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個賤男人是誰
滕英斐的話說得太直接。
於枝嗅著他身上的廣藿香，從這句幾句話里，品出了一絲不容置喙的鄭重意味。
她沒有接話。
恰在此時，露台上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也將兩人之間過分親近的距離照得無所遁形。
屋內的賓客陸續走出來，有人端著酒杯，有人笑著談論剛才的停電，嘈雜的人聲重新填滿了這片露台。
於枝神色如常，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開一步。
梁萱蝶提著裙擺從人群里飛奔過來，直直衝向滕英斐。
「滕先生，我終於找到你了。聽說今晚有流星，您要不要一起去後院看看？」
她說著，目光終於落到於枝身上，神情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於枝卻已經低頭看向手機。
李辭冬難得主動發了條消息過來。
「去哪了。」
「還不回來。」
「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李太太。」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一股子興師問罪的火藥味。
於枝收起手機，轉身去跟鍾老道了別，直接坐車回了家。
靠在車窗上，她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有點好，因為她就是一個這樣既要又要的人。她既想保住眼前的體面和生活，也不肯放棄另一條可能通往自由的路。
滕英斐的話就像是一張兜底的底牌，她當然不會傻到當場給出什麼答案和承諾，但這絕對是她最完美的一條退路。
至於李辭冬突然催她回家，於枝猜測，他多半又是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這樣。
最近他就像個狗都嫌的青春期男生，一會兒把家裡翻得底朝天讓她找領帶夾，一會兒又急吼吼地找袖扣。
等她默不作聲地翻出來遞過去，他又會冷著臉刺一句：「以後別給我亂放。」
幼稚得要命，她都懶得理他。
推開家門，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的光透進來，李辭冬半躺在客廳的單人沙發椅上。
他大半個身子陷在昏暗的陰影里，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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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枝換了鞋走過去：「你找我做什麼？」
李辭冬抬起眼皮：「你去哪了。」
於枝面不改色：「鍾老生日，我去祝壽。」
「是嗎？」他語氣譏誚，字字如刀，「不是去和野男人約會了？」
於枝指尖一緊。
她腦海里飛快掠過幾個可能。
難道是梁太太看到了什麼，還是其他人，白文心？她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只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錯愕。
「你在胡說什麼。」
李辭冬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Varian是誰？」
這幾個字母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李辭冬看到鋼筆里刻著的這串英文時，先是惱怒，繼而生出一種近乎荒謬的難堪。
Varian，一看就是個男人的英文名。
當初於枝莫名其妙買了個包，又送了他一支鋼筆，卻沒有動他的副卡，他便覺得奇怪。只是那點疑惑很快被她幾句撒嬌帶了過去，他也沒有繼續追究。
沒想到，那支鋼筆從一開始就不是送給他的。
Varian是誰？
那個她曾經交往過的男人？還是又傍上了別的人？
他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像是一直在和一個虛構出來的於枝生活。
李辭冬腦海里猛地閃過那次瞥見的一對背影，當時他就覺得那女人的身段像極了自己老婆。現在想想，不會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跟野男人勾搭上了吧？
難怪。
難怪以前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段時間倒是天天找藉口往外跑。
這是一個畸形的時代，你睡了別人的老婆，人家豎起大拇指誇你有本事。你的老婆被別人睡了，人家只會罵你窩囊。
李辭冬只覺得頭頂被死死扣上了一頂綠帽子，男人的尊嚴被踩在腳底碾得粉碎，他眼窩裡怒意噴薄，在她耳邊近乎於低吼。
「說啊，那個賤男人是誰？」
於枝被他吼得貼著牆一動不敢動，昏暗燈光下，他眉骨壓低，眼底怒意翻湧，提醒著她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狼性畢露的李辭冬。
她這副戒備又沉默的模樣，落在李辭冬眼裡，徹底變成了一種變形的維護。
李辭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粗糲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進她的嘴巴里，用力攪弄。
「唔……」
於枝吃痛，下意識扭過頭，卻被他扯了回來。
「怪不得想離婚呢。」李辭冬盯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淬了毒，「原來早就找好下家了啊。」
「有膽子做，沒膽子說是嗎？」
「怎麼，要我找鍾老頭調監控嗎？」
於枝被迫仰著頭，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李辭冬神色如冰，側頭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會信？」
他抽出手指，帶著幾分輕蔑，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於枝的臉頰。
「再給你三個數，說不說。」
於枝沉默。
李辭冬見她遲遲不答，眼神越發陰冷。
