬車來了府學，再後來……」
他跳過了在馬車裡被魏氏夫人逼著背考題的場景，繼續說道，「我下了馬車就急急忙忙往唱名處跑，結果，還因為太著急跟人撞了，書箱翻倒，文具都滾出來。」
聽聞至此，蘇雅忍不住打斷他，「那支筆也滾出來了？！」
馬鼎禮點頭，蘇雅眸色一亮，又追問，「誰撿起來的？」
馬鼎禮就去看魏氏夫人。
眾人便也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魏氏夫人。
魏氏夫人被眾人看得老大不自在，只感覺脖子都有些僵硬，她故意板起臉，「是我撿的，我不過看那筆太過花哨，不像禮哥兒素來喜歡的，好奇撿起來問了問。」
「那跟你撞在一起的孩子呢？他的東西可散了？」蘇雅瞪圓了眼睛，眸子裡因為激動而熠熠生輝。
終於，魏氏夫人跟馬鼎禮反應過來，二人同時眼睛一亮，對視一眼，才異口同聲地道，「散了，他也撿了自己的東西，才進了府學。」
蘇雅松下口氣，果然，她沒有猜錯。
先前她細細看過那支筆，就見那支筆的筆頭竟然還混著些沙土，她用手捻了捻，細細確認過才將那筆小心翼翼還了回去。
為了留好證據，她還特意將筆放在了一張白紙上。
馬鼎禮十分喜歡那支筆，自然會很愛惜，不會平白沾了沙土。
而後，她又發現馬鼎禮的袍子有髒污，於是猜測，或許就是今日發生了些意外，才讓歹人有了可乘之機，趁機調換了生哥兒刻的筆。
而後，蘇雅、生哥兒、馬鼎禮跟魏氏夫人，便都同時轉頭看向沈沐白，馬鼎禮更是焦急地道，「大人，就是那學生換走了我的筆！」
沈沐白繃著臉，扭頭去看唱名的張先生，「可能查到那孩子的姓名。」
張先生抹了把汗，「沒有記錄學子進出的時間，所以，查不到。」
沈沐白蹙眉看著馬鼎禮，「你可記得他的長相？」
馬鼎禮眸子滯了滯，「我，好像記得他穿了件青綠色的袍子。」
他當時慌裡慌張，只抬頭往那孩子身上瞥了一眼，根本就沒去看臉。
沈沐白為難起來，既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長相，難道此時要派人大張旗鼓進去挨個盤查？
真這麼做了，他這個巡考可就要「名垂青史」了。
可不這麼做，一旦考完，學生一涌而出，更加容易鑽空子。
「大人！再不抓緊去抓人，只怕他就要將證物處理掉了。」
魏氏夫人催促道。
沈沐白斜了魏氏夫人一眼，「已經開考，此時進去便會打擾到所有人。」
「那也不能讓歹人逍遙法外啊！他連考題都能弄到手，可見就是個詭計多端的，大人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魏氏夫人才不管什麼打不打擾，他的兒子沒有進了考場，她此時恨不得所有的孩子都別考試才好。
「考題，你是說，那字條上寫的是考題！」蘇雅抓到了魏氏夫人話里的關鍵。
人群里躲了半晌的靖王妃，輕輕嘆出口氣，不忍心地走上前拍了拍魏氏夫人的肩膀，「別哭了。」
魏氏夫人抬了朦朧淚眼，看到是她，越加羞憤不已，雖然極力忍著，啜泣聲還是清晰得很。
馬鼎禮萬分愧疚，他不想惹母親難過的，他想好好考試，取個好成績使母親面上有光的。
他緊緊抿著唇，望著魏氏夫人，好似也要哭出來了。
沈沐白眯了眯眸子，緊咬的牙關讓他的下頜線分外硬朗，他終於明白末路狂徒是何等心態，不過是想拼了最後的可能翻盤罷了。
望著並排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孩子，沈沐白先去問生哥兒：
「這筆，你做了幾支？」
生哥兒斬釘截鐵地回：「只做了一支。」
沈沐白點頭，又去看馬鼎禮，「這支筆自打到了你的手裡可曾送過人？」
馬鼎禮搖頭，「不曾，我，很珍惜。」
他說罷，緊緊抿了唇，好似在努力壓抑著情緒。
生哥兒見過馬鼎禮在學堂與人炫耀，自是知道他有多愛惜，可如今，他們卻都因為這支筆被攔在了考場外，實在令人唏噓。
他心下愧疚，扭頭跟馬鼎禮道歉，「禮哥兒，是我的錯，不該在大考前，送這樣惹眼的禮物給你，才讓歹人鑽了空子。」
馬鼎禮心頭複雜，他懷疑過生哥兒，可他不傻，他相信自己不會眼盲心瞎到如此識人不清，因而聽得生哥兒道歉，他的鼻頭便是一酸。
他回望著生哥兒，使勁搖頭，淚就撲撲地來了。
魏氏夫人才剛取了帕子擦乾了自己的淚，抬眸就看到自家兒子又哭上了。
她忍不住氣得咬牙，暗暗在心頭埋怨，她兒子就是被那個三皇孫給帶壞了，動不動就掉眼淚，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此番回去，他必要告訴夫君，讓夫君日後好好教導。
