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熙年上門
母子三人進了正堂，奶糕自紀靖遠身上溜下來，安靜地趴在他的身側，十分乖巧。
安陽公主瞥了狗一眼，「倒會賣乖得很。」
紀靖遠便賠著笑探身摸了把狗頭，「它一直很乖。」
「它就在你和母親面前乖，其他時候又凶又懶。」紀慈皺著鼻子覷著奶糕。
奶糕似乎聽懂了紀慈的話，它抬起狗頭，望望安陽公主，又望望紀靖遠，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委屈之色，像是在無聲地控訴紀慈在誣告它。
這下連安陽公主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輪茶吃過，紀靖遠簡單將這一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安陽公主深深吸氣，拳頭攥了松，鬆了攥，終是沉沉嘆出口氣。
她只能忍。
她在宮裡長大，最懂審時度勢。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老二的婚事定下來，她要快刀斬亂麻，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沈姑娘明日來府上，你到時候陪她去街上轉轉。」
她殷切地望著兒子，「她年紀小，你多讓著她，哄她高興。」
紀靖遠聽著就覺彆扭，心頭不由憋悶起來。
真的要娶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小媳婦回家哄著嗎？
想想都心累。
安陽公主見他抿唇蹙眉，先發制人地瞪起眼，「你聽到沒有！」
紀靖遠只得苦澀笑笑，再無奈點頭。
見他這般順從，安陽公主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她知道兒子吃了多少苦才掙來了如今的局面，即便兒子在她面前笑著，她也看得出，從前那個風流蘊藉，爽朗愛笑的兒子，已經不復存在。
可她還是想告訴他，延續侯府的榮耀，不僅僅要靠軍功，還需要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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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扭身端了茶，輕啜一口，穩定了心緒，才轉頭對紀慈道，「大慈寺上香的事可準備妥了？」
「嗯！」紀慈甜甜點頭。
大慈寺的香火在京中最旺。
紀靖遠出征後，安陽公主虔誠地在大慈寺上香許願，沒有叫人清場封山門，完全尋常百姓般自山腳拾級而上，到了大殿排隊叩拜捐香油錢，也不叫嬤嬤丫頭們伺候。
此番紀靖遠平安回來，她早就著人預備著，下午就要去寺里還願。
「隨行的侍衛可安排妥了？」
紀靖遠不太放心，據線報，亂軍的餘黨已經沿途東來，算算腳程，也差不多能到京城了。
「二哥放心，都安排好了。」
紀慈笑得眉眼彎彎。
「不用替我掛心，用了飯早些回去歇著，你這一路回來也累壞了。」
安陽公主心疼兒子，命馬嬤嬤快去傳午膳。
琳秀閣里，蘇雅也在同念如商量午飯吃什麼。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半天，念如拎了食盒去街對面的望月樓買西湖醋魚。
蘇雅才舉了扇子搖了兩搖，就見鋪子門口閃進來一個小人兒，進門的時候因為跳得太歡，身側的書包都盪起來老高。
生哥兒一身簇新青袍，精緻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幽深又明亮。
「娘！」
沒等蘇雅反應過來，他已經脆生生地喊。
蘇雅愣了愣，離散學的時辰還早，怎得兒子這個點就回來了？
她急急走去，剛扯住兒子想要問問，就見鋪子門口又大步進來一人。
這人長身玉立、眉目清俊，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風，正是陸熙年。
「陸先生？」
蘇雅更納悶了，她望著面前兩人，「你們怎得一道來了？」
自從兒子開蒙時拜了陸熙年做師父，蘇雅便隨著兒子一起稱呼陸熙年作「陸先生」。
即便如今的陸熙年中了探花，入了翰林院，成了人人都得尊稱一聲的「陸大人」。
生哥兒搶著回道：「我在鋪子門口剛好碰到陸先生。」
陸熙年笑著，「衙門沒有要緊事，散衙早，我去筆墨鋪子買些墨，剛好路過。」