「於枝，你非要當一個婊子是嗎？」
於枝嗅著他身上的廣藿香，從這句幾句話里，品出了一絲不容置喙的鄭重意味。
她沒有接話。
恰在此時，露台上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也將兩人之間過分親近的距離照得無所遁形。
屋內的賓客陸續走出來，有人端著酒杯，有人笑著談論剛才的停電，嘈雜的人聲重新填滿了這片露台。
於枝神色如常，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開一步。
梁萱蝶提著裙擺從人群里飛奔過來，直直衝向滕英斐。
「滕先生，我終於找到你了。聽說今晚有流星，您要不要一起去後院看看？」
她說著，目光終於落到於枝身上，神情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於枝卻已經低頭看向手機。
李辭冬難得主動發了條消息過來。
「去哪了。」
「還不回來。」
「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李太太。」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一股子興師問罪的火藥味。
於枝收起手機，轉身去跟鍾老道了別，直接坐車回了家。
靠在車窗上，她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有點好，因為她就是一個這樣既要又要的人。她既想保住眼前的體面和生活，也不肯放棄另一條可能通往自由的路。
滕英斐的話就像是一張兜底的底牌，她當然不會傻到當場給出什麼答案和承諾，但這絕對是她最完美的一條退路。
至於李辭冬突然催她回家，於枝猜測，他多半又是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這樣。
最近他就像個狗都嫌的青春期男生，一會兒把家裡翻得底朝天讓她找領帶夾，一會兒又急吼吼地找袖扣。
等她默不作聲地翻出來遞過去，他又會冷著臉刺一句：「以後別給我亂放。」
幼稚得要命，她都懶得理他。
推開家門，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的光透進來，李辭冬半躺在客廳的單人沙發椅上。
他大半個身子陷在昏暗的陰影里，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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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枝換了鞋走過去：「你找我做什麼？」
李辭冬抬起眼皮：「你去哪了。」
於枝面不改色：「鍾老生日，我去祝壽。」
「是嗎？」他語氣譏誚，字字如刀，「不是去和野男人約會了？」
於枝指尖一緊。
她腦海里飛快掠過幾個可能。
難道是梁太太看到了什麼，還是其他人，白文心？她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只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錯愕。
「你在胡說什麼。」
李辭冬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Varian是誰？」
這幾個字母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李辭冬看到鋼筆里刻著的這串英文時，先是惱怒，繼而生出一種近乎荒謬的難堪。
Varian，一看就是個男人的英文名。
當初於枝莫名其妙買了個包，又送了他一支鋼筆，卻沒有動他的副卡，他便覺得奇怪。只是那點疑惑很快被她幾句撒嬌帶了過去，他也沒有繼續追究。
沒想到，那支鋼筆從一開始就不是送給他的。
Varian是誰？
那個她曾經交往過的男人？還是又傍上了別的人？
他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像是一直在和一個虛構出來的於枝生活。
李辭冬腦海里猛地閃過那次瞥見的一對背影，當時他就覺得那女人的身段像極了自己老婆。現在想想，不會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跟野男人勾搭上了吧？
難怪。
難怪以前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段時間倒是天天找藉口往外跑。
這是一個畸形的時代，你睡了別人的老婆，人家豎起大拇指誇你有本事。你的老婆被別人睡了，人家只會罵你窩囊。
李辭冬只覺得頭頂被死死扣上了一頂綠帽子，男人的尊嚴被踩在腳底碾得粉碎，他眼窩裡怒意噴薄，在她耳邊近乎於低吼。
「說啊，那個賤男人是誰？」
於枝被他吼得貼著牆一動不敢動，昏暗燈光下，他眉骨壓低，眼底怒意翻湧，提醒著她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狼性畢露的李辭冬。
她這副戒備又沉默的模樣，落在李辭冬眼裡，徹底變成了一種變形的維護。
李辭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粗糲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進她的嘴巴里，用力攪弄。
「唔……」
於枝吃痛，下意識扭過頭，卻被他扯了回來。
「怪不得想離婚呢。」李辭冬盯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淬了毒，「原來早就找好下家了啊。」
「有膽子做，沒膽子說是嗎？」
「怎麼，要我找鍾老頭調監控嗎？」
於枝被迫仰著頭，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李辭冬神色如冰，側頭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會信？」
他抽出手指，帶著幾分輕蔑，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於枝的臉頰。
「再給你三個數，說不說。」
於枝沉默。
李辭冬見她遲遲不答，眼神越發陰冷。
「於枝，你非要當一個婊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