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求婚
兩人正糾纏得難捨難分，卡卡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於枝喘著氣去摸手機，接通後，卡卡在電話那頭很焦急，說又有客人鬧事，這次更嚴重，她還收到指控，涉嫌藥劑的走私。
她急忙對著電話那頭說：「你別怕，我馬上過來。」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
她不懂法律，也不懂生意上的彎彎繞繞。
但她必須去陪著卡卡，替她想辦法，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
「等等。」
滕英斐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你昨晚根本沒睡多久，先休息一會兒。」
「可是卡卡那邊——」
滕英斐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鼻尖。
「交給我。」
這三個字一出，於枝瞬間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在她心裡，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事情是滕英斐解決不了的。
她把卡卡的電話號碼發給了滕英斐，嘴上故意小聲嘟囔：「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呀？」
滕英斐被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現在還跟我耍心眼？」
於枝笑嘻嘻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等於枝的呼吸漸漸平穩，滕英斐拿著手機走出了臥室。
他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滕總，相關部門已經對機構展開督查，要求他們提供所有藥劑的採購、報關和流轉記錄。現在輿論也開始發酵，恐怕有人在背後推動。」
「還有——」
「我們終途旗下的產業剛剛受到了有關部門的突擊督查，要求我們全面配合調查。」
滕英斐眸色微沉。
「我現在過去。」
他邊往外走，邊撥出另一個號碼。
「他動手了，按原計劃準備。」
-
這幾天，日子難得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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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那邊的麻煩暫時被壓下，於枝也以為生活會這樣不疾不徐地繼續下去。
直到某一個稀鬆平常的清晨。
滕英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執意要陪她晨跑，於枝對此十分抗拒。
「會曬黑，而且很累。」
但滕英斐卻沒有慣著她，每天都會強行給她套上運動服，語氣不容商量。
「枝枝，你這樣不健康。」
他錯過了她太多年的時光，所以才格外渴望他們還有漫長的以後。
所以他貪心地希望，生命可以長一點，再長一點。
兩人一路跑到了山頂。
早春的山野已然染上綠意，風裡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晨霧尚未完全散去，遠處的樓宇像沉睡中的剪影。
於枝扶著膝蓋喘氣，一轉頭，卻發現滕英斐已經單膝跪在她面前。
男人的背脊挺得筆直，眼眸里倒映著漫山遍野的綠意，和唯一的她。
「請問於枝小姐，願意和我一起共度餘生嗎？」
於枝怔在原地。
儘管他早已把心意擺在明面上，可真正等到這一刻，她仍舊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瞬間，兩人從相識到重逢的所有過往，走馬觀花般在她眼前閃過。
滕英斐見她久久不答，先一步起身，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只映著她一個人。
「怎麼？」他故意問，「枝枝是看不上我了？」
於枝忍住喉嚨里翻湧的發酸感，故意哼哼了兩聲。
「什麼都沒有，就想這麼把我打發了？」
滕英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鬆開她一隻手，從衝鋒衣的內袋裡掏出了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文件。
「怎麼會沒有呢？」
「寶寶值得最好的。」
於枝看清文件上的字後，徹底說不出話了。
滕英斐牽起她的手，虔誠地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愛你，傾慕於你，鍾情於你，非你不可。如果往後的日子沒有你陪我走下去，那對我來說，和失去一切沒有區別。」
「嫁給我，好嗎？」
於枝扶住他的肩膀，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對方盛滿柔情的眼，淺淺的呼吸，她情不自禁地點了頭。
風從山頂掠過，帶走了滕英斐眼角落下的淚。那滴淚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在日出的天色下，這一滴晶瑩像潔白的光線，落入了情人的眼底。
於枝伸手摸了摸眼睫上的濕潤，聲音哽咽。
「明明是開心的事，為什麼要哭呢？」
滕英斐把她抱得更緊了，嗓音沙啞。
「怕你不答應。」
其實，他想過很多很多種求婚的方式。
他知道她以前喜歡盛大的、熱鬧的，或者是奢華的。甚至計劃過，讓終途旗下所有地產的燈光只為她一人亮起。
或者買下全城的煙花，在夜空中讓全市人一同見證。
但最終，當這些方案交到他手裡時，他統統否決了。
他自私地希望，這一刻，只屬於他和她。
他也幻想過，真正求婚成功的這一刻，他應該是狂喜的，開心的，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只覺得慶幸。
幸運自己還能遇見她，幸運她還沒有放棄他。
滕英斐轉讓的股權只有百分之五。但於枝清楚，那已經是他作為掌舵人能給出的最大極限。
直到幾天後公示結束，那份文件沉甸甸地落在手裡。
於枝才有一種，這原來真的不是做夢的真實感。
-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
卡卡那邊的事情很快得到解決。對於普通人而言足以天塌下來的麻煩，有時上面只需要一句話，便能悄無聲息地揭過去。
城市另一端，陸銘剛送走來家裡做客的李辭冬，便接起了電話。
「卡卡那裡就別管了，停手吧。我們的主要目標不是她，別本末倒置了。你盯緊終途，尤其是下周……」
掛斷電話，陸銘晃了晃高腳杯里的紅色液體，眼神陰鷙。
他是真沒想到，當初那個他從沒放在眼裡、只能依附男人的小女人，居然也能在S市站穩了腳跟。
只是可惜了。
她拒絕了他的拉攏，選擇站在了另一邊。
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怪他狠心。
電話掛斷後，陸銘轉過身，才發現姜露不聲不響地站在身後。
他走過去，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老婆，怎麼樣，今天去醫院檢查了嗎？」
他伸手摸了摸姜露平坦的小腹，笑著問：「我們的寶寶回來了嗎？」
姜露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空洞和麻木。
