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7 章 哪家姑娘
太子抬了眸，看了紀靖遠一眼，「你不知道？」
紀靖遠愣了愣，眨眨眼，他知道的京中閨秀本就沒幾人，至今單身的更是屈指可數，只是須臾，便已在心裡過了一遍。
「寧尚書的女兒？」
他記得那姑娘雖然長得一般，但詩書養出來的好氣質卻是出塵。
太子搖頭。
「那是撫遠將軍的女兒？」
那姑娘眉目明艷，只是聽說脾氣大了些，他是不喜歡那樣的姑娘，炮仗一樣，炸得慌。
太子繼續搖頭。
紀靖遠低頭想了想，也搖頭。
太子勾了唇，見紀靖遠對此一無所知，突然覺得心頭暢快。
原來這小子也沒真正把媳婦整明白，否則，這麼親近的人怎會一點消息也無。
紀靖遠見太子笑得怪異，「舅舅，我當真認得？」
太子挑挑眉，半垂著眼瞼點點頭，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而後，他抬頭，往蘇雅看去。
紀靖遠見狀，頭皮忍不住就是一麻，嗓門都不由拔高了，「舅舅。」
太子見他一臉緊張，知他想歪了，桌上拎了扇子敲在他肩頭，「想哪裡去了！」
紀靖遠一窘，關心則亂，反正因為醉酒，臉已經夠紅了，倒也不在乎更紅些。
他趕忙跟太子賠不是，「舅舅勿怪，外甥吃多了酒，有些糊塗了。」
太子冷哼著斜他，「就你媳婦是個香餑餑，人人都稀罕得緊。」
紀靖遠賠著笑，倒也不否認。
太子見他這樣，抬手點他，「瞧你這點出息。」
紀靖遠卻正了神色，「我家夫人相熟的無非念如跟寧芳，寧芳才進京不久，難道舅舅心儀的是念如？」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他不過一個眼神，紀靖遠便都猜到了。
太子也不矯情，大方地點頭，「念如是你曾外祖手下一名副將的孤女，皇后從前將她接進宮裡，當作半個女兒教養，後來皇后過世，我又出事，她被誤認為得了疫病，被人草草丟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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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深深嘆出口氣，端了面前的杯子，又是一飲而盡。
紀靖遠有點緩不過神，他怎麼聽都覺得太子口中的那個女子，跟念如不是同一個人。
「您沒弄錯？」
即便知道沒意義，他還是問出了口。
「怎麼可能弄錯，孤又沒有老到耳聾眼花。」
紀靖遠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我夫人說，念如要投河，她剛好路過，才救了她。」
太子抬眼看他，眼底泛著猩紅，不知是醉的，還是心疼的。
「當初是孤將她趕走，她才出了事，後來，得知她死了，孤愧疚多年，好在老天有眼，她還活著。」
太子話里和口氣里儘是自責。
「舅舅，以念如的身份，皇上不會同意她做太子妃。」紀靖遠蹙眉望著太子，他只道自己的姻緣已屬難求，可跟太子這個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太子不置可否，「我只怕給不了她太子妃的名分。」
「所以，念如不願？」紀靖遠湊近問。
太子搖頭，「她不是在乎名分地位的人，否則當初我被囚在東宮，她也不會執意要留下來陪我。」
「那就是還在生舅舅的氣。」紀靖遠一臉篤定。
太子白他一眼，「她也不是氣性那麼大的人。」
「那就最糟糕了。」紀靖遠深深沉下口氣，「只怕是對您死心了，沒那個意思了。」
太子瞪他，「這還用你說。」
紀靖遠乖覺地點頭，「外甥多言。」
太子輕哼一聲，忽而又斂了神色，「你給孤出出主意，孤該如何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望著一臉鄭重的太子，紀靖遠噎了噎。
別說他不知道念如心裡怎麼想的，就是她媳婦的意思，他也得先問問明白，否則他就不是幫太子，分明就是助紂為虐。
可太子眼巴巴望著他，從來沒在他面前有過那般甚至有些渴求的眼神，他又實在不忍心一口回絕，只抿唇點點頭，「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舅舅得讓念如看到您的真心。」
他不過想要敷衍，可聽在太子耳里，卻覺得甚是啟發，他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手握在紀靖遠手背上，「孤該如何？」
紀靖遠就去看媳婦。
他哪裡敢亂出主意。
就見蘇雅胳膊支在桌上，歪頭望著寧芳，顯然已經醉了，寧芳也已經喝得搖搖晃晃，酒壺都拿不穩了，卻還在給蘇雅倒酒。
眼瞅著滿滿的一杯又遞到了蘇雅面前，紀靖遠再顧不得殷切求他答覆的太子。
他噌地站起身，三兩步就到了蘇雅身後。
身子一彎，抬手便將寧芳遞過來的杯子截進自己手裡，「夫人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這一杯，我替她喝。」
