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發現了
霧裡看花，虛虛實實，於枝分不清真假。
滕英斐是真的想送她回去，還是故意請君入甕，等她誤以為那是舊情未泯，等她順勢上鉤，再藉機譏諷她不知廉恥？
兩年前，她自認為已經摸透了滕英斐的脾氣和心思。可時隔兩年再見面開始，他依舊站在原地，反倒是她再也看不懂他了。
明明當初分開時，他們還如老朋友一般給對方祝願，他送她出國，送她進修，在機場值機櫃檯前對她說：「以後有什麼困難還可以找我，無論是經濟方面還是學習方面。」
這不是他自己說的嗎？
誰知男人早已忘記了當初的承諾。
於枝搖搖頭，不想再想，看見滕英斐推門下車，似乎準備朝她走來。
於枝挑了一輛車直接拉開計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開車。」
計程車駛出去沒多遠，手機便響了起來。
於枝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滕英斐的名字，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會兒又打來幹什麼？
她可沒忘上次他是怎麼陰陽怪氣的，說她居心不良，說她自甘下賤。
於枝越想越氣，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沒過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她以為還是滕英斐，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抬手便掛了。
等屏幕暗下去那瞬，她才定睛看清上面李辭冬的名字。
於枝剛想撥回去，屏幕又彈出一個來電。
這次是於母打來的。
電話接通，母親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幾分遲疑。
「枝枝啊，剛才我上網一查，才發現那酒貴得很。要不咱們還是給人退回去吧？」
於枝閉了閉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又覺得荒唐。
憑什麼？
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有錢人，隨便漏出指甲蓋大小的施捨，就能換來窮人的惴惴不安和感恩戴德。
那幾瓶酒的錢，對滕英斐來說，大概只占他身家的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
就像她隨手花掉一分錢那麼微不足道。
憑什麼他們要覺得不好意思？憑什麼要覺得受之有愧？
她用再多，他們的錢都不會少一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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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枝從未覺得自己如此仇富，深吸了口氣儘量輕快地說道：「不用退，你們安心收著。」
「可是這太貴重了……」
「沒事，拿來當料酒做菜就行。以後燉肉、燒魚都放一點，別浪費。」
電話那頭的於母噎住：「……」
「那行吧，我先收著。可你一定要跟人家說清楚，別讓人誤會咱們占便宜。」
「知道了。」
另一邊的李辭冬正站在車庫門口，皺眉看著手機屏幕，哼哼了句：「膽子不小，連我的電話也敢撂了。」
他重新撥過去，卻發現對方正在通話中，猜想應該是於枝要打回來，兩人撞到一起了。
等了幾分鐘都沒等到來電，他眉頭微蹙，莫名生出幾分不悅，再打過去，又是被掛斷了，也懶得再打了。
不就是今天沒陪她爸媽嗎，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真是無法無天了！
……
於枝回到家，原以為李辭冬這會兒應該還在外面，沒想到他竟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陪崽崽玩。
崽崽看見於枝，小傢伙眼睛一亮，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什麼，身體也跟著向她的方向掙扎。
李辭冬眉頭一挑，莫名較上了勁。
怎麼，難道媽媽就比爸爸好？
他硬是伸手把崽崽按在懷裡，不讓走。
崽崽掙脫不開，小嘴一癟，眼看著就要嚎啕大哭。
「爸爸陪你玩了這麼久，還不如媽媽抱一下？」
一旁的阿姨趕緊湊過來打圓場。
「寶爸，崽崽這是想媽媽了，您讓寶媽抱一會兒吧。」
李辭冬也不知怎麼的，被喊寶爸，心裡倒真的升起幾分自己作為父親的責任感。
他在同齡人里最早結婚，也最早有孩子。以前對這個和自己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兒子，除了有一種，哦這是我兒子之外沒有別的感覺。
可現在每天回家，崽崽睜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望著他，喊著爸爸、爸爸。
那雙眼睛裡滿滿當當全是依賴，像是認定了他便什麼都不用害怕。他想，崽崽很需要他，他是崽崽的盔甲。至少在這個家裡，他該替崽崽擋住所有風雨，讓他平安長大。
於枝走過來接過孩子逗他玩，自始至終沒和李辭冬說一句話。
李辭冬看著她冷淡的側臉，想找個話題緩和氣氛。
他舉起手機，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生澀。
