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0 章 補償
原來昨日，阮雲淵在聚賢居吃茶，聽到有人在編排蘇雅，原本他也沒想出手，只是那幾人越說越無法入耳，他實在火大，抽了匕首，一把便扎在了幾人的桌上。
能在聚賢居吃茶閒聊的，在京中也有幾分體面和消息。
眾人見那匕首，柄上嵌著五彩寶石，刀刃又亮得似要發光，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扭頭再見一副異域樣貌的阮雲淵，登時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於是也不敢與他爭辯，悻悻然甩袖而去。
待人走了，阮雲淵才冷哼著拔了匕首，只可惜先前匕首的刀刃剛好磕中了桌邊的鐵釘，刃尖有些卷了。
他低低罵了聲「晦氣」，氣呼呼回了位置坐下。
這一切卻都被也在茶肆吃茶的紀慈盡收眼底。
她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公然替自家嫂子打抱不平，見他對著匕首搖頭，想是傷了，於是寫了張字條，讓小二送去給阮雲淵。
阮雲淵這廂才坐定，就見小二端著個托盤上來，托盤上沒有茶水點心，倒是僅有一張字條。
他沒多想，抬手便要去取。
邊上的侍衛趕忙攔了他，瞪著眼睛問小二，「這是何物？」
小二見那人一臉絡腮鬍子，人又魁梧兇悍，不由有些戰戰兢兢，抖著身子往邊上努努嘴，「客官，是那邊的小姐，讓小的傳話給您的。」
阮雲淵聞言，順著小二的視線看去，就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女，正坐在臨窗的桌邊用茶，姿態嫻雅，見他望來，還大方地與他回了個微笑。
「她是何人？」阮雲淵不由便問小二。
小二搖頭，「小的才剛來幾日，京中的貴人認識的不多。」
這姑娘看著就出身不尋常，他也不敢褻瀆。
阮雲淵挑了眉往托盤上看了一眼，也不去取拿字條，乾脆起身，作勢就要去尋紀慈。
侍衛抬手攔他，「主子，當心。」
阮雲淵見紀慈身邊只立著一個身形單薄的丫頭，便也不覺會有什麼危險，只對著侍衛擺手，「無妨，我去會會。」
雲燕餘光瞥見阮雲淵走過來，手裡的帕子已經擰到了一處，「小姐，怎麼辦，那人走過來了。」
紀慈依舊悠悠吃著茶，別說兄長時常安排著暗衛護著她，即便沒有，大庭廣眾，她量那人也不敢欺了她去。
阮雲淵兩步就已經立在了紀慈面前，「敢問姑娘，想與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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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問，一面已經大喇喇拖了凳子在紀慈對面坐下。
紀慈挑眉望他，「字條你沒看？」
阮雲淵撇撇嘴，「我不識你們大榭的字，看不懂。」
紀慈瞭然地點點頭，面前這人一看就不是大榭子民，聽得懂大榭的話已實屬不易。
只是，這樣一個外邦人，卻會出手維護蘇雅，也著實是個正義，且有膽識的。
於是，她更加客氣地道，「我方才見公子的匕首似是傷了，恰好我那裡也有幾柄尚好的，就想贈予公子，公子稍候片刻，我這便遣人回府去取。」
阮雲淵十分意外，他完全沒想到，紀慈竟是這番用意。
「為何？」
他忍不住問紀慈，「無功不受祿，我與姑娘又素昧平生。」
紀慈放了手裡的杯子，還執壺給阮雲淵斟了盞茶，「我平生最恨人背後詆毀，先前公子仗義出手，我見了，也胸中暢快。」
「就為這個？」阮雲淵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紀慈點點頭，面上儘是真誠，「先前那些人既不認得蘇夫人，更加不知道事情原委，就憑空捏造，污人清譽，還振振有詞，實在可惡，若世上多些公子這般正直之人，這世道也會清明許多，我雖一介女流，卻也願意出一份力，恰好我那裡有些好兵刃，便想補償公子一二。」
阮雲淵眨著眼愣了愣，他依舊覺得意外。
都說大榭的女子內斂含蓄，面前這個，卻實在坦蕩直接，他本就是個豪爽性子，不由便生出些好感來。
於是，他站起身，鄭重地對著紀慈拱手，「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紀慈也溫婉一笑，施施然站起身，對著阮雲淵福了福，「我姓紀。」
而後，她對著邊上已經急出一腦門汗的雲燕道，「回吧。」
雲燕麻溜應下，抬手扶了紀慈，作勢要走。
