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回收文案場景
於枝熟讀《孫子兵法》，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當初從滕英斐身邊抽身離開時，她正是這麼做的。
那時的滕英斐要被家族流放國外，尚未站到如今的高度，前途究竟是坦途還是險途，誰也說不準。她便義無反顧地提出了分手。
於枝從未後悔。
因為離開本身，就是她當時唯一能掌控的事情。
如今，她又站在了相似的岔路口。
一段關係就像打牌，它手裡可以拿著大小王，手裡的牌死死的壓制你，但你也可以掀翻牌桌，結束這場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遊戲。
李辭冬想用她的過去來拿捏她，與其等著他一點點收緊繩索，不如先主動斬斷這段關係。
這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
更重要的是，於枝並非毫無退路。
小時候弄丟了最喜歡的兔子筆袋，哭得撕心裂肺，後來母親重新給她買了一個小浣熊筆袋，她很快便喜歡上了新的。
人也是一樣。
不是她自戀。
她只是覺得，滕英斐或許真的還沒有徹底放下她。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很多人以為是石頭，所以碰也不敢碰一下。
滕英斐對她究竟是不甘，是占有欲，還是一場遲來的戲弄，於枝並不在乎，因為這些或許都會成為她的籌碼。
還沒想好該如何試探滕英斐，鍾老師的七十大壽便到了。
鍾老師教了她不少，算得上是她的引路人，於情於理於枝都得去探望。
壽宴設在半山別墅。
院子裡沒有鋪張的花燈，也沒有觥籌交錯的名利寒暄，來客大多是文藝界的泰斗、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以及鍾老師教過的學生。
於枝被鍾老師帶著見了幾位前輩，算是正式在圈子裡露了臉。
她端著香檳環顧四周，沒見到那個想見的人。
會客室里支了牌桌，有人笑著招呼她：「小於會玩麻將不？來湊個搭子唄？」
於枝頷首：「會一點，您別嫌我牌技不好。」
「過年過節湊個熱鬧，輸贏有什麼要緊。」
巧的是，梁太太的千金梁萱蝶也在。
梁萱蝶身邊還帶了個藝術學院的小姐妹，沒上桌，光顧著在旁邊奉承：「Cindy姐，你上次那副畫拿了二等獎吧？真厲害。」
「你現在在學校里可出名了，好多人都拿你的畫當參考。」
坐在對面的是鍾夫人，也溫和地誇了一句：「後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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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萱蝶看了於枝一眼，自覺剛壓過別人一頭，神色頓時有些傲嬌。
於枝心裡覺得好笑，不至於和小女孩計較什麼。
只不過，她指尖一轉，將原本要打的牌換了一張，推了出去。
「胡了。」鍾夫人笑眯眯地推倒牌。
梁萱蝶氣得一跺腳，嗔怒地瞪著於枝：「你剛剛怎麼不打那張三萬！」
打牌如人情世故。
最好的牌技從來不是贏錢，而是精準送出對方想要的牌，哄得上位者高興，偶爾還能順手噁心一下下家，也是一種樂趣。
「剛剛沒摸到嘛。」於枝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我去外面透透氣，先失陪了。」
梁萱蝶一把推開牌：「我也不玩了，我去看看滕先生來了沒！」
於枝全當沒聽見，轉身穿過一條狹小的連廊，徑直走到露台處。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涼意。
滕英斐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跟人話事。茂盛的藤蔓沿著牆面一路攀上二樓，垂落的枝葉在身後鋪成一片天然的暗色背景。
男人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裝扣得嚴嚴實實。
於枝剛剛玩牌時就看見他了，現在特意走到這裡，她一出現，滕英斐果然就發現了。
男人唇角微勾，越過對面正滔滔不絕的賓客，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過來。」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於枝裸露在外的皮膚很快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可那道目光落在身上，卻讓她心口莫名發熱。
屋內還有不少賓客，梁太太也在，難保不會有認識李辭冬的人。
於枝輕輕搖了搖頭，打算讓滕英斐出去找自己。
滕英斐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露台上的壁燈閃爍了一下，突然滅了。
裡面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宴會依舊熱鬧，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將露台切成明暗交錯的兩半。
黑暗之中，於枝沒有出聲，也沒有離開。
她很確定，滕英斐還在看她。
不過幾步的距離。
眨眼間，高大的黑影已經到了眼前。
男人身上的氣息靠近時，一件帶著廣藿香味的西裝外套落在了她肩頭。
「也不怕冷。」
滕英斐抬起眼皮，涼涼地盯著剛剛和他說話的那位男賓客。
對方也是商場裡摸爬滾打的人精，見兩人站在黑暗裡，姿態顯然不同尋常，立刻便識趣地站起身。
「哎喲，這怎麼停電了……滕老闆啊，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一步，您慢慢吹風！」
賓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於枝仰起頭看他：「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滕英斐低眸看她，「原來今天還有人盼著我到啊。」
「鍾老可說了，不歡迎我。」
於枝面露訝異：「怎麼會？你不是他的得意門生，他怎麼會不歡迎你。」
滕英斐自幼便跟著鍾老學國畫，天賦極好，年紀輕輕便在圈內嶄露頭角。只是他沒打算在畫壇繼續深耕，學到一半便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鍾老恨鐵不成鋼，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滕家家大業大，滕英斐肩上擔著的，不只是幾幅畫、幾場展覽，而是一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滕英斐轉身靠在欄杆上，望向遠處。
山下燈火鋪陳，萬家燈火在夜色里連成一片，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他說，我來這裡，容易破壞別人的婚姻，污了他的清淨地方。」
於枝被逗笑：「那你是這樣的人麼？」
滕英斐：「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他替她攏緊外套，指尖沒有真正碰到她，隔著衣料停留了片刻。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可能需要我的幫助。」
「什麼幫助？」
「找律師。」
於枝笑了：「你不是不願意？」
她學著他上次的語氣，「你想賣，別人未必想買。」
滕英斐也覺得好笑：「這麼記仇？多久的事了還記得。」
於枝又道：「不用了，後來我想過了，律師幫不了我什麼，我們簽了婚前協議。」
滕英斐：「我知道。」
他答得太快，於枝的眉心輕輕蹙起。
「你為什麼會知道？」
夜風掠過露台，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滕英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遠處沉沉的夜色。
過了片刻，他才道：「我想知道的事，一定會知道。」
