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8 章 巧合
紀靖遠接過，點點頭，唇角一勾，「大郎就住在半山別業。」
蘇雅想到當時的誤會，背上也似乎灼痛起來，她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拍在紀靖遠肩頭，「沒完了是吧？你還好意思說。」
紀靖遠斂了戲謔，跟蘇雅道歉，「當時莽撞了，還請夫人看在為夫情深義重的份上，原諒則個。」
蘇雅斜他一眼，正色道：「前日裡看到皇上賞我的那片地，有一小塊還荒著，那片地雖然不利稼穡，但位置和周邊的風景確是極好，離著京城也近，我想著，不如也仿著半山別業，在京中再開個供人休閒小住兩日的客舍。」
紀靖遠抬手點點她的鼻子，「你還真就閒不住，可京中的大戶，在郊外都有自家散心消暑的別館，尋常人家，又住不起你那般精緻的別業。」
他是體會過的，林院營造、房間格局、家具擺設，乃至杯盞器具，都實在講究。
蘇雅搖頭，「那就看我如何營建了，自家別業再好，終究脫不開親朋往來的應酬，出入還是往日的圈子，若能在外尋一處居所小住，暫且隔開這些俗務，方可獲得真正鬆弛下來的餘地，這便是如半山別業這般的客舍無可替代之處。」
紀靖遠聽她講得有理，不由想到曾經有段時間，因為婚事被母親逼得緊了，他也想著尋個去處躲兩日清淨。
於是點頭，「夫人如何計劃？」
蘇雅便將圖紙鋪開在他面前，與他細細講來……
轉了天，紀靖遠便在族長處擇了開宗祠的日子，日子卻剛剛好就是他當時在欽天監跟監正磨來的好日子，九月初八。
而那一日，也剛好是生哥兒蒙生大考的日子。
安陽公主得了這個消息，指著紀靖遠，白眼都要翻上天，「你是不是成心找不痛快？」
她就不信，這是什麼石破天驚的好日子，還繞不開了。
紀靖遠也很無奈，「五叔祖拍板定下的，我也實在不好反駁。」
他不是反駁不了，而是五叔祖不知是有心還是真就聽不到，他都湊到他耳邊用吼的了，老爺子就是咬死了，九月初八最是好日子。
紀靖遠咬著牙接了擇日先生遞來的日課帖，上頭寫了：九月初八，巳時三刻，宗祠開祠、宗婦及新丁入譜。
他都懷疑轉了年就九十的五叔祖，眉毛長得都快跟鬍子長到一處去了，沒準連上頭寫了什麼都沒看清。
可老爺子一輩子執拗，年紀大了，更加說一不二。
紀靖遠不想蘇雅跟生哥兒還沒正式跟族人見面，就先踢到這塊鐵板，只能怏怏接了單子回來跟安陽公主稟報。
果不其然吃了安陽公主一頓排頭。
蒙生大考跟上族譜都是繞不開的要緊事，真真也難倒了安陽公主。
生哥兒回來聽到，卻一臉輕快，「祖母莫急，九月初八那日，孫兒一早先去參加蒙生大考，有一個時辰也考完了，巳時二刻一定趕到祠堂，絕不會耽誤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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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當年可是考了一個時辰又兩刻鐘，祖母還聽說，蒙生大考越來越難了，不是那般好應付的。」
安陽公主依舊不放心，她雖然知道生哥兒天資過人，可比兒子當年少了兩刻鐘，卷子如何能答得完？
「孫兒不會應付。」生哥兒神色誠懇，「不過是字寫得快些罷了。」
意思沒毛病，聽上去卻太過輕巧。
蘇雅不由瞥了紀靖遠一眼，作為這裡唯一參加過蒙生大考的人，自然最知道難易深淺。
見紀靖遠的眉頭都已經擰起來，明顯顯出質疑，甚至隱隱透著不悅。
蘇雅便擔心起來，只怕是兒子小瞧了考試的難度。
