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1 章 猶豫
蘇雅被紀靖遠攥著手，隔了安南兩位王子跟紀慈，見陸熙年望來，遙遙對著陸熙年點點頭。
陸熙年淡然笑笑，他動了動唇，一聲「夫人」終究沒有喊出口。
皇帝指了他引著安南王子來侯府，他沒想到能見到蘇雅，他不過是想看看她如今生活的環境，不想與她漸行漸遠罷了。
可沒承想，紀靖遠居然帶了蘇雅一同來見客，可他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發現紀靖遠自進門就一直拉著蘇雅的手，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還有意無意遮擋他跟蘇雅的視線。
他心底莫名泛酸，卻也知道自己無狀，更沒理由，於是只能攥攥拳頭，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落寞和失望。
直到跟著安南王子一道出來，別說跟蘇雅客套兩句，連對視兩眼的機會都幾乎沒有。
他能感覺到紀靖遠對他有防備，甚至有敵意，可這反倒讓他心頭快意，他想起蘇雅說過的一句話，「我就是喜歡看旁人看不順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當下，他才真的體會到這句話的絕妙。
……
蘇雅被封了安遠郡夫人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半日就傳遍了京城的高門。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侯府熱鬧非常，一撥又一撥的夫人小姐上門拜會，都想先人一步跟這位連陛下都要親自抬舉的侯夫人混個臉熟。
蘇雅原本想去瑞郡王府上看看念如都一時抽不出空。
直到三日後，念如自己從瑞郡王府上回來。
當時走得匆忙，念如幾乎是被瑞郡王自酒桌上拽走的，別說換洗的衣裳，就是多一條帕子都沒有。
而回來的時候，身側卻隨著三口樟木大箱子。
蘇雅搖著團扇，跟寧芳一前一後繞著三口大箱子轉了一圈，她彎腰，抬手在箱子上雕得精美的牡丹花紋上摸了摸，「不說這裡頭是什麼，光這三口大箱子就值錢得很呢。」
「裡頭是什麼？」寧芳挑著眉頭問念如，一臉迫不及待，「能打開看看嗎？」
念如臉上顯出無奈，她抿了唇，暗暗沉下口氣，而後親自走過去，一下下將三口箱子挨個打開。
蘇雅和寧芳訝得登時呆在了當下。
就見三口箱子，頭一口，在赭紅的錦緞上滿滿鋪了一層金玉首飾。
赤金簪釵、點翠步搖交錯鋪陳，羊脂玉佩、珠串寶珥疊在一處，各色寶石嵌於金托，陽光下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第二口打眼一看該是錦緞，可真的抖開來，才發現竟都是已經裁剪好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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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花錦緞長裙、蘇繡穿花羅襖層層疊放，綾羅花緞錦衣、紗緞留仙羅裙俱全，更有衣緣綴著細軟狐裘的大氅，華貴非常。
第三口卻是堆著各色珍玩。玉件翡翠、琉璃香器分列其間，看得人眼花繚亂，箱子四周竟還碼著好些金元寶和銀錁子。
蘇雅跟寧芳頻頻對視，驚得都忘了該如何感慨。
終於，寧芳在吞下好幾口口水後，嘆道，「念如，你真是發財了！」
蘇雅也跟著感嘆，「瑞郡王可真大方。」
念如顯得有些不自在，這些衣裳物件不是瑞郡王給的，而是太子硬塞給她的，而且太子還一臉嚴肅地叮囑她：「日後不是必需，休要再穿著丫頭僕婦的衣裳出門。」
念如本想推辭，卻聽太子低沉著聲音又道：「孤瞧著心疼。」
念如一口氣憋住，再開不了口推辭。
於是就帶著這三口樟木大箱子回了侯府。
卻聽寧芳也跟上來感慨，「念如，瑞郡王可真是敬你，這架勢，知道的，你是看著他長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對你有了心呢。」