「老婆，我給崽崽買了個新玩具。」
於枝抬眼掃了一下屏幕，淡淡開口。
「這種聲光電玩具對小孩子不好，退了吧。」
李辭冬又想說什麼：「那我們……」
於枝抱著孩子起身，轉身便往裡走。李辭冬說：「老婆，你去哪兒？」
「崽崽拉了，換尿布。」
李辭冬張了張嘴，只好悻悻地閉上。
晚上，兩人躺在雙人床上，背對著背。
李辭冬盯著黑漆漆的牆壁，心裡一陣窩火。
他都低聲下氣找了這麼多次台階了，她憑什麼生這麼久的氣？
兩家人本來就不熟，勉強待在一起，也只會讓彼此都不自在。與其讓所有人都尷尬，不如早點離開。
何況，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顧及她父母。當初領證的時候，他也沒少出彩禮。
李辭冬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於枝的後腦勺。
於枝正閉著眼睛裝睡。
她今天實在太累了，只想給自己放一天假，誰都不想伺候了。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伸手，摸向各自枕頭下面的手機。
李辭冬先一步拿到手機，是一個匿名號碼發來的一條彩信，裡面是一段直播錄屏。
他點開，手機沒連藍牙，聲音直接外放了出來。
屏幕里的男主播對著麥克風開口。
「說說你的情況吧。」
緊接著，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種情況我要怎麼辦啊？」
接著男主播追問了其他的細節。
女生開始一條條補充雙方的學歷、家庭情況、事業和資產情況等等。
後面就是男主播的建議，讓女生要想辦法搞錢，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女生對老公的吐槽。
「我真的快受不了他了，天天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回到家連句話都懶得說。」
「還有我那個婆婆，誰懂啊，姐妹們？一天到晚盯著我挑刺……」
再往後的內容已經沒什麼營養了。
但李辭冬捏著手機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越聽越覺得耳熟。
視頻里的女人並沒有提及具體姓名，某些細節也存在出入，可那些關鍵詞一一疊加起來，這說的，差不多就是他和於枝吧？！
於枝躺在旁邊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從那句「未婚先孕」開始，她的身體便一點點僵住了。到了後來，連指尖都失去了溫度，血液仿佛在頃刻間冷了下來。
她沒有睜眼，更不敢轉身。
視頻終於播放完，臥室里重新陷入寂靜。
片刻後，身後的男人忽然開口。
「老婆。」
「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
滕英斐是真的想送她回去，還是故意請君入甕，等她誤以為那是舊情未泯，等她順勢上鉤，再藉機譏諷她不知廉恥？
兩年前，她自認為已經摸透了滕英斐的脾氣和心思。可時隔兩年再見面開始，他依舊站在原地，反倒是她再也看不懂他了。
明明當初分開時，他們還如老朋友一般給對方祝願，他送她出國，送她進修，在機場值機櫃檯前對她說：「以後有什麼困難還可以找我，無論是經濟方面還是學習方面。」
這不是他自己說的嗎？
誰知男人早已忘記了當初的承諾。
於枝搖搖頭，不想再想，看見滕英斐推門下車，似乎準備朝她走來。
於枝挑了一輛車直接拉開計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開車。」
計程車駛出去沒多遠，手機便響了起來。
於枝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滕英斐的名字，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會兒又打來幹什麼？
她可沒忘上次他是怎麼陰陽怪氣的，說她居心不良，說她自甘下賤。
於枝越想越氣，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沒過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她以為還是滕英斐，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抬手便掛了。
等屏幕暗下去那瞬，她才定睛看清上面李辭冬的名字。
於枝剛想撥回去，屏幕又彈出一個來電。
這次是於母打來的。
電話接通，母親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幾分遲疑。
「枝枝啊，剛才我上網一查，才發現那酒貴得很。要不咱們還是給人退回去吧？」
於枝閉了閉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又覺得荒唐。
憑什麼？
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有錢人，隨便漏出指甲蓋大小的施捨，就能換來窮人的惴惴不安和感恩戴德。
那幾瓶酒的錢，對滕英斐來說，大概只占他身家的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
就像她隨手花掉一分錢那麼微不足道。