於是嗔怪地對著生哥兒皺眉，「莫要在祖母面前說大話，開祠堂不是小事，時辰可耽誤不得。」
生哥兒聽罷，眨巴著眼睛對著蘇雅賣萌，「母親不信兒子？」
蘇雅一噎。
這臭小子，又在給她挖坑，她若說不信，那便是在破壞母子之間的信任，可要說信，前頭那一通教導就都成了多此一舉。
生哥兒見蘇雅不言，鬼靈精地挑挑眉，扭頭卻恭謹地對著安陽公主行了一禮，「祖母放心，生哥兒既然應下就不會失言，夫子言，人而無信，不知其可，既諾之，必踐之。」
「好！」
紀靖遠高聲道，他站起來，目光炯炯地望著兒子，「都是你人生中的緊要事，還望你謹慎對待。」
生哥兒點頭，「兒子會的。」
安陽公主見生哥兒被紀靖遠這番督促，又忍不住心疼起來，她招手喊了生哥兒近前，抬手理著生哥兒的前襟，「盡力就好。」
立在公主身側的劉嬤嬤，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公主脾氣是好，可卻是個爭強好勝的，只怕這輩子所有的縱容都給了面前這個討喜的小人兒。
生哥兒卻已經在點頭，「嗯，生哥兒定會全力以赴。」
安陽公主捏捏他的小肩膀，她想說，她可真沒那個意思。
於是只能無奈笑笑，轉頭吩咐劉嬤嬤，「去告訴廚房，這幾日，每日多加一個佛跳牆，給生哥兒和世子補補。」
「祖母，我都胖了，你看我這小肚子，都頂起來了。」生哥兒兩手把胸前的衣服一繃，果真顯出一個圓滾滾的小肚子。
紀靖遠蹙眉望著生哥兒的小肚子，清了清嗓子，「明日起，你早起隨我一同晨練。」
安陽公主聞言，立時扭頭向紀靖遠瞪去一眼，「瞎攪和什麼，他要準備考試，已經夠累了，你休要折騰他，等他考完了再說。」
話罷，卻又轉回頭，一臉和藹寵溺地對生哥兒道，「再者說，哪家長身子的小人兒不是這般，沒這點子肉，還去哪裡長個子？」
她跟天底下所有的祖母一樣，嫌棄啥，也不會嫌棄自家的親孫胖。
蘇雅想到當時的誤會，背上也似乎灼痛起來，她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拍在紀靖遠肩頭，「沒完了是吧？你還好意思說。」
紀靖遠斂了戲謔，跟蘇雅道歉，「當時莽撞了，還請夫人看在為夫情深義重的份上，原諒則個。」
蘇雅斜他一眼，正色道：「前日裡看到皇上賞我的那片地，有一小塊還荒著，那片地雖然不利稼穡，但位置和周邊的風景確是極好，離著京城也近，我想著，不如也仿著半山別業，在京中再開個供人休閒小住兩日的客舍。」
紀靖遠抬手點點她的鼻子，「你還真就閒不住，可京中的大戶，在郊外都有自家散心消暑的別館，尋常人家，又住不起你那般精緻的別業。」
他是體會過的，林院營造、房間格局、家具擺設，乃至杯盞器具，都實在講究。
蘇雅搖頭，「那就看我如何營建了，自家別業再好，終究脫不開親朋往來的應酬，出入還是往日的圈子，若能在外尋一處居所小住，暫且隔開這些俗務，方可獲得真正鬆弛下來的餘地，這便是如半山別業這般的客舍無可替代之處。」
紀靖遠聽她講得有理，不由想到曾經有段時間，因為婚事被母親逼得緊了，他也想著尋個去處躲兩日清淨。
於是點頭，「夫人如何計劃？」
蘇雅便將圖紙鋪開在他面前，與他細細講來……
轉了天，紀靖遠便在族長處擇了開宗祠的日子，日子卻剛剛好就是他當時在欽天監跟監正磨來的好日子，九月初八。
而那一日，也剛好是生哥兒蒙生大考的日子。
安陽公主得了這個消息，指著紀靖遠，白眼都要翻上天，「你是不是成心找不痛快？」
她就不信，這是什麼石破天驚的好日子，還繞不開了。
紀靖遠也很無奈，「五叔祖拍板定下的，我也實在不好反駁。」
他不是反駁不了，而是五叔祖不知是有心還是真就聽不到，他都湊到他耳邊用吼的了，老爺子就是咬死了，九月初八最是好日子。
