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眼裡沒光
膀子一環，大有聽他長篇大論的架勢。
男孩見他這般，猜想這位應當不會輕易放過，但觀這人的穿著氣度，應當不至於跟他一個小娃計較，於是抿抿唇，「我說了，您可不許跟我娘告狀。」
他娘曾經因為他說些大實話，把客人惹了，狠狠捶過他一頓，他得長記性。
「我萬萬不會跟個孩子計較。」
紀靖遠純粹是閒的長毛，只為了把話題繼續下去，他還不信一個毛孩子能講出什麼駭人的話。
外頭都說他是活閻王，是鬼見愁，煞氣太重，沒姑娘敢嫁，他不也覺得無所謂。
「那我說了。」
男孩猶豫了下，才道，「您不喜歡剛才上樓的那位小姐，卻要裝出喜歡，我娘說，您這樣的男人不地道。」
猛然間，紀靖遠真真切切地感到一口氣被梗在了喉頭。
他萬萬沒想到，男孩一面打算盤，一面還這般明察秋毫，關鍵眼神還如此毒辣，話里的意思更是一針見血地直戳他的要害。
堂堂一品侯爺，被個孩子當面教化，關鍵還是男女感情這樣的事，就真是覺得挺沒臉的，紀靖遠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嘿！」
彭萊耳根子靈，也聽得真真的，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紀靖遠聞聲扭頭，一記眼刀甩過去，彭萊又只能咬咬牙，閉上嘴，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看，我說實話傷人。」男孩攤攤手，嘴裡嘟囔著。
可想到侯爺剛才看他那駭人的眼神，他又忍住了，沒敢吱聲。
紀靖遠抬眸打量著男孩，「何以見得？」
「我娘指給我看過，男子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眼神里有光，你沒有。」男孩兒說得一臉誠懇。
彭萊猛然抬頭沖他家爺看去。
眼睛裡沒光？
不能夠啊，他家爺的眼睛多炯炯有神啊。
好半天，就聽紀靖遠哼笑一聲，「你娘這也是跟兵書里學的？」
男孩兒的大眼睛往斜上方翻了翻，不知是在翻白眼，還是真的在認真考慮紀靖遠的話。
紀靖遠見此，低了頭，掩住嘴角扯出的苦笑。
跟個孩子討論這些，他還真是無聊。
於是一推桌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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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要走，男孩兒又大著膽子追了一句，「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紀靖遠頭皮一麻。
這孩子的娘都教了他些什麼啊？！
「你爹呢？」他頓住步子，忍不住回頭皺眉問。
「我沒爹，只有娘。」
男孩兒回得口氣輕鬆，好似沒爹這件事就跟「今日休沐」一樣稀鬆平常。
面對這樣的孩子，即便認為他身世可憐，卻也絲毫生不出同情。
人家好著呢，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紀靖遠心情有些複雜，面前的孩子，既有著超越年紀的成熟老練，又透著股古靈精怪，既表現得坦蕩樂觀，卻又有著可憐的身世，讓他頓時生出好些疼惜之感。
男孩兒仰著脖子看他，見他表情由陰轉晴，小心問他「您不生氣了？」
紀靖遠搖頭，「不生氣。」
男孩兒抿唇，露出個狡黠的笑，「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娘又要揍我了。」
「你娘總打你？」紀靖遠問。
「你娘不打你嗎？」男孩不答反問。
紀靖遠想說「不打」，可腦中卻浮現出兒時被他娘追著打屁股的情景。
他還記得他一邊逃，一邊聽到身後婆子丫頭一片呼喊聲，還有他娘手裡的雞毛撣子揮在風中的呼呼聲。
「打。」紀靖遠只能誠實地道。
「那不就得了，做了錯事，就得認罰，男子漢，頂天立地。」男孩兒說得義正詞嚴。
「這也是你娘教你的？」紀靖遠玩味地看著男孩。
「你娘不教你嗎？」男孩兒仰著脖子。
彭萊眼睛都瞪圓了，他怎麼聽著，這孩子在跟他家爺叫板啊。
討打呢吧，他家爺的脾氣，這幾年可越發大了，可不好惹。
卻聽紀靖遠呵呵地輕笑出聲，還見他抬手拍了拍男孩兒的肩，「生氣了？」