這倒把阮雲淵又看糊塗了，不是說要來給他送兵刃嗎，怎麼又要走了？
他不由抬了胳膊攔她，「姑娘不是說遣人去取兵刃？」
紀慈被他攔住，也不惱，依舊微笑地道，「人已經回府去取了，公子稍候片刻，挑一樣您喜歡的便是，如若都不喜歡……」
紀慈略略垂了垂眸子，似是思量片刻，而後抬眸望著阮雲淵，狡黠一笑，「那你大可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紀侯，侯爺定然能給你挑個中意的。」
阮雲淵被她的笑晃得一愣，紀慈便已自他身側經過，快步走了。
「有意思。」
阮雲淵搓了下巴，望著紀慈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派人去查查看，這姑娘是誰？」
他吩咐了侍衛。
只是，他的侍衛還沒有查到紀慈的身份，他卻在侯府又見到了紀慈。
這下，困擾了阮雲淵兩日的謎題終於破了，「難怪你讓我尋侯爺要兵刃。」
阮雲淵笑望著紀慈。
紀慈歪頭蹙了眉望他，「管家說，你那日已經挑了一柄匕首了。」
阮雲淵笑笑，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是啊，隨身帶著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落在其餘眾人耳里，活似是在打啞謎。
阮知瑜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認得？」
阮雲淵哈哈一樂，這才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與了眾人。
紀靖遠聽罷，寵溺地對著紀慈點點，「你倒是豪爽，還要借了我去送人情。」
紀慈瞥他，「阮公子是在維護嫂子，大哥難道不該？」
紀靖遠哪裡還有二話，他大掌在阮雲淵肩頭一拍：「等下去我的兵器庫看看，有喜歡的，可再挑一樣。」
阮雲淵眸子一亮，「昨日紀姑娘派人送來的兵刃，樣樣都堪稱寶貝，如今還能再挑一樣，我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阮知瑜扭頭嗔了弟弟一眼，對著紀慈拱手：「內弟魯莽，還望郡主勿怪。」
紀慈彎唇一笑，對著阮雲淵福了福：「那日不知殿下的身份，我也有唐突，也請見諒。」
阮雲淵剛想擺手，抬眸看到紀慈笑容明麗，不覺便晃了神。
能在聚賢居吃茶閒聊的，在京中也有幾分體面和消息。
眾人見那匕首，柄上嵌著五彩寶石，刀刃又亮得似要發光，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扭頭再見一副異域樣貌的阮雲淵，登時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於是也不敢與他爭辯，悻悻然甩袖而去。
待人走了，阮雲淵才冷哼著拔了匕首，只可惜先前匕首的刀刃剛好磕中了桌邊的鐵釘，刃尖有些卷了。
他低低罵了聲「晦氣」，氣呼呼回了位置坐下。
這一切卻都被也在茶肆吃茶的紀慈盡收眼底。
她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公然替自家嫂子打抱不平，見他對著匕首搖頭，想是傷了，於是寫了張字條，讓小二送去給阮雲淵。
阮雲淵這廂才坐定，就見小二端著個托盤上來，托盤上沒有茶水點心，倒是僅有一張字條。
他沒多想，抬手便要去取。
邊上的侍衛趕忙攔了他，瞪著眼睛問小二，「這是何物？」
小二見那人一臉絡腮鬍子，人又魁梧兇悍，不由有些戰戰兢兢，抖著身子往邊上努努嘴，「客官，是那邊的小姐，讓小的傳話給您的。」
阮雲淵聞言，順著小二的視線看去，就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女，正坐在臨窗的桌邊用茶，姿態嫻雅，見他望來，還大方地與他回了個微笑。
「她是何人？」阮雲淵不由便問小二。
小二搖頭，「小的才剛來幾日，京中的貴人認識的不多。」
這姑娘看著就出身不尋常，他也不敢褻瀆。
阮雲淵挑了眉往托盤上看了一眼，也不去取拿字條，乾脆起身，作勢就要去尋紀慈。
侍衛抬手攔他，「主子，當心。」
阮雲淵見紀慈身邊只立著一個身形單薄的丫頭，便也不覺會有什麼危險，只對著侍衛擺手，「無妨，我去會會。」
雲燕餘光瞥見阮雲淵走過來，手裡的帕子已經擰到了一處，「小姐，怎麼辦，那人走過來了。」
紀慈依舊悠悠吃著茶，別說兄長時常安排著暗衛護著她，即便沒有，大庭廣眾，她量那人也不敢欺了她去。