沈沐白沒心思看他們兄弟情深。
他打斷他們，望著馬鼎禮，「既如此，這筆又是如何到了你的書箱？！」
馬鼎禮木然地搖頭，方才他已經想了半天，可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我見你每日都會拿了這支筆把玩，這筆能不能打開，你該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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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兒見馬鼎禮茫然，便試著引他分析。
馬鼎禮點頭，「我日日看好多遍，如何會發現不了他能打開？」
魏氏夫人聞言，低頭瞪了兒子一眼，她以為他在好好溫書，結果他卻是在琢磨一支破筆，真是氣死她了。
「昨晚呢？昨晚可看了？」生哥兒又問。
「看了，我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將那支筆放在枕邊，想讓它保佑我明日考試順利。」馬鼎禮知無不言。
而後，他想了想，又繼續回憶道：「早起我收好書箱，去主院跟父親、母親用早膳，又去給祖父、祖母磕頭，而後便拎著書箱乘了馬車來了府學，再後來……」
他跳過了在馬車裡被魏氏夫人逼著背考題的場景，繼續說道，「我下了馬車就急急忙忙往唱名處跑，結果，還因為太著急跟人撞了，書箱翻倒，文具都滾出來。」
聽聞至此，蘇雅忍不住打斷他，「那支筆也滾出來了？！」
馬鼎禮點頭，蘇雅眸色一亮，又追問，「誰撿起來的？」
馬鼎禮就去看魏氏夫人。
眾人便也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魏氏夫人。
魏氏夫人被眾人看得老大不自在，只感覺脖子都有些僵硬，她故意板起臉，「是我撿的，我不過看那筆太過花哨，不像禮哥兒素來喜歡的，好奇撿起來問了問。」
「那跟你撞在一起的孩子呢？他的東西可散了？」蘇雅瞪圓了眼睛，眸子裡因為激動而熠熠生輝。
終於，魏氏夫人跟馬鼎禮反應過來，二人同時眼睛一亮，對視一眼，才異口同聲地道，「散了，他也撿了自己的東西，才進了府學。」
蘇雅松下口氣，果然，她沒有猜錯。
先前她細細看過那支筆，就見那支筆的筆頭竟然還混著些沙土，她用手捻了捻，細細確認過才將那筆小心翼翼還了回去。
為了留好證據，她還特意將筆放在了一張白紙上。
馬鼎禮十分喜歡那支筆，自然會很愛惜，不會平白沾了沙土。
而後，她又發現馬鼎禮的袍子有髒污，於是猜測，或許就是今日發生了些意外，才讓歹人有了可乘之機，趁機調換了生哥兒刻的筆。
而後，蘇雅、生哥兒、馬鼎禮跟魏氏夫人，便都同時轉頭看向沈沐白，馬鼎禮更是焦急地道，「大人，就是那學生換走了我的筆！」
沈沐白繃著臉，扭頭去看唱名的張先生，「可能查到那孩子的姓名。」
張先生抹了把汗，「沒有記錄學子進出的時間，所以，查不到。」
沈沐白蹙眉看著馬鼎禮，「你可記得他的長相？」
馬鼎禮眸子滯了滯，「我，好像記得他穿了件青綠色的袍子。」
他當時慌裡慌張，只抬頭往那孩子身上瞥了一眼，根本就沒去看臉。
沈沐白為難起來，既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長相，難道此時要派人大張旗鼓進去挨個盤查？
真這麼做了，他這個巡考可就要「名垂青史」了。
可不這麼做，一旦考完，學生一涌而出，更加容易鑽空子。
「大人！再不抓緊去抓人，只怕他就要將證物處理掉了。」
魏氏夫人催促道。
沈沐白斜了魏氏夫人一眼，「已經開考，此時進去便會打擾到所有人。」
「那也不能讓歹人逍遙法外啊！他連考題都能弄到手，可見就是個詭計多端的，大人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魏氏夫人才不管什麼打不打擾，他的兒子沒有進了考場，她此時恨不得所有的孩子都別考試才好。
「考題，你是說，那字條上寫的是考題！」蘇雅抓到了魏氏夫人話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