憑什麼他們要覺得不好意思？憑什麼要覺得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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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太貴重了……」
「沒事，拿來當料酒做菜就行。以後燉肉、燒魚都放一點，別浪費。」
電話那頭的於母噎住：「……」
「那行吧，我先收著。可你一定要跟人家說清楚，別讓人誤會咱們占便宜。」
「知道了。」
另一邊的李辭冬正站在車庫門口，皺眉看著手機屏幕，哼哼了句：「膽子不小，連我的電話也敢撂了。」
他重新撥過去，卻發現對方正在通話中，猜想應該是於枝要打回來，兩人撞到一起了。
等了幾分鐘都沒等到來電，他眉頭微蹙，莫名生出幾分不悅，再打過去，又是被掛斷了，也懶得再打了。
不就是今天沒陪她爸媽嗎，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真是無法無天了！
……
於枝回到家，原以為李辭冬這會兒應該還在外面，沒想到他竟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陪崽崽玩。
崽崽看見於枝，小傢伙眼睛一亮，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什麼，身體也跟著向她的方向掙扎。
李辭冬眉頭一挑，莫名較上了勁。
怎麼，難道媽媽就比爸爸好？
他硬是伸手把崽崽按在懷裡，不讓走。
崽崽掙脫不開，小嘴一癟，眼看著就要嚎啕大哭。
「爸爸陪你玩了這麼久，還不如媽媽抱一下？」
一旁的阿姨趕緊湊過來打圓場。
「寶爸，崽崽這是想媽媽了，您讓寶媽抱一會兒吧。」
李辭冬也不知怎麼的，被喊寶爸，心裡倒真的升起幾分自己作為父親的責任感。
他在同齡人里最早結婚，也最早有孩子。以前對這個和自己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兒子，除了有一種，哦這是我兒子之外沒有別的感覺。
可現在每天回家，崽崽睜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望著他，喊著爸爸、爸爸。
那雙眼睛裡滿滿當當全是依賴，像是認定了他便什麼都不用害怕。他想，崽崽很需要他，他是崽崽的盔甲。至少在這個家裡，他該替崽崽擋住所有風雨，讓他平安長大。
於枝走過來接過孩子逗他玩，自始至終沒和李辭冬說一句話。
李辭冬看著她冷淡的側臉，想找個話題緩和氣氛。
他舉起手機，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生澀。
「老婆，我給崽崽買了個新玩具。」
於枝抬眼掃了一下屏幕，淡淡開口。
「這種聲光電玩具對小孩子不好，退了吧。」
李辭冬又想說什麼：「那我們……」
於枝抱著孩子起身，轉身便往裡走。李辭冬說：「老婆，你去哪兒？」
「崽崽拉了，換尿布。」
李辭冬張了張嘴，只好悻悻地閉上。
晚上，兩人躺在雙人床上，背對著背。
李辭冬盯著黑漆漆的牆壁，心裡一陣窩火。
他都低聲下氣找了這麼多次台階了，她憑什麼生這麼久的氣？
兩家人本來就不熟，勉強待在一起，也只會讓彼此都不自在。與其讓所有人都尷尬，不如早點離開。
何況，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顧及她父母。當初領證的時候，他也沒少出彩禮。
李辭冬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於枝的後腦勺。
於枝正閉著眼睛裝睡。
她今天實在太累了，只想給自己放一天假，誰都不想伺候了。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伸手，摸向各自枕頭下面的手機。
李辭冬先一步拿到手機，是一個匿名號碼發來的一條彩信，裡面是一段直播錄屏。
他點開，手機沒連藍牙，聲音直接外放了出來。
屏幕里的男主播對著麥克風開口。
「說說你的情況吧。」
緊接著，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種情況我要怎麼辦啊？」
接著男主播追問了其他的細節。
女生開始一條條補充雙方的學歷、家庭情況、事業和資產情況等等。
後面就是男主播的建議，讓女生要想辦法搞錢，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女生對老公的吐槽。
「我真的快受不了他了，天天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回到家連句話都懶得說。」
「還有我那個婆婆，誰懂啊，姐妹們？一天到晚盯著我挑刺……」
再往後的內容已經沒什麼營養了。
但李辭冬捏著手機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越聽越覺得耳熟。
視頻里的女人並沒有提及具體姓名，某些細節也存在出入，可那些關鍵詞一一疊加起來，這說的，差不多就是他和於枝吧？！
於枝躺在旁邊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從那句「未婚先孕」開始，她的身體便一點點僵住了。到了後來，連指尖都失去了溫度，血液仿佛在頃刻間冷了下來。
她沒有睜眼，更不敢轉身。
視頻終於播放完，臥室里重新陷入寂靜。
片刻後，身後的男人忽然開口。
「老婆。」
「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