阮雲淵兩步就已經立在了紀慈面前，「敢問姑娘，想與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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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問，一面已經大喇喇拖了凳子在紀慈對面坐下。
紀慈挑眉望他，「字條你沒看？」
阮雲淵撇撇嘴，「我不識你們大榭的字，看不懂。」
紀慈瞭然地點點頭，面前這人一看就不是大榭子民，聽得懂大榭的話已實屬不易。
只是，這樣一個外邦人，卻會出手維護蘇雅，也著實是個正義，且有膽識的。
於是，她更加客氣地道，「我方才見公子的匕首似是傷了，恰好我那裡也有幾柄尚好的，就想贈予公子，公子稍候片刻，我這便遣人回府去取。」
阮雲淵十分意外，他完全沒想到，紀慈竟是這番用意。
「為何？」
他忍不住問紀慈，「無功不受祿，我與姑娘又素昧平生。」
紀慈放了手裡的杯子，還執壺給阮雲淵斟了盞茶，「我平生最恨人背後詆毀，先前公子仗義出手，我見了，也胸中暢快。」
「就為這個？」阮雲淵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紀慈點點頭，面上儘是真誠，「先前那些人既不認得蘇夫人，更加不知道事情原委，就憑空捏造，污人清譽，還振振有詞，實在可惡，若世上多些公子這般正直之人，這世道也會清明許多，我雖一介女流，卻也願意出一份力，恰好我那裡有些好兵刃，便想補償公子一二。」
阮雲淵眨著眼愣了愣，他依舊覺得意外。
都說大榭的女子內斂含蓄，面前這個，卻實在坦蕩直接，他本就是個豪爽性子，不由便生出些好感來。
於是，他站起身，鄭重地對著紀慈拱手，「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紀慈也溫婉一笑，施施然站起身，對著阮雲淵福了福，「我姓紀。」
而後，她對著邊上已經急出一腦門汗的雲燕道，「回吧。」
雲燕麻溜應下，抬手扶了紀慈，作勢要走。
這倒把阮雲淵又看糊塗了，不是說要來給他送兵刃嗎，怎麼又要走了？
他不由抬了胳膊攔她，「姑娘不是說遣人去取兵刃？」
紀慈被他攔住，也不惱，依舊微笑地道，「人已經回府去取了，公子稍候片刻，挑一樣您喜歡的便是，如若都不喜歡……」
紀慈略略垂了垂眸子，似是思量片刻，而後抬眸望著阮雲淵，狡黠一笑，「那你大可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紀侯，侯爺定然能給你挑個中意的。」
阮雲淵被她的笑晃得一愣，紀慈便已自他身側經過，快步走了。
「有意思。」
阮雲淵搓了下巴，望著紀慈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派人去查查看，這姑娘是誰？」
他吩咐了侍衛。
只是，他的侍衛還沒有查到紀慈的身份，他卻在侯府又見到了紀慈。
這下，困擾了阮雲淵兩日的謎題終於破了，「難怪你讓我尋侯爺要兵刃。」
阮雲淵笑望著紀慈。
紀慈歪頭蹙了眉望他，「管家說，你那日已經挑了一柄匕首了。」
阮雲淵笑笑，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是啊，隨身帶著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落在其餘眾人耳里，活似是在打啞謎。
阮知瑜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認得？」
阮雲淵哈哈一樂，這才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與了眾人。
紀靖遠聽罷，寵溺地對著紀慈點點，「你倒是豪爽，還要借了我去送人情。」
紀慈瞥他，「阮公子是在維護嫂子，大哥難道不該？」
紀靖遠哪裡還有二話，他大掌在阮雲淵肩頭一拍：「等下去我的兵器庫看看，有喜歡的，可再挑一樣。」
阮雲淵眸子一亮，「昨日紀姑娘派人送來的兵刃，樣樣都堪稱寶貝，如今還能再挑一樣，我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阮知瑜扭頭嗔了弟弟一眼，對著紀慈拱手：「內弟魯莽，還望郡主勿怪。」
紀慈彎唇一笑，對著阮雲淵福了福：「那日不知殿下的身份，我也有唐突，也請見諒。」
阮雲淵剛想擺手，抬眸看到紀慈笑容明麗，不覺便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