蘇雅聞言，不等念如有反應，先抬手推在寧芳胳膊上，「休要胡說。」
寧芳見她這般嚴肅，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拿眼覷著蘇雅，「玩笑而已，你幹嘛這般當真？」
蘇雅嗔她一眼，「這玩笑開不得。」
寧芳努努嘴。
也對，那金燦燦的郡王爺保不齊就是大榭未來的主子，的確是不能隨便拿來逗樂。
「怪我怪我，口無遮攔了。」寧芳也不矯情，麻溜認錯。
而後又來搖念如的胳膊，「念如姐姐，我錯了，莫要同我一般見識。」
念如掛著一張僵硬的笑臉，兩腮卻悄悄泛著酡紅。
先前她在郡王府門前要登車離開，本該是個小丫頭扶她上車，可等她把手托住那丫頭的胳膊時，卻覺得不對勁，扭頭一看，竟是太子。
太子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只望著念如，也不出聲。
「殿下，不，不敢勞煩殿下。」
她趕忙鬆了手，心慌意亂地四下環顧，就見王府門下立著不少太子的侍衛，還有王府的家丁，個個都抻著脖子向他們這邊望來。
窘迫下，一不注意，念如腳下一崴，險些跌下馬車。
太子眼疾手快地伸手，幾乎是將念如半摟在身前，一面關心她可傷到了，一面又不忘嗔怪地道，「得虧是孤，換了旁人，只怕你就要跌到車下頭去了。」
念如咬著唇，推開太子，手腳並用地鑽進馬車，頭都沒敢回。
馬車外卻傳來太子爽朗的笑聲。
念如坐在馬車裡，一路面紅耳赤地回了侯府，胸腔里的一顆心現下仍跳得不甚安穩。
蘇雅見她不對勁，轉念便猜到送禮的可能另有其人。
於是，瞅了個空檔，拉了念如詢問。
蘇雅卻並不意外，她只是關心，「你怎麼想的？」
念如搖搖頭，「從那個牢籠里出來太久了，我，不想回去了。」
蘇雅抬手，在她緊蹙的眉心點了點，「那就不回，咱不委屈自己。」
念如抿了唇，太子給的溫柔讓她貪戀，她原本已經麻木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溫熱起來。
這讓她很迷茫，也很猶豫，甚至有些自責。
蘇雅見她俏臉泛了紅，便也明白一二，她拍拍念如的肩，「念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得想好了。」
念如深深嘆出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熙年淡然笑笑，他動了動唇，一聲「夫人」終究沒有喊出口。
皇帝指了他引著安南王子來侯府，他沒想到能見到蘇雅，他不過是想看看她如今生活的環境，不想與她漸行漸遠罷了。
可沒承想，紀靖遠居然帶了蘇雅一同來見客，可他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發現紀靖遠自進門就一直拉著蘇雅的手，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還有意無意遮擋他跟蘇雅的視線。
他心底莫名泛酸，卻也知道自己無狀，更沒理由，於是只能攥攥拳頭，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落寞和失望。
直到跟著安南王子一道出來，別說跟蘇雅客套兩句，連對視兩眼的機會都幾乎沒有。
他能感覺到紀靖遠對他有防備，甚至有敵意，可這反倒讓他心頭快意，他想起蘇雅說過的一句話，「我就是喜歡看旁人看不順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當下，他才真的體會到這句話的絕妙。
……
蘇雅被封了安遠郡夫人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半日就傳遍了京城的高門。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侯府熱鬧非常，一撥又一撥的夫人小姐上門拜會，都想先人一步跟這位連陛下都要親自抬舉的侯夫人混個臉熟。
蘇雅原本想去瑞郡王府上看看念如都一時抽不出空。
直到三日後，念如自己從瑞郡王府上回來。
當時走得匆忙，念如幾乎是被瑞郡王自酒桌上拽走的，別說換洗的衣裳，就是多一條帕子都沒有。
而回來的時候，身側卻隨著三口樟木大箱子。