「這麼巧？」
蘇雅打量著二人，一個沒到散學的點，一個沒到散衙的點，這都能剛好遇上？
安陽公主瞥了狗一眼，「倒會賣乖得很。」
紀靖遠便賠著笑探身摸了把狗頭，「它一直很乖。」
「它就在你和母親面前乖，其他時候又凶又懶。」紀慈皺著鼻子覷著奶糕。
奶糕似乎聽懂了紀慈的話，它抬起狗頭，望望安陽公主，又望望紀靖遠，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委屈之色，像是在無聲地控訴紀慈在誣告它。
這下連安陽公主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輪茶吃過，紀靖遠簡單將這一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安陽公主深深吸氣，拳頭攥了松，鬆了攥，終是沉沉嘆出口氣。
她只能忍。
她在宮裡長大，最懂審時度勢。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老二的婚事定下來，她要快刀斬亂麻，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沈姑娘明日來府上，你到時候陪她去街上轉轉。」
她殷切地望著兒子，「她年紀小，你多讓著她，哄她高興。」
紀靖遠聽著就覺彆扭，心頭不由憋悶起來。
真的要娶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小媳婦回家哄著嗎？
想想都心累。
安陽公主見他抿唇蹙眉，先發制人地瞪起眼，「你聽到沒有！」
紀靖遠只得苦澀笑笑，再無奈點頭。
見他這般順從，安陽公主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她知道兒子吃了多少苦才掙來了如今的局面，即便兒子在她面前笑著，她也看得出，從前那個風流蘊藉，爽朗愛笑的兒子，已經不復存在。
可她還是想告訴他，延續侯府的榮耀，不僅僅要靠軍功，還需要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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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紀慈甜甜點頭。
大慈寺的香火在京中最旺。
紀靖遠出征後，安陽公主虔誠地在大慈寺上香許願，沒有叫人清場封山門，完全尋常百姓般自山腳拾級而上，到了大殿排隊叩拜捐香油錢，也不叫嬤嬤丫頭們伺候。
此番紀靖遠平安回來，她早就著人預備著，下午就要去寺里還願。
「隨行的侍衛可安排妥了？」
紀靖遠不太放心，據線報，亂軍的餘黨已經沿途東來，算算腳程，也差不多能到京城了。
「二哥放心，都安排好了。」
紀慈笑得眉眼彎彎。
「不用替我掛心，用了飯早些回去歇著，你這一路回來也累壞了。」
安陽公主心疼兒子，命馬嬤嬤快去傳午膳。
琳秀閣里，蘇雅也在同念如商量午飯吃什麼。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半天，念如拎了食盒去街對面的望月樓買西湖醋魚。
蘇雅才舉了扇子搖了兩搖，就見鋪子門口閃進來一個小人兒，進門的時候因為跳得太歡，身側的書包都盪起來老高。
生哥兒一身簇新青袍，精緻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幽深又明亮。
「娘！」
沒等蘇雅反應過來，他已經脆生生地喊。
蘇雅愣了愣，離散學的時辰還早，怎得兒子這個點就回來了？
她急急走去，剛扯住兒子想要問問，就見鋪子門口又大步進來一人。
這人長身玉立、眉目清俊，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風，正是陸熙年。
「陸先生？」
蘇雅更納悶了，她望著面前兩人，「你們怎得一道來了？」
自從兒子開蒙時拜了陸熙年做師父，蘇雅便隨著兒子一起稱呼陸熙年作「陸先生」。
即便如今的陸熙年中了探花，入了翰林院，成了人人都得尊稱一聲的「陸大人」。
生哥兒搶著回道：「我在鋪子門口剛好碰到陸先生。」
陸熙年笑著，「衙門沒有要緊事，散衙早，我去筆墨鋪子買些墨，剛好路過。」
「這麼巧？」
蘇雅打量著二人，一個沒到散學的點，一個沒到散衙的點，這都能剛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