「我想辦的事，也一定能辦成。我要留住的人，她也絕對離不開我。我想追到手的女人，她一定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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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又站在了相似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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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自戀。
她只是覺得，滕英斐或許真的還沒有徹底放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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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對她究竟是不甘，是占有欲，還是一場遲來的戲弄，於枝並不在乎，因為這些或許都會成為她的籌碼。
還沒想好該如何試探滕英斐，鍾老師的七十大壽便到了。
鍾老師教了她不少，算得上是她的引路人，於情於理於枝都得去探望。
壽宴設在半山別墅。
院子裡沒有鋪張的花燈，也沒有觥籌交錯的名利寒暄，來客大多是文藝界的泰斗、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以及鍾老師教過的學生。
於枝被鍾老師帶著見了幾位前輩，算是正式在圈子裡露了臉。
她端著香檳環顧四周，沒見到那個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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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枝頷首：「會一點，您別嫌我牌技不好。」
「過年過節湊個熱鬧，輸贏有什麼要緊。」
巧的是，梁太太的千金梁萱蝶也在。
梁萱蝶身邊還帶了個藝術學院的小姐妹，沒上桌，光顧著在旁邊奉承：「Cindy姐，你上次那副畫拿了二等獎吧？真厲害。」
「你現在在學校里可出名了，好多人都拿你的畫當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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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了。」鍾夫人笑眯眯地推倒牌。
梁萱蝶氣得一跺腳，嗔怒地瞪著於枝：「你剛剛怎麼不打那張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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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牌技從來不是贏錢，而是精準送出對方想要的牌，哄得上位者高興，偶爾還能順手噁心一下下家，也是一種樂趣。
「剛剛沒摸到嘛。」於枝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我去外面透透氣，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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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跟人話事。茂盛的藤蔓沿著牆面一路攀上二樓，垂落的枝葉在身後鋪成一片天然的暗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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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還有不少賓客，梁太太也在，難保不會有認識李辭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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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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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於枝沒有出聲，也沒有離開。
她很確定，滕英斐還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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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斐抬起眼皮，涼涼地盯著剛剛和他說話的那位男賓客。
對方也是商場裡摸爬滾打的人精，見兩人站在黑暗裡，姿態顯然不同尋常，立刻便識趣地站起身。
「哎喲，這怎麼停電了……滕老闆啊，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一步，您慢慢吹風！」
賓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於枝仰起頭看他：「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滕英斐低眸看她，「原來今天還有人盼著我到啊。」
「鍾老可說了，不歡迎我。」
於枝面露訝異：「怎麼會？你不是他的得意門生，他怎麼會不歡迎你。」
滕英斐自幼便跟著鍾老學國畫，天賦極好，年紀輕輕便在圈內嶄露頭角。只是他沒打算在畫壇繼續深耕，學到一半便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鍾老恨鐵不成鋼，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滕家家大業大，滕英斐肩上擔著的，不只是幾幅畫、幾場展覽，而是一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滕英斐轉身靠在欄杆上，望向遠處。
山下燈火鋪陳，萬家燈火在夜色里連成一片，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他說，我來這裡，容易破壞別人的婚姻，污了他的清淨地方。」
於枝被逗笑：「那你是這樣的人麼？」
滕英斐：「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他替她攏緊外套，指尖沒有真正碰到她，隔著衣料停留了片刻。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可能需要我的幫助。」
「什麼幫助？」
「找律師。」
於枝笑了：「你不是不願意？」
她學著他上次的語氣，「你想賣，別人未必想買。」
滕英斐也覺得好笑：「這麼記仇？多久的事了還記得。」
於枝又道：「不用了，後來我想過了，律師幫不了我什麼，我們簽了婚前協議。」
滕英斐：「我知道。」
他答得太快，於枝的眉心輕輕蹙起。
「你為什麼會知道？」
夜風掠過露台，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滕英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遠處沉沉的夜色。
過了片刻，他才道：「我想知道的事，一定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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