蘇雅搖著團扇，跟寧芳一前一後繞著三口大箱子轉了一圈，她彎腰，抬手在箱子上雕得精美的牡丹花紋上摸了摸，「不說這裡頭是什麼，光這三口大箱子就值錢得很呢。」
「裡頭是什麼？」寧芳挑著眉頭問念如，一臉迫不及待，「能打開看看嗎？」
念如臉上顯出無奈，她抿了唇，暗暗沉下口氣，而後親自走過去，一下下將三口箱子挨個打開。
蘇雅和寧芳訝得登時呆在了當下。
就見三口箱子，頭一口，在赭紅的錦緞上滿滿鋪了一層金玉首飾。
赤金簪釵、點翠步搖交錯鋪陳，羊脂玉佩、珠串寶珥疊在一處，各色寶石嵌於金托，陽光下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第二口打眼一看該是錦緞，可真的抖開來，才發現竟都是已經裁剪好的衣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妝花錦緞長裙、蘇繡穿花羅襖層層疊放，綾羅花緞錦衣、紗緞留仙羅裙俱全，更有衣緣綴著細軟狐裘的大氅，華貴非常。
第三口卻是堆著各色珍玩。玉件翡翠、琉璃香器分列其間，看得人眼花繚亂，箱子四周竟還碼著好些金元寶和銀錁子。
蘇雅跟寧芳頻頻對視，驚得都忘了該如何感慨。
終於，寧芳在吞下好幾口口水後，嘆道，「念如，你真是發財了！」
蘇雅也跟著感嘆，「瑞郡王可真大方。」
念如顯得有些不自在，這些衣裳物件不是瑞郡王給的，而是太子硬塞給她的，而且太子還一臉嚴肅地叮囑她：「日後不是必需，休要再穿著丫頭僕婦的衣裳出門。」
念如本想推辭，卻聽太子低沉著聲音又道：「孤瞧著心疼。」
念如一口氣憋住，再開不了口推辭。
於是就帶著這三口樟木大箱子回了侯府。
卻聽寧芳也跟上來感慨，「念如，瑞郡王可真是敬你，這架勢，知道的，你是看著他長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對你有了心呢。」
蘇雅聞言，不等念如有反應，先抬手推在寧芳胳膊上，「休要胡說。」
寧芳見她這般嚴肅，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拿眼覷著蘇雅，「玩笑而已，你幹嘛這般當真？」
蘇雅嗔她一眼，「這玩笑開不得。」
寧芳努努嘴。
也對，那金燦燦的郡王爺保不齊就是大榭未來的主子，的確是不能隨便拿來逗樂。
「怪我怪我，口無遮攔了。」寧芳也不矯情，麻溜認錯。
而後又來搖念如的胳膊，「念如姐姐，我錯了，莫要同我一般見識。」
念如掛著一張僵硬的笑臉，兩腮卻悄悄泛著酡紅。
先前她在郡王府門前要登車離開，本該是個小丫頭扶她上車，可等她把手托住那丫頭的胳膊時，卻覺得不對勁，扭頭一看，竟是太子。
太子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只望著念如，也不出聲。
「殿下，不，不敢勞煩殿下。」
她趕忙鬆了手，心慌意亂地四下環顧，就見王府門下立著不少太子的侍衛，還有王府的家丁，個個都抻著脖子向他們這邊望來。
窘迫下，一不注意，念如腳下一崴，險些跌下馬車。
太子眼疾手快地伸手，幾乎是將念如半摟在身前，一面關心她可傷到了，一面又不忘嗔怪地道，「得虧是孤，換了旁人，只怕你就要跌到車下頭去了。」
念如咬著唇，推開太子，手腳並用地鑽進馬車，頭都沒敢回。
馬車外卻傳來太子爽朗的笑聲。
念如坐在馬車裡，一路面紅耳赤地回了侯府，胸腔里的一顆心現下仍跳得不甚安穩。
蘇雅見她不對勁，轉念便猜到送禮的可能另有其人。
於是，瞅了個空檔，拉了念如詢問。
蘇雅卻並不意外，她只是關心，「你怎麼想的？」
念如搖搖頭，「從那個牢籠里出來太久了，我，不想回去了。」
蘇雅抬手，在她緊蹙的眉心點了點，「那就不回，咱不委屈自己。」
念如抿了唇，太子給的溫柔讓她貪戀，她原本已經麻木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溫熱起來。
這讓她很迷茫，也很猶豫，甚至有些自責。
蘇雅見她俏臉泛了紅，便也明白一二，她拍拍念如的肩，「念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得想好了。」
念如深深嘆出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