她扯了扯乾裂的嘴角：「回來了啊。」
於枝喘著氣去摸手機，接通後，卡卡在電話那頭很焦急，說又有客人鬧事，這次更嚴重，她還收到指控，涉嫌藥劑的走私。
她急忙對著電話那頭說：「你別怕，我馬上過來。」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
她不懂法律，也不懂生意上的彎彎繞繞。
但她必須去陪著卡卡，替她想辦法，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
「等等。」
滕英斐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你昨晚根本沒睡多久，先休息一會兒。」
「可是卡卡那邊——」
滕英斐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鼻尖。
「交給我。」
這三個字一出，於枝瞬間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在她心裡，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事情是滕英斐解決不了的。
她把卡卡的電話號碼發給了滕英斐，嘴上故意小聲嘟囔：「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呀？」
滕英斐被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現在還跟我耍心眼？」
於枝笑嘻嘻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等於枝的呼吸漸漸平穩，滕英斐拿著手機走出了臥室。
他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滕總，相關部門已經對機構展開督查，要求他們提供所有藥劑的採購、報關和流轉記錄。現在輿論也開始發酵，恐怕有人在背後推動。」
「還有——」
「我們終途旗下的產業剛剛受到了有關部門的突擊督查，要求我們全面配合調查。」
滕英斐眸色微沉。
「我現在過去。」
他邊往外走，邊撥出另一個號碼。
「他動手了，按原計劃準備。」
-
這幾天，日子難得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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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那邊的麻煩暫時被壓下，於枝也以為生活會這樣不疾不徐地繼續下去。
直到某一個稀鬆平常的清晨。
滕英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執意要陪她晨跑，於枝對此十分抗拒。
「會曬黑，而且很累。」
但滕英斐卻沒有慣著她，每天都會強行給她套上運動服，語氣不容商量。
「枝枝，你這樣不健康。」
他錯過了她太多年的時光，所以才格外渴望他們還有漫長的以後。
所以他貪心地希望，生命可以長一點，再長一點。
兩人一路跑到了山頂。
早春的山野已然染上綠意，風裡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晨霧尚未完全散去，遠處的樓宇像沉睡中的剪影。
於枝扶著膝蓋喘氣，一轉頭，卻發現滕英斐已經單膝跪在她面前。
男人的背脊挺得筆直，眼眸里倒映著漫山遍野的綠意，和唯一的她。
「請問於枝小姐，願意和我一起共度餘生嗎？」
於枝怔在原地。
儘管他早已把心意擺在明面上，可真正等到這一刻，她仍舊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瞬間，兩人從相識到重逢的所有過往，走馬觀花般在她眼前閃過。
滕英斐見她久久不答，先一步起身，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只映著她一個人。
「怎麼？」他故意問，「枝枝是看不上我了？」
於枝忍住喉嚨里翻湧的發酸感，故意哼哼了兩聲。
「什麼都沒有，就想這麼把我打發了？」
滕英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鬆開她一隻手，從衝鋒衣的內袋裡掏出了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文件。
「怎麼會沒有呢？」
「寶寶值得最好的。」
於枝看清文件上的字後，徹底說不出話了。
滕英斐牽起她的手，虔誠地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愛你，傾慕於你，鍾情於你，非你不可。如果往後的日子沒有你陪我走下去，那對我來說，和失去一切沒有區別。」
「嫁給我，好嗎？」
於枝扶住他的肩膀，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對方盛滿柔情的眼，淺淺的呼吸，她情不自禁地點了頭。
風從山頂掠過，帶走了滕英斐眼角落下的淚。那滴淚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在日出的天色下，這一滴晶瑩像潔白的光線，落入了情人的眼底。
於枝伸手摸了摸眼睫上的濕潤，聲音哽咽。
「明明是開心的事，為什麼要哭呢？」
滕英斐把她抱得更緊了，嗓音沙啞。
「怕你不答應。」
其實，他想過很多很多種求婚的方式。
他知道她以前喜歡盛大的、熱鬧的，或者是奢華的。甚至計劃過，讓終途旗下所有地產的燈光只為她一人亮起。
或者買下全城的煙花，在夜空中讓全市人一同見證。
但最終，當這些方案交到他手裡時，他統統否決了。
他自私地希望，這一刻，只屬於他和她。
他也幻想過，真正求婚成功的這一刻，他應該是狂喜的，開心的，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只覺得慶幸。
幸運自己還能遇見她，幸運她還沒有放棄他。
滕英斐轉讓的股權只有百分之五。但於枝清楚，那已經是他作為掌舵人能給出的最大極限。
直到幾天後公示結束，那份文件沉甸甸地落在手裡。
於枝才有一種，這原來真的不是做夢的真實感。
-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
卡卡那邊的事情很快得到解決。對於普通人而言足以天塌下來的麻煩，有時上面只需要一句話，便能悄無聲息地揭過去。
城市另一端，陸銘剛送走來家裡做客的李辭冬，便接起了電話。
「卡卡那裡就別管了，停手吧。我們的主要目標不是她，別本末倒置了。你盯緊終途，尤其是下周……」
掛斷電話，陸銘晃了晃高腳杯里的紅色液體，眼神陰鷙。
他是真沒想到，當初那個他從沒放在眼裡、只能依附男人的小女人，居然也能在S市站穩了腳跟。
只是可惜了。
她拒絕了他的拉攏，選擇站在了另一邊。
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怪他狠心。
電話掛斷後，陸銘轉過身，才發現姜露不聲不響地站在身後。
他走過去，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老婆，怎麼樣，今天去醫院檢查了嗎？」
他伸手摸了摸姜露平坦的小腹，笑著問：「我們的寶寶回來了嗎？」
姜露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空洞和麻木。
她扯了扯乾裂的嘴角：「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