彭萊眼睛就瞪得更圓了。
男孩見他這般，猜想這位應當不會輕易放過，但觀這人的穿著氣度，應當不至於跟他一個小娃計較，於是抿抿唇，「我說了，您可不許跟我娘告狀。」
他娘曾經因為他說些大實話，把客人惹了，狠狠捶過他一頓，他得長記性。
「我萬萬不會跟個孩子計較。」
紀靖遠純粹是閒的長毛，只為了把話題繼續下去，他還不信一個毛孩子能講出什麼駭人的話。
外頭都說他是活閻王，是鬼見愁，煞氣太重，沒姑娘敢嫁，他不也覺得無所謂。
「那我說了。」
男孩猶豫了下，才道，「您不喜歡剛才上樓的那位小姐，卻要裝出喜歡，我娘說，您這樣的男人不地道。」
猛然間，紀靖遠真真切切地感到一口氣被梗在了喉頭。
他萬萬沒想到，男孩一面打算盤，一面還這般明察秋毫，關鍵眼神還如此毒辣，話里的意思更是一針見血地直戳他的要害。
堂堂一品侯爺，被個孩子當面教化，關鍵還是男女感情這樣的事，就真是覺得挺沒臉的，紀靖遠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嘿！」
彭萊耳根子靈，也聽得真真的，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紀靖遠聞聲扭頭，一記眼刀甩過去，彭萊又只能咬咬牙，閉上嘴，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看，我說實話傷人。」男孩攤攤手，嘴裡嘟囔著。
可想到侯爺剛才看他那駭人的眼神，他又忍住了，沒敢吱聲。
紀靖遠抬眸打量著男孩，「何以見得？」
「我娘指給我看過，男子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眼神里有光，你沒有。」男孩兒說得一臉誠懇。
彭萊猛然抬頭沖他家爺看去。
眼睛裡沒光？
不能夠啊，他家爺的眼睛多炯炯有神啊。
好半天，就聽紀靖遠哼笑一聲，「你娘這也是跟兵書里學的？」
男孩兒的大眼睛往斜上方翻了翻，不知是在翻白眼，還是真的在認真考慮紀靖遠的話。
紀靖遠見此，低了頭，掩住嘴角扯出的苦笑。
跟個孩子討論這些，他還真是無聊。
於是一推桌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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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要走，男孩兒又大著膽子追了一句，「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紀靖遠頭皮一麻。
這孩子的娘都教了他些什麼啊？！
「你爹呢？」他頓住步子，忍不住回頭皺眉問。
「我沒爹，只有娘。」
男孩兒回得口氣輕鬆，好似沒爹這件事就跟「今日休沐」一樣稀鬆平常。
面對這樣的孩子，即便認為他身世可憐，卻也絲毫生不出同情。
人家好著呢，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紀靖遠心情有些複雜，面前的孩子，既有著超越年紀的成熟老練，又透著股古靈精怪，既表現得坦蕩樂觀，卻又有著可憐的身世，讓他頓時生出好些疼惜之感。
男孩兒仰著脖子看他，見他表情由陰轉晴，小心問他「您不生氣了？」
紀靖遠搖頭，「不生氣。」
男孩兒抿唇，露出個狡黠的笑，「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娘又要揍我了。」
「你娘總打你？」紀靖遠問。
「你娘不打你嗎？」男孩不答反問。
紀靖遠想說「不打」，可腦中卻浮現出兒時被他娘追著打屁股的情景。
他還記得他一邊逃，一邊聽到身後婆子丫頭一片呼喊聲，還有他娘手裡的雞毛撣子揮在風中的呼呼聲。
「打。」紀靖遠只能誠實地道。
「那不就得了，做了錯事，就得認罰，男子漢，頂天立地。」男孩兒說得義正詞嚴。
「這也是你娘教你的？」紀靖遠玩味地看著男孩。
「你娘不教你嗎？」男孩兒仰著脖子。
彭萊眼睛都瞪圓了，他怎麼聽著，這孩子在跟他家爺叫板啊。
討打呢吧，他家爺的脾氣，這幾年可越發大了，可不好惹。
卻聽紀靖遠呵呵地輕笑出聲，還見他抬手拍了拍男孩兒的肩，「生氣了？」
彭萊眼睛就瞪得更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