話罷，一仰脖子便把酒喝了。
紀靖遠愣了愣，眨眨眼，他知道的京中閨秀本就沒幾人，至今單身的更是屈指可數，只是須臾，便已在心裡過了一遍。
「寧尚書的女兒？」
他記得那姑娘雖然長得一般，但詩書養出來的好氣質卻是出塵。
太子搖頭。
「那是撫遠將軍的女兒？」
那姑娘眉目明艷，只是聽說脾氣大了些，他是不喜歡那樣的姑娘，炮仗一樣，炸得慌。
太子繼續搖頭。
紀靖遠低頭想了想，也搖頭。
太子勾了唇，見紀靖遠對此一無所知，突然覺得心頭暢快。
原來這小子也沒真正把媳婦整明白，否則，這麼親近的人怎會一點消息也無。
紀靖遠見太子笑得怪異，「舅舅，我當真認得？」
太子挑挑眉，半垂著眼瞼點點頭，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而後，他抬頭，往蘇雅看去。
紀靖遠見狀，頭皮忍不住就是一麻，嗓門都不由拔高了，「舅舅。」
太子見他一臉緊張，知他想歪了，桌上拎了扇子敲在他肩頭，「想哪裡去了！」
紀靖遠一窘，關心則亂，反正因為醉酒，臉已經夠紅了，倒也不在乎更紅些。
他趕忙跟太子賠不是，「舅舅勿怪，外甥吃多了酒，有些糊塗了。」
太子冷哼著斜他，「就你媳婦是個香餑餑，人人都稀罕得緊。」
紀靖遠賠著笑，倒也不否認。
太子見他這樣，抬手點他，「瞧你這點出息。」
紀靖遠卻正了神色，「我家夫人相熟的無非念如跟寧芳，寧芳才進京不久，難道舅舅心儀的是念如？」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他不過一個眼神，紀靖遠便都猜到了。
太子也不矯情，大方地點頭，「念如是你曾外祖手下一名副將的孤女，皇后從前將她接進宮裡，當作半個女兒教養，後來皇后過世，我又出事，她被誤認為得了疫病，被人草草丟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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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靖遠有點緩不過神，他怎麼聽都覺得太子口中的那個女子，跟念如不是同一個人。
「您沒弄錯？」
即便知道沒意義，他還是問出了口。
「怎麼可能弄錯，孤又沒有老到耳聾眼花。」
紀靖遠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我夫人說，念如要投河，她剛好路過，才救了她。」
太子抬眼看他，眼底泛著猩紅，不知是醉的，還是心疼的。
「當初是孤將她趕走，她才出了事，後來，得知她死了，孤愧疚多年，好在老天有眼，她還活著。」
太子話里和口氣里儘是自責。
「舅舅，以念如的身份，皇上不會同意她做太子妃。」紀靖遠蹙眉望著太子，他只道自己的姻緣已屬難求，可跟太子這個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太子不置可否，「我只怕給不了她太子妃的名分。」
「所以，念如不願？」紀靖遠湊近問。
太子搖頭，「她不是在乎名分地位的人，否則當初我被囚在東宮，她也不會執意要留下來陪我。」
「那就是還在生舅舅的氣。」紀靖遠一臉篤定。
太子白他一眼，「她也不是氣性那麼大的人。」
「那就最糟糕了。」紀靖遠深深沉下口氣，「只怕是對您死心了，沒那個意思了。」
太子瞪他，「這還用你說。」
紀靖遠乖覺地點頭，「外甥多言。」
太子輕哼一聲，忽而又斂了神色，「你給孤出出主意，孤該如何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望著一臉鄭重的太子，紀靖遠噎了噎。
別說他不知道念如心裡怎麼想的，就是她媳婦的意思，他也得先問問明白，否則他就不是幫太子，分明就是助紂為虐。
可太子眼巴巴望著他，從來沒在他面前有過那般甚至有些渴求的眼神，他又實在不忍心一口回絕，只抿唇點點頭，「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舅舅得讓念如看到您的真心。」
他不過想要敷衍，可聽在太子耳里，卻覺得甚是啟發，他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手握在紀靖遠手背上，「孤該如何？」
紀靖遠就去看媳婦。
他哪裡敢亂出主意。
就見蘇雅胳膊支在桌上，歪頭望著寧芳，顯然已經醉了，寧芳也已經喝得搖搖晃晃，酒壺都拿不穩了，卻還在給蘇雅倒酒。
眼瞅著滿滿的一杯又遞到了蘇雅面前，紀靖遠再顧不得殷切求他答覆的太子。
他噌地站起身，三兩步就到了蘇雅身後。
身子一彎，抬手便將寧芳遞過來的杯子截進自己手裡，「夫人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這一杯，我替她喝。」
話罷，一仰脖子便把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