紀靖遠咬著牙接了擇日先生遞來的日課帖，上頭寫了：九月初八，巳時三刻，宗祠開祠、宗婦及新丁入譜。
他都懷疑轉了年就九十的五叔祖，眉毛長得都快跟鬍子長到一處去了，沒準連上頭寫了什麼都沒看清。
可老爺子一輩子執拗，年紀大了，更加說一不二。
紀靖遠不想蘇雅跟生哥兒還沒正式跟族人見面，就先踢到這塊鐵板，只能怏怏接了單子回來跟安陽公主稟報。
果不其然吃了安陽公主一頓排頭。
蒙生大考跟上族譜都是繞不開的要緊事，真真也難倒了安陽公主。
生哥兒回來聽到，卻一臉輕快，「祖母莫急，九月初八那日，孫兒一早先去參加蒙生大考，有一個時辰也考完了，巳時二刻一定趕到祠堂，絕不會耽誤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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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當年可是考了一個時辰又兩刻鐘，祖母還聽說，蒙生大考越來越難了，不是那般好應付的。」
安陽公主依舊不放心，她雖然知道生哥兒天資過人，可比兒子當年少了兩刻鐘，卷子如何能答得完？
「孫兒不會應付。」生哥兒神色誠懇，「不過是字寫得快些罷了。」
意思沒毛病，聽上去卻太過輕巧。
蘇雅不由瞥了紀靖遠一眼，作為這裡唯一參加過蒙生大考的人，自然最知道難易深淺。
見紀靖遠的眉頭都已經擰起來，明顯顯出質疑，甚至隱隱透著不悅。
蘇雅便擔心起來，只怕是兒子小瞧了考試的難度。
於是嗔怪地對著生哥兒皺眉，「莫要在祖母面前說大話，開祠堂不是小事，時辰可耽誤不得。」
生哥兒聽罷，眨巴著眼睛對著蘇雅賣萌，「母親不信兒子？」
蘇雅一噎。
這臭小子，又在給她挖坑，她若說不信，那便是在破壞母子之間的信任，可要說信，前頭那一通教導就都成了多此一舉。
生哥兒見蘇雅不言，鬼靈精地挑挑眉，扭頭卻恭謹地對著安陽公主行了一禮，「祖母放心，生哥兒既然應下就不會失言，夫子言，人而無信，不知其可，既諾之，必踐之。」
「好！」
紀靖遠高聲道，他站起來，目光炯炯地望著兒子，「都是你人生中的緊要事，還望你謹慎對待。」
生哥兒點頭，「兒子會的。」
安陽公主見生哥兒被紀靖遠這番督促，又忍不住心疼起來，她招手喊了生哥兒近前，抬手理著生哥兒的前襟，「盡力就好。」
立在公主身側的劉嬤嬤，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公主脾氣是好，可卻是個爭強好勝的，只怕這輩子所有的縱容都給了面前這個討喜的小人兒。
生哥兒卻已經在點頭，「嗯，生哥兒定會全力以赴。」
安陽公主捏捏他的小肩膀，她想說，她可真沒那個意思。
於是只能無奈笑笑，轉頭吩咐劉嬤嬤，「去告訴廚房，這幾日，每日多加一個佛跳牆，給生哥兒和世子補補。」
「祖母，我都胖了，你看我這小肚子，都頂起來了。」生哥兒兩手把胸前的衣服一繃，果真顯出一個圓滾滾的小肚子。
紀靖遠蹙眉望著生哥兒的小肚子，清了清嗓子，「明日起，你早起隨我一同晨練。」
安陽公主聞言，立時扭頭向紀靖遠瞪去一眼，「瞎攪和什麼，他要準備考試，已經夠累了，你休要折騰他，等他考完了再說。」
話罷，卻又轉回頭，一臉和藹寵溺地對生哥兒道，「再者說，哪家長身子的小人兒不是這般，沒這點子肉，還去哪裡長個子？」
她跟天底下所有的祖母一樣，嫌棄啥，也不會嫌